门口的野鸡野兔也被提进来,其他家属看到纷纷羡慕不已,直夸温阮厉害。
上了趟山不光救了孩子,还获得这么多的野味,有这些肉足够一家人吃好久。
收拾野味的活自然落在了秦团长身上。
秦海涛收拾完腰都硬了不少,简单的工作比他在训练场跑十圈都还累。
罗嫂子:“依我看是你年纪大了,腰板不行了。”
“不可能。”秦团长坚决不相信自己老了,他才三十多,正是青壮年,一定是没休息好。
像他这种情况在战士们身上不少见,他们出生入死,身体明面上看着硬朗,内里的伤只有自己能感受到。
这么多野味,温阮一个人也吃不完,就算能放两三天,也撑不住多久。
在他们临走时,温阮不顾罗嫂子反对硬塞了一只野兔过去。
罗嫂子心里很是不得劲,自从温阮搬到他们家隔壁住下后,两家人一直相处得很好。
温阮性子和善,人也大方,有什么好吃的,总是想着他们一口。
野兔这么金贵的东西,又是值钱的玩意,她自己留着补身体多好,却总往他们家送。
这样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总觉得亏待温阮。
即便有时候家里肉菜也会分给温阮一部分,但总感觉是自己赚了。
温阮哪能不知道罗嫂子的意思,她觉得既然大家伙在同一个家属院,平时互帮互助本就是应当的。
当时在山上遇到这么危急的情况,罗嫂子也没有像旁人那样吓得拔腿就跑,反而是帮忙一块制伏恶狼。
这位好邻居做事果敢,让她觉得相处起来很舒心。
如果事事都分得清楚,分毫计较,那还算什么邻里朋友。
平日里罗嫂子也常常照顾她,给她送自己做的腌菜,包的饺子,她心里都记得。
人情本就是你来我往,哪有什么亏本不亏本,真心相远比计算得失重要得多。
相较于大人们的推脱,两个孩子望着肥嫩的野兔,早就忍不住流口水。
“你这丫头心肠太好了,改明我做了泡椒兔肉给你送一份,尝尝我的手艺。”
罗嫂子是川省人,做兔子有一手。
温阮不太敢吃辣,但此刻也对罗嫂子口中的泡椒兔肉多了几分好奇,当即笑着点头:“好,那我就等着吃了。”
“大虎二虎跟婶婶再见,咱们回家了。”
大虎二虎乖乖地向温阮告别,又对着趴在狗窝的烈风挥了挥手,“烈风,我们回家了,明天见。”
烈风是他们经过一下午的商量,给小狼狗起的名字。
最开始是大黑,小黑这种常见的名字,后来还是秦团长提议叫烈风。
他说家属院的军犬基地许多狗,都是起这种比较威武霸气的名字。
温阮一听当即就同意了,觉得这名字起得好,听着就勇猛能护院。
烈风朝兄弟俩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得到回应的大虎二虎心满意足地回家了,路上还在对烈风念念不忘。
大虎蠢蠢欲动,拽了拽妈妈的手说道:“妈妈,我们家能养只狗吗?”
“不能。”
“为什么?”大虎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秦团长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说道:“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先前你说要养小鸡崽,结果鸡崽买回来之后全是我跟你妈喂的,你连看都没看两眼,也就偶尔闲着没事的时候,拿着野菜逗两把。
要是养了狗,活儿还是我跟你妈的,到时候你们两个又当甩手掌柜,拍拍屁股走人。”
“有吗?”面对亲爹的吐槽大虎挠了挠脑袋,觉得他口中的那些事情都不是自己做的。
他最喜欢乖巧可爱、毛茸茸的小动物了,怎么可能会不管它们呢?
“哥哥,我作证,就是我们俩干的。”二虎在一旁举手。
哥哥比他大,记性还不如他好,真是笨哥哥。
面对三双谴责的眼睛,大虎缩了缩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每次都是三分钟热度,面对某件事情很少能坚持下去。
可能从小到大唯一坚持的事情就是一直玩。
哦,不对,还有上学。
上学的时候面对老师,他不敢调皮捣蛋。
“我保证下次咱们家要是养狗的话,我肯定好好带它,绝对不会像从前那样把它扔给爸爸妈妈不管。”
“晚了,等什么时候考察,确定你真的可以独立养狗之后,咱们家再抱只狗回来。”
罗嫂子每天除了看两个皮小子,还得做家务、打扫卫生、喂鸡鸭,忙得不行。
一个人掰成了八瓣用,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弄点什么活物回来。
到时候扔不舍得扔,照顾又照顾不过来。
大虎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
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想着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妈妈多相信自己,为将来领养小动物打好信任基础。
和他同样想法的人今天不在少数,烈风被洗干净后,许多孩子都过来看。
被他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吸引,爱不释手地想上手摸,可惜被拦住。
温阮怕烈风身上还有跳蚤,没敢让他们碰,准备明天抽时间去兽医站多买点驱虫药回来,再里里外外给小家伙洗一洗。
小家伙即便不能碰,可爱的模样也引得了许多人的欢心。
一众小孩子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哭喊着想要养只狗。
温阮都不知道自家的烈风有这么大的魅力,她吃完饭带着小家伙在院里溜圈。
看得出来那头野狼将小家伙养得不错,烈风毛色乌黑,身子肉嘟嘟的。
要不是那双眼睛在黑夜中亮着幽光,还真难发现它的存在。
温阮在前边走,小家伙一步一步地在后边跟着,时不时还想跑几下,浑身的肉都抖起来,看得人心里都化了。
温阮当即来了灵感,带着小家伙来到亮堂点的屋里,拿出画纸,快速地在纸上勾勒出一个可爱的小狗图画。
烈风看到主人不理自己,着急地围着脚边打转,时不时地呜咽一声,不断寻求温阮的注意力。
“好啦,不要着急,让我们看看这是谁。”温阮说着把纸放在烈风面前。
烈风歪了歪脑袋,滴溜溜的眼睛看着纸上的小狗。
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疑惑,这纸上的丑东西怎么跟它长得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