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不仅解出了百鸡问题,甚至连孙永康后面出的那些变种难题,都用同样的方法,举一反三,轻松破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陈炎写下最后一个数字,扔掉手里的石笔时。
整个学堂,落针可闻。
所有学子,包括那个尖嘴猴腮的孔文轩,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这个他们眼中的纨绔,废物,学渣……
竟然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算法,解开了困扰大雍算学界数百年的难题?
这他妈的……是在做梦吗?
孔文轩更是阴阳怪气说道:“胡说八道,别以为你乱说一气,就能答得出来。”
“给我闭嘴,陈世子算的结果没错。”
孙永康当即出言呵斥,让孔文轩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然而,孙永康下一秒的动作,彻底让他们目瞪口呆了。
只见这位治学严谨,脾气火爆的老博士,此刻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
他三步并作两步,疯了似的冲到石板前。
他那双苍老的手,颤抖地抚摸着石板上那些陌生的符号,就像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x……y……z……设未知数。”
“方程,这叫方程。”
“天啊,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啊。”
“困扰老夫数十年的难题,竟然……竟然能用如此简单的方法解出!”
孙永康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住了陈炎。
陈炎被他这要吃人的眼神吓了一哆嗦。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里直发毛。
艹!
这老头……不会是想解剖我吧?
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随便写个答案糊弄过去不就完事儿了?
陈炎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就想开溜。
“那个,孙博士,题解完了,那说好的……”
话还没说完,孙永康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陈炎的手腕!
他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力气大得惊人。
“世子,且慢!”
孙永康的另一只手指着石板上的方程组,呼吸急促地问道:“敢此法何名?为何能如此化繁为简,直指本源?”
陈炎被他这副狂热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方程式啊,这叫二元一次……哦不,三元一次方程组。”
“方程……好一个方程!”
孙永康双目放光,如痴如醉,“以未知代数,列等式求解,妙,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他拉着陈炎,生怕他跑了。
“敢问世子,这些符号,又是何意?为何能如此清晰地表达数与数之间的关系?”
“阿拉伯数字啊,你们这算筹记数太麻烦了,我……”
陈炎话说到一半,突然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自己说得越多,麻烦就越多。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王府睡大觉去。
“咳咳,孙博士,这都是些不入流的奇技淫巧,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陈炎想把手抽回来,可手却孙永康抓得死死的。
“奇技淫巧?”
孙永康听到这四个字,瞬间就炸毛了。
“不,这不是奇技淫巧!”
“这是大道!是算学之圣道啊。”
他猛地一甩袖子,对着陈炎,竟是双膝一软,作势就要跪下去。
“老夫孙永康,愿拜世子为师,请世子将此圣道,倾囊相授。”
这一跪,直接把整个学堂的学生都给震傻了。
那可是孙永康啊。
大雍算学界的泰山北斗。
连当朝太傅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孙博士。
现在,他竟然要给一个他们眼中的纨绔废物,行拜师大礼?
陈炎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这老头岁数比他爹都大了,这要是当了自己弟子,按照他们那求学劲儿,还不得把自己烦死?
他眼疾手快,一把将孙永康给薅了起来。
“别别别!孙博士,使不得,使不得啊!”
开玩笑,让国子监的算学博士给自己下跪,这事要是传到太元帝耳朵里,那老阴比还不得找个由头,把自己吊在午门上风干了?
“世子若不答应,老夫今日便长跪于此,不起来了!”
孙永康也是个倔脾气,铁了心要拜师学艺。
陈炎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这又臭又硬的老头,心里把孔文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孙博士,您先冷静,冷静一下。”
陈炎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孙博士,您看,咱们有话好好说。”
“您老人家刚才在课上,可是当着全学堂学子的面说了。”
“只要我能解出这道题,以后所有的算学课,我都不用来上,而且期末考评,直接给我甲上,对吧?”
孙永康一愣。
他确实说过这话。
可他当时是想用难题来羞辱陈炎,哪想到这小子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妖孽!
看着孙永康犹豫的表情,陈炎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孙博士,您可是读书人啊,是圣人门徒,是天下学子的楷模。”
“您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言而无信吧?”
陈炎特意把“言而无信”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孙永康一张老脸,瞬间就涨红了。
他看了一眼陈炎,又看了一眼石板上那足以改变整个算学界的“方程”。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老夫说的话,自然算数。”
“从今日起,宁王世子所有的算学课,皆可免除,考评甲上。”
然而,就在陈炎准备告辞的时候。
孙永康突然话锋一转,一双眼睛再次死死地锁定了陈炎。
“但是……此等算学圣道,关乎国之大计,绝不可就此埋没。”
“世子既然不愿在学堂传授,那老夫,只能登门求教了。”
陈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啥玩意儿?登门求教?”
“没错!”
孙永康说得斩钉截铁,“从明日起,老夫每日下值之后,便去宁王府上,向世子请教这方程之术。”
“世子,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啊!”
陈炎:“……”
我他妈……
我真是谢谢你啊!
还他妈天天来?
我这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啊。
看着孙永康那不容拒绝的眼神,陈炎知道,今天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行……行吧。”
陈炎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只要您老人家不嫌弃我那王府地方小,您随时来,随时来。”
“好!一言为定!”孙永康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这才松开了陈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