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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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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吹过,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宁禾望着眼前翻涌的蔚蓝海浪,这里是当初钓起玄纹龙鲤的地方。

    她记得那时还参加过一场钓鱼大赛,阔别多年海面依旧壮阔,仿佛从未变过。

    神念微动,灵光轻闪,一池灵鱼尽数被放出落入广阔的大海之中。

    “去吧。”

    海水中两条玄纹龙鲤身姿舒展,比起初被收服时长大了数倍,修长的鱼尾轻摆,浑身覆着的冰蓝色鳞片莹润透亮,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其余鱼类妖兽一踏入自由的海域便迫不及待地四散游开,头也不回,很快没了踪影。

    唯独这两条玄纹龙鲤迟迟没有离去,它们停在离宁禾不远的海面,鱼首微抬静静望着她。

    宁禾正看着它们,忽见海面泛起细碎的涟漪,两片泛着冰蓝流光的鳞片浮出水面朝着她飘来。

    那鳞片比它们周身的鳞片更为莹润厚重,透着坚不可摧的质感。

    只一眼宁禾便认出这是玄纹龙鲤的护心鳞,是它们身上最坚硬、最珍贵的鳞片,不会轻易脱落。

    抬手接过,鳞片微凉,还带着它们身上的水汽。

    两条玄纹龙鲤见宁禾收下咕噜噜吐出几串泡泡,像是在作别,而后一摆鱼尾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茫茫海域,再无踪迹。

    宁禾握着手中的护心鳞心头了然,这是它们赠予的报酬亦是谢礼。

    说实在的最初的小界珠实在算不上修行宝地,灵气稀薄,给它们建造的池子也不算大。

    随着它们长大宁禾才将池子扩大,两条灵脉“入驻”小界珠灵气才变得充足。

    玄纹龙鲤一开始的修行地实在算不得好,它们却以护心鳞作为谢礼,有时妖兽确实比修士单纯和善。

    宁禾摩挲着鳞片上细腻的纹路,轻笑一声将其收入隐息珠中,这般赤诚心意留着作个念想也好。

    原本宁禾打算放归灵鱼后在西域四处走走,当年她为了躲避空间裂缝进入戮焚荒,彼时身处西域还有诸多地域未曾踏足,本想趁着此次好好游历一番,可......

    可那位女修口中的“归乡”二字拨动了她的心弦。

    海风卷起衣角,宁禾望着无垠的大海思绪逐渐飘远。

    幼时的记忆她没有忘记,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小村落此刻愈发清晰。

    既然心底念头已起,那就动身。

    对宁禾而言去往何处并非难事,西域的广袤,东域的戈壁,乃至天南地北的每一寸角落,凭她元婴圆满的修为皆可抵达。

    但她并不急着奔赴某一个具体的终点,真正重要的是脚下的风景,是随风而起的感悟,是她在漫长时光中对这方天地、对世间法则更深的理解。

    方才重回海域,不过短短时日又要启程。

    宁禾再次选择了乘坐灵船。

    灵船破浪前行,甲板上聚着不少修士,其中多是些面容青涩的年轻修士,修为尚浅,看模样是外出历练的。

    他们三五成群,倚着船舷看着眼前翻涌不息的浪花,眼里满是新奇与惊叹,即便那浪花他们已经看过了数次。

    宁禾目光扫过这一幕,几曾何时她也是这样。

    初入西域,初见大海时也曾被浩渺壮阔震撼,日升月落,晨光染红海面,星光坠入浪花,这样的美景看多少遍都不觉得腻。

    只是如今那股初出茅庐的鲜活气沉淀为从容通透,时光流转,她走过了绝境,闯过了雷劫,从一个小修士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元婴。

    而眼前的这些年轻修士正站在她曾经站过的起点,怀揣着同样的憧憬向着未知的远方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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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

    宁禾站在村外的路口收敛了周身气息,此刻的她只是个归乡的寻常女子。

    凡间岁月最是无情,不过几百年光景早已是沧海桑田。

    记忆里那个低矮破旧满是土坯房的小村落不见踪影,如今的村子扩建了数倍,路径平坦,屋舍中不乏有青砖瓦院,比起当年的破败寒酸多了几分规整气派,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

    宁禾循着记忆来到了爹娘坟茔前。

    当年她寻了一人定下守墓之约,还留下傀儡定时结算钱财,几百年过去也不知道那傀儡现在何处。

    离开时傀儡体内塞满了灵石,可灵石总有耗尽的一日,岁月漫长,宁禾心里清楚坟茔或许早已荒草丛生。

    可真正站在坟前时宁禾却怔住了。

    她确定脚下的位置没错,墓碑上镌刻的也是爹娘的名字。

    眼前的坟茔非但没有荒芜反而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坟头的杂草被除得一根不剩,四周泥土平整紧实,显然重新修整过。

    墓碑光洁,没有风雨侵蚀的斑驳,碑前还摆着一尊半旧的香炉,炉中残留着香灰,看样子时常有人前来祭拜。

    宁禾心头泛起波澜,她暂时收起猜想对着爹娘的坟茔缓缓拜下。

    这一拜隔了几百年时光,隔着与凡尘的距离,隔着无数生死劫难,是她迟来的孝心,也是归乡后的念想。

    起身后宁禾本以为自己会说很多,但她发现只是安静的待在这里便觉得安心。

    约莫半炷香,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宁禾没有躲闪,静静立在原地等着来人。

    “这位姑娘,可是走错地方了?”

    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宁禾转身,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梳着规整的妇人发髻,手里提着个竹篮正抬眼打量着自己,眼神纯粹没有恶意。

    女子心中疑惑,她每隔一段时日会来清扫打理,村里的老人过世后大多葬在此处,隔了几代人,常有外乡寻来的后人走错路或是拜错坟茔,她早已见怪不怪。

    “并未走错。”

    宁禾轻声回道。

    妇人闻言也没有再多追问。

    这处坟茔并非她家祖上的,想来是这家的后人远道而来祭拜,她一个外人不便多探听私事。

    只是心里暗暗嘀咕,这家人这么多年倒是头一回见着后人来,还是个孤身的年轻姑娘,看来是子嗣单薄没什么亲人了。

    听村里老人说那年战乱许多人都走散了,如今村里只有几户老人,剩下的都是从各处搬来的。

    想到这儿她随口客气一句:“姑娘若是还没找好地方,我家倒有间空房能落脚。”

    没成想话音刚落宁禾便点头应了下来。

    这反倒让她一时语塞,心里暗道这姑娘看着清冷倒是半点不客气,也不怕她是歹人,就这么轻易应下。

    不过她本就是良善的人,如今世道太平,可孤身女子在外终究不安全,左右只是间空房多双筷子的事,住几日也吃不了多少粮食。

    念及此妇人也不再多想,提着竹篮对宁禾温声道:

    “行,那你跟我走吧,我家就在村子里,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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