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那由幽影与符文构成的身形在库房深处微微摇曳,如同风中残烛。她看着哥伦布驾驶的库里南尾灯彻底消失在沿海公路的尽头,紧绷的意志才稍稍松懈。下一刻,难以忍受的剧痛从灵基深处翻涌上来,她虚幻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蹲坐在地面上。
星星点点的幽暗光芒,如同受损的萤火虫,不受控制地从她身影中逸散出来。在她朦胧的背部,一道虽无形体却清晰可感的“鞭痕”正泛着暗红色的光,如同灼热的烙铁,持续灼烧着她的躯体。
“Caster,你怎么样?”琼斯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脸上写满了担忧,刚才躲在库房深处,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直击灵魂的鞭响和随之而来的痛苦共鸣。
“我…我没事…”女巫试图让那多重回响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话语末尾不受控制地变成了一声细小的抽气,“嘶~~”
琼斯看到女巫逸散的光点和那明显不稳定的灵体轮廓,心一下子揪紧了。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手忙脚乱地在旁边的杂物架上翻找起来——那里有一个她之前准备的、用于处理日常擦伤的基本医药箱。
“找到了!”她急忙打开药箱,拿出消毒棉签和纱布,却对着女巫非实体的身影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焦急和无力,“这…这个该怎么用?包扎哪里?”她所学的知识,无论是历史考据还是人权法律,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用。
“不必…忙活了。”女巫的声音轻柔了一些,带着疲惫,“你们的药物,对我们没什么用途……我需要的是休息,给我点时间可以慢慢恢复过来。”
说完,她的身影变得更加淡薄,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沉入博物馆的老旧木质地板之下,与这座建筑本身、与其中蕴含的无数悲伤与沉默的历史痕迹更深地结合在一起,借此汲取微弱的力量来修复那诅咒之伤。
琼斯握着棉签和纱布,看着女巫消失的地方,良久,才颓然地放下手,将医药箱轻轻合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涌上心头。在这场超乎常理的战争中,她的知识和理念似乎暂时派不上用场,连最基本的“帮助”都做不到。
她叹了口气,正准备收拾心情,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忽然——
咔哒,咔哒……嗡……
博物馆内,那些原本熄灭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由近及远,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线重新驱散了战斗留下的黑暗。更让琼斯睁大眼睛的是,展厅内被哥伦布大炮冲击波震倒的展柜、散落一地的文献复制品、甚至墙壁上龟裂的痕迹,都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它们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缓缓地、自行地回归原位。碎裂的玻璃重新拼合,倒下的模型稳稳立起,灰尘仿佛逆着重力回到原本覆盖的角落……仅仅几十秒的时间,除了空气中还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硫磺味和那被轰开、暂时无法复原的大门破洞,整个主展厅竟恢复了袭击前的整齐与静谧,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只是一场幻梦。
“这是……Caster的力量?”琼斯低声喃喃,眼中充满了惊奇。这种近乎“时间倒流”或“空间修复”的景象,让她对神秘侧的力量有了更直观、也更震撼的认识。
同时,一股更炽热的期盼在她心中燃起——如果圣杯连这样的“奇迹”都能实现或关联,那么,她所追求的、那个消除世间不公与歧视的“奇迹”,或许……也并非遥不可及。
“我必须更努力,更聪明才行。”她握紧了拳头,将那份无力感转化为决心。
她走到一张长椅旁坐下,暂时抛开纷乱的情绪,强迫自己进入冷静分析的状态。她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和笔,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敌方Rider组初步分析”
大航海时代,奴隶主,船长,殖民者,西班牙口音……实力非凡,残忍贪婪。
琼斯快速写下这些信息,脑海中奋力回忆着历史知识。一片片藏在深处的记忆被她调动,结合之前自己探听到的内容,对方的真实身份呼之欲出——
“完成首个环绕世界一周壮举的人,着名的奴隶商人和殖民者。克里斯托弗·哥伦布。”
“你……能确定吗?”女巫的声音自琼斯的耳畔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怀疑。
琼斯喃喃开口,同时目光看向窗外。“八九不离十,只要知道了真名,那就方便制定相应的作战手段了。”
“恕我冒昧,御主,我们要如何应对那个恶徒呢?”女巫的声音再次响起,言辞中的忌惮不言而喻。
琼斯想了想,说道:“来这里之前,我做足了功课。所有的从者能力都是由自身的经历或者轶闻具象化而成。
奴隶商人、殖民者、掠夺者……这些条件加起来……就不难猜出那条鞭子的门道——奴役之鞭,在历史上,鞭子不止会被用来鞭笞奴隶,有时也会作为威慑奴隶的手段。毕竟那东西发出的声响……很大。”
“这样啊……可是这种东西又要如何应对呢?”女巫接着问道。
琼斯推了推眼镜,目光中透着智慧与理性,平静的开口道:“很简单,伤害触发的条件既然大概率是听到鞭子响声,那只要用足够的声音覆盖,或者让自己暂时失聪。这条鞭子便会不攻自破!但……真正让我担心的是,那门大炮,我们要怎么应对呢?”
“可以应对的,这次我迎战仓促。没来得及用出全力便被他们逃了,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们逃脱了。”女巫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嗯,我相信你。”琼斯抬头看向窗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今晚,又有几队看出了些门道呢?”
关注博物馆的目光,很多。比如,正和周小芸一起站在燕京大学楼顶的archer,以及一直虎视眈眈的躲在暗处的berserker。
当然,还有死死盯着“影响度”一脸碎碎念的林珑。
唯行录:
林珑:叶、断、秋!你好意思让我一个人盯着吗?
叶断秋:那可真的太好意思了(得瑟)
林珑:你吖给我等着,劳资明天就让你上街裸奔去!
叶断秋:呵呵,你信不信我只要10秒就能让你的影响度涨到100%
林珑:……………
叶断秋:好了,不斗嘴了。早乙女织姬会一种叫水镜的阴阳术,大致情况我都了解。林珑,你脑子好使,出出主意,下一步怎么办?
林珑:rider吃了个大亏,多罗萨还负伤了。他们不太可能善了这件事。我的意见:动不如静,坐山观虎斗,待收渔翁之利。
叶断秋: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