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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彻底安抚热孜宛的情绪,楚君特意透露了一个消息,语气里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再说了,你也别着急,这次的代表就餐只是常规接待,等人代会顺利结束后,我们还有一场高标准的庆祝聚餐,规格可比现在高多了。关于这场聚餐的安排,齐乡长已经跟我汇报过了,具体是这样的:你们雅尔酒店和图拉汗饭馆,各分五桌,其他小饭馆没有承接这种高标准聚餐的能力,也就没安排。我觉得,齐乡长这样安排,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也给足了你面子,这样总该合你的心意了吧?”
顿了顿,楚君又继续劝说道:“姐,你也多体谅一下我们镇政府的难处。我们这么安排,不仅仅是为了平衡各方利益,更重要的是,想借着这次人代会的机会,扶持一下镇里的本地餐饮业。那些小饭馆规模小、实力弱,平时很难有这样的大型接待机会,这次给他们分一点名额,也是想让他们多积累一些接待经验,多赚一点钱,慢慢带动全镇餐饮业的共同发展。吃饭只是次要的,扶持本地产业、带动全镇经济发展,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苦心。”
热孜宛听完楚君的话,心底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她不得不承认,楚君说的有道理——会后的高标准聚餐,各分五桌,确实给足了她面子,也保住了雅尔酒店的龙头地位。而且,她也清楚,基层政府做事不容易,平衡各方利益本就是常态,镇政府确实有自己的难处。
热孜宛心里虽然已经松动,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不满与讥讽:“楚书记,你这么说,我就更不明白了。那个齐乡长,就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罢了!他分明就是看出你喜欢图拉汗饭馆的那个老板娘,所以不管镇政府有什么好事,都想着那个女人,事事都要让她跟我平分好处,这明摆着就是在讨好你、巴结你嘛!他眼里哪里还有我们雅尔酒店的位置?哪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热孜宛的这番话,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纯粹是她自己的猜测与不满,却精准地戳中了楚君的痛处。最近一段时间,镇里确实有不少流言蜚语,说他和图拉汗饭馆的老板娘关系不清不楚,说他处处偏袒图拉汗饭馆。这些流言蜚语,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楚君的心底,让他十分烦躁,却又无从辩解。如今,热孜宛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楚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心底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下意识地就想发怒,想大声反驳热孜宛的胡乱猜测,想斥责她不该造谣生事。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在胸腔里肆意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可就在他即将发作的那一刻,无意间抬眼,瞥见了对面墙上挂着的那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淡泊”。这两个字,是他刚担任镇党委书记的时候,老领导于江涛亲手题写赠予他的,意在叮嘱他,为官要淡泊名利、心平气和,遇事要冷静克制、不骄不躁,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和委屈,都要保持一颗平常心。这两个字,一年来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无数次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提醒着他要克制、要冷静,莫要冲动误事。
看着这两个字,楚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胸腔里的怒火。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耐心地劝说道:“姐,我们不是外人,跟我说话你可以随便一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怪你。但是,这话只能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说,到了外面,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的话,不仅会影响我和齐乡长的声誉,也会影响你和雅尔酒店的形象,你也希望我越来越好吧,如果我要是出了问题,到时候你可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
顿了顿,楚君又继续说道:“齐乡长这个人,你也应该了解,他做事情向来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公平公正,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人,也不会刻意讨好谁。这次的接待安排,他也是站在镇政府的角度,权衡利弊之后,才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私心。政府的工作,分工明确,齐乡长负责具体的接待事宜,我作为书记,主要负责统筹全局,不好管得太细,否则的话,不仅会打乱工作节奏,还容易让下属误会,也会让别人误会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到时候流言蜚语会更多,我真的很难做。姐,理解一下我,也理解一下镇政府的工作。”
热孜宛是久经商场的女强人,脑袋极其聪明,心思也十分敏锐。她刚才说那些尖刻的话,其实并不是真的要指责楚君和齐乡长,也不是真的不满这样的安排,而是想试探一下楚君的态度,想看看楚君到底是不是真的偏袒图拉汗饭馆,想看看楚君在这件事情上,到底有多大的话语权,是不是真的能只手遮天。
她原本以为,自己说出那样尖刻的话,楚君一定会发怒,一定会翻脸,甚至会斥责她,要是那样的话,就说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楚君确实和图拉汗饭馆的老板娘关系不一般,也确实偏袒对方。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楚君不仅没有发怒,没有翻脸,反而还和颜悦色地跟她解释,耐心地劝她,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恳求。
看着楚君这样的态度,热孜宛心里瞬间就有了数。她知道,楚君作为镇党委书记,虽然位高权重,但也有自己的难处,有自己的顾虑,并不是真的能只手遮天,也不是真的想偏袒谁,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镇政府的工作,为了平衡各方利益。而且,她也能感觉到,楚君是真心实意地想让她理解,也是真心实意地把她当成自己人,才会跟她交心。
热孜宛眼珠一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随即换上了一副娇嗔的语气,温柔地说:“小楚书记,你别这么说,也别求我,我知道你有难处,也知道你不容易。其实,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心里都有数,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对我们雅尔酒店也一直很照顾。”
听到热孜宛终于松口,楚君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欣慰:“姐,太谢谢你了,谢谢你能理解我们的工作。镇政府的工作,离不开你们这些本地企业的支持和帮助,只要我们携手同心、互帮互助,一定能把雅尔镇建设得越来越好。”
“是啊,你说得对,我听你的。”热孜宛笑着应道,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好了,楚书记,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知道你忙,你赶紧忙你的吧。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单独约你,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忙过这段时间吧!”楚君笑着说道。突然他想起了王处长那只放在热孜宛后臀上的手,一下没了兴致,说:“人代会开完,就要过春节了,这段时间都够呛,过完春节再说吧。”
“嗯,好吧,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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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情。刚才和热孜宛的这番通话,看似简单,却耗费了他不少的精力,既要安抚热孜宛的情绪,又要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要顾及各方的利益和自己的处境,真的是身心俱疲。
放下电话后,楚君又把党政办主任曲卫东叫到了办公室。曲卫东一进门,就看到楚君一脸严肃,心里顿时一紧。楚君开门见山地说:“曲主任,现在你要对人代会的筹备工作按照指导文件进行逐项落实,会场布置、会议材料、后勤保障等各个方面都要安排妥当,不能出任何差错。”
曲卫东连忙点头,认真地记录着楚君的各项要求,说道:“楚书记,我现在就和党政办的人员逐项去落实。”
为迎接镇人代会的召开,镇政府各部门开始行动,分头落实。党政办即刻组织人员核对完善会议材料、布置会场,明确签到、引导、记录等各岗位工作人员的职责,确保每个环节都衔接顺畅;社事办对接各村代表,逐一确认参会情况,同步梳理代表议案建议收集的相关事宜;拜尔、齐博、热哈提三位副镇长候选人主动对接相关部门,梳理工作思路、完善发言材料,为会议期间的履职发言、工作汇报做好充分准备;全镇干部职工各司其职、协同发力,围绕会议筹备的各项细节开展攻坚,全力以赴确保各项筹备工作落地落细、万无一失。
玛依尔副主任全程跟踪督导筹备工作进展,先后查看了会场布置、会议材料准备等情况,详细询问了换届选举工作的推进细节和存在的问题,对亚尔镇筹备工作的高效推进给予了肯定。并重点强调,要始终坚守程序正义,严把换届纪律关口,切实保障选举工作的严肃性和规范性,全力确保本次人代会顺利召开、圆满完成各项议程,为亚尔镇高质量发展凝聚共识、汇聚力量。
镇人代会有着固定的组织程序,会议的所有议程都会严格按照事先制定的日程表推进,这些程序性的工作,无需楚君过多操心。但他心中的隐忧,终究还是没能避免——下午七点钟,最让楚君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大会主席团主席拉合曼宣读候选人名单,明确楚君为镇长候选人,拜尔、齐博、热哈提、达吾提(差额选举的备选人)为副镇长候选人后,代表们开始分组讨论候选人名单,会场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代表们交头接耳、各抒己见,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大多数代表对候选人名单表示赞同,认为这份名单中的人选有能力、有经验、有担当,能够带领亚尔镇走向更好的未来;而原策达乡的两名年老代表,却针对热哈提提出了疑问和担忧,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与不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热哈提,眼底满是不信任——热哈提曾是原策达乡的乡长助理,彼此知根知底,两人担忧他难以胜任副镇长一职。
针对两名代表的质疑,拜尔当即在会上作出说明和解释,重点是安抚代表。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意,只想尽快平息风波,既不得罪代表,也不得罪热哈提:“两位代表放心,热哈提同志虽然下村走访少了些,但工作能力还是有的,以后会加强基层工作。”
这场小小的风波才算勉强平息,但在楚君的心中,却悄然埋下了一颗疑虑的种子,成了一个难解的心结,他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在热哈提身上稍作停留,眼底掠过一点失望。
拉赫曼第三次征求代表意见,询问是否有其他候选人推举时。楚君、拜尔、齐博、热哈提四位候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楚君,手心早已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目光紧紧盯着会场,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借机推举新候选人,打乱既定计划。
而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就在拉合曼拿起话筒,准备宣布休会,让代表们休息片刻再继续推进下一议程时,场镇代表、供销社主任木塔力甫缓缓举起了手,声音洪亮的有些刻意,他喊道:“拉合曼主席,我可以推选新的镇长候选人吗?”
此言一出,喧闹的会场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木塔力甫身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不易察觉的试探——大家都在猜测,这木塔力甫是疯了吗?还是背后有后台,竟敢在镇长只有一个候选人时,再提名一个,这是典型的挑衅。
大家的目光都看着楚君,都想看看这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年轻人,如何应对眼下这个复杂而棘手的局面。
镇供销社是供销合作社体系中最基础的环节,直接服务于乡镇和农村地区。其体制核心是坚持?合作经济组织?的属性,强调以农民为主体,实行民主管理。县供销社实行“一人一票”的社员大会制度,理事会和监事会由社员选举产生,确保社员对重大事项的决策权和监督权。镇供销社是它派驻各乡镇的分支机构,对其有其人事任命权。
镇供销社是镇直属单位,亚尔镇政府管理供销社,但是人事、工资又不归亚尔镇政府,这个单位却有一个镇人大代表的名额。木塔力甫之所以有恃无恐,恐怕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