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够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方知遇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锦缎长袍,头发高高挽起,一丝不乱。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玻璃,扫过跪了一地的佣人,最后落在方如意那张裹满纱布的脸上。
“成何体统。”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还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吗?”
方如意的眼泪涌了出来,扑过去抓住方知遇的袖子,声音又尖又哑:“姑姑!姑姑你帮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顾茫!你看看我这张脸——都是她害的!我要她死!”
方知遇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心疼,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像是算计,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抬起方如意的下巴,看着那张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这么想找她报仇?那我知道她在哪儿。”
方如意的眼睛猛地亮了:“在哪儿?!”
“谢家。”方知遇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像是在擦什么脏东西,“谢渊把她藏起来了。”
方如意面容扭曲,纱布底下渗出一丝血迹,不知道是伤口裂了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用力的做着表情尖叫着:“谢渊?那个残废?他凭什么护着她?他——”
“他护的不是她。”方知遇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过冰,“他护的是那个女人的儿媳妇。”
方如意愣住了。
那个女人的儿媳妇?!
什么意思?
方知遇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那些光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谢渊,你就这么喜欢她?连她的儿媳妇都要护着?”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着,方如意都没能听清楚,“你执意要护着她,那我就彻底毁掉她。”
她要让他的身边只有她,只有她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方如意听不懂姑姑在说什么,但她听明白了一件事。
姑姑愿意帮她。
“姑姑,你带我去谢家!我要亲手毁了那张脸!我要让她比我惨一万倍!”
方知遇转过身,看着她,一双眸子从冷淡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如意的头,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乖,别急,如意。姑姑会让你如愿的。”
方如意咬着牙,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感觉到恨。
“顾茫,你等着。”她在心里默念,“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比我惨一百倍!”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家。
顾茫的房间,已经连续热闹了好几天。
白天热闹,晚上更热闹。
琵琶声、笑语声、杯盏碰撞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来送饭的佣人每次路过都要伸长脖子往里看一眼,然后捂着嘴笑着跑开。
整个谢府都在传。
顾小姐玩得可开心了,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换,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可只有顾茫自己知道,她快烦死了。
“姐姐,再喝一杯嘛~”穿白衣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不喝。”顾茫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姐姐想听什么曲子?我给您弹。”抱琵琶的那位已经坐到了凳子上,手指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开工。
“随便。”
琵琶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彩云追月》。
流畅,婉转,好听。但顾茫听着听着,忽然把书一合,烦躁的开口。
“停。”
琵琶声停了。
几个男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顾茫现在很烦
已经这么多天了。
那个男人没有来。
是她想多了?
那个麻子根本不是厉霆寒?可如果不是,厉霆寒又在哪里?
她来谢家是为了找厉霆寒,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连厉霆寒的影子都没看到。
那个麻子不是,那还能是谁?
“姐姐,您心情不好?”白衣男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出去。”顾茫的声音很冷。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多问,鱼贯而出,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茫站在窗前,满心烦躁,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