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心里咯噔一声,现在除了这道羲,自己的身体更成了这些魔物的香饽饽。
只怕是挤破脑袋也要把自己锁定成目标了。
勾唇冷笑一声,体内金丹转速愈发迅猛,真气汩汩汇聚,充沛地流向四肢百骸。
在万魔圣体之下,一切不致命的攻击都不叫事。
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自愈。
林尘随手抹去了衣襟上的鲜血,“呵,老子死也不可能给你。”
一人一魔在这边战况愈发焦灼,而随后赶来的天乾宗众人以及其他宗门却是纷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眼前天地为之变色,天昏地暗间风扫九州。
随着风速卷起的砂石吹在身上如刀割般。
其他宗门瞬间打翻了醋坛子似的,五味杂陈。
剑宗长老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怎么这些魔物来得这么突然,原来是被人引过来的!”
其他宗门也紧随其后,“哼,我等遍寻林尘而不得,没想到被你这老东西藏起来了。”
“天乾宗可真是好得很啊。”
“我说怎么藏着掖着呢,合着是想背着大家伙,偷摸把圣体拉到自己宗门啊!”
众人议论纷纷,方才同仇敌忾抵御外魔的那道防线也彻底被打破。
人性如此,涉及到自身利益,便是要抢得头破血流。
天乾宗宗主顿时神色一黑,目光不善地扫过周围众人,“现在都什么情势了,还有功夫搞内讧?”
至于别的,他闭口不谈。
金元看着前方与魔物激战在一处,打得天昏地暗的那道颀长身影时,眼中闪过不易被察觉的杀气。
呵呵,林尘,咱们又见面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其他各大宗门不顾林尘修炼魔功,也要抢夺。
一双狭隘的眼睛越发阴沉,这些老东西,是疯了不成!
一个个都老糊涂了。
蓦地,金元一个阴测计谋闪在心头,双眼顿时得意地眯起。
他怎么差点忘了呢。
结合如今情况,这可是大好的把柄!
凭他一人重伤不了林尘,倘若结合人族各大修士呢?
金元狡诈地勾起了嘴角,趁着众人争论不停的时候,放大了嗓门提气运声,冷声斥责道:“天乾宗还有脸面说我们内讧?这魔物怎会无缘无故的直奔你宗!”
“现在我全看明白了,林尘身上散发出的魔气与这些魔物乃属同宗,甚至更加精纯,无疑是他修炼魔功才引来的这些东西。”
“现在连累了大家伙不说,各宗天骄弟子都死伤无数,损失惨重,你怎么赔?如何赔!”
轰!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
看向天乾宗主的目光,充满狐疑。
甚至有的还隐匿着淡淡杀气与怨恨。
此行宗门大会,他们是折了夫人又赔兵啊!
天乾宗的三长老面色一凛,拧着眉毛怒声喝道:“你这言下之意,是我宗故意包庇林尘,才至招来如今的祸事?”
好一个甩黑锅!
知道金元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可却不知道如此无耻。
随后不等他答话,三长老继而冷笑着开口说道:“难怪季清秋不跟你了,还真是明智之举啊。”
“否则哪日被你出卖,被正道所诛杀,也不知是不是明日祸事。”
“你说什么!”
最后一句无疑是触动了金元的逆鳞,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看向三长老的目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同宗的几个弟子纷纷发怵地往后站了站,谁都知道那妖女是宗主的逆鳞,又爱又恨,两种极端的情绪交织。
可如今那老头子却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找死也别拉着他们一起啊!
两人在下方唇枪舌战,而前头林尘那边战况愈发焦灼激烈。
天乾宗宗主未置一词,可他心里却知道是什么回事。
老祖交代过的字字箴言,他未曾忘却半分。
可却没想到,中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魔物入侵,差点导致灭宗啊!
“众弟子听令,结阵助林尘一臂之力,诛杀魔物,护宗守正!”
天乾宗宗主敛了神思。
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来的居然是魔族大将,赤幽。
“是!”
剩下的天乾宗弟子齐声应道。
随后飞身升到半空,周身人道钱枚封漂浮萦绕。
每个人都将看家本事使出了十二分。
在这场稍有不慎便丧命的征战中,大意不得!
半空,林尘看着下方结阵朝自己这边同样发起攻势的众弟子,眉头赫然一沉。
这他妈不是添乱来了?
赤幽一口气就能将这些人拦腰斩断,根本不用费工夫。
林尘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猛跳。
这几个老东西真会给他找事!
赤幽桀桀冷笑道:“喂喂,可别分心啊,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功夫管那些蝼蚁?”
猩红的瞳孔玩味的扫了一眼下方众人。
贪婪的舔了一下嘴唇,好久没吃过人族修者了。
个个细皮嫩肉,闻上去味道就不错。
林尘目光一寒,提剑就攻!
剑扫鸿鹄之气破空震出,赤幽游刃有余地在空中防躲。
而下方那些魔物正是因为有着头领在,行动起来的目标十分清晰。
而且攻势极为猛烈!
弟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天乾宗不过是在几息之间,便损失惨重。
下方是堆叠入山的尸体与血海。
浓郁的血腥味窜入鼻腔,林尘眉头皱的愈发紧。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别说他不能全身而退,就是这些正派宗门,只怕也将陨落于此。
到时候天道秩序才是真正大乱!
林尘舌尖抵了抵上颚,心中沉思已定,牙关咬紧。
“雷动阖顛阐鸠幺,魔体缔逆卷残云,诛邪杀峑凭心证。”
这是魔功最高一层的心法,他修为不够,远还没有涉及。
可如今要是再不用出来,这辈子都不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内灵息疯狂滋长,内丹已然完全转化成了暗黑色。
林尘七窍也逐渐流出了汩汩鲜血,皮肤在这巨大的罡风犽势下皲裂绽开,血液不断渗出,将本就深色的衣衫染得更加看不出颜色。
下方,天乾宗主猛然抬头一震!
“林尘,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