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75章 鱼缸的新成员
    从菜市场回来,陈博把手里那堆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不想动了。手臂被勒得生疼,他揉着胳膊,看着刘逸飞还拎着那个装鱼的小塑料袋,正往阳台走。

    

    “你先把它放盆里,”陈博有气无力地说,“我去找鱼缸。”

    

    刘逸飞应了一声,进厨房找了个洗菜的不锈钢盆,接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把小鱼倒进去。小鱼在盆里扑腾了两下,很快适应了,慢悠悠地游起来。

    

    陈博在阳台角落翻腾了好一会儿,才从一堆杂物里拖出那个鱼缸。鱼缸不大,也就三十厘米长,玻璃壁蒙了层灰,底下还粘着点干枯的水草残骸。他端着鱼缸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了半天,又拿抹布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擦完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还行,挺透亮的。就是边上有点水渍,他又抽了张纸巾擦了半天。

    

    刘逸飞倚在卫生间门口看他忙活,嘴角带着笑:“挺认真啊陈老师。”

    

    “那必须的,”陈博头也不抬,“好歹是条命,不能糊弄。”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这鱼缸放阳台积灰好几年了,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也算没白占地方。他端着擦干净的鱼缸出来,放在客厅靠窗的矮柜上,那里光线好。

    

    “盆呢?”他问。

    

    刘逸飞去厨房把盆端出来。陈博接过来,慢慢把水连同小鱼一起倒进鱼缸。小鱼在缸里转了两圈,似乎对这个新环境有点好奇,尾巴一摆一摆的。

    

    陈博盯着看了会儿,满意地点点头:“还行,挺活泼。”

    

    说完他转身想去拿包零食,一扭头,看见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矮柜旁边的椅子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鱼缸。

    

    那眼神,陈博太熟悉了。每次他开猫罐头的时候,煤球就是这眼神——专注,渴望,带着点狩猎前的兴奋。

    

    “哎哎哎,”陈博赶紧走过去,在煤球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看什么呢你,这不能吃,听见没?”

    

    煤球被他拍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黏在鱼缸上。那条金色的小鱼在缸里慢悠悠地游,完全没意识到自已已经被盯上了。

    

    陈博干脆把煤球抱起来,走到沙发那边放下。煤球在他怀里扭了扭,一落地就往回跑,又跳上椅子,继续蹲那儿看。

    

    “我说你这猫,”陈博无奈了,跟着走过去,挡在鱼缸和煤球之间,“这是观赏鱼,懂吗?观赏的,不是给你加餐的。”

    

    煤球抬起头,冲他“喵”了一声,那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说“我就看看,不动手”。

    

    但陈博不信。他太了解这猫了,平时看着挺乖,一遇到感兴趣的东西,那爪子比谁都快。上个月他买了条新数据线,还没拆封呢,就被煤球挠出好几道印子。

    

    “你少来这套,”陈博伸手在煤球面前晃了晃,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去看你的猫抓板,去玩你的玩具老鼠,这鱼不行,听见没?”

    

    煤球不理他,脑袋一歪,绕过他的手,继续盯着鱼缸。

    

    陈博没招了,转头朝厨房喊:“刘老师!管管你的猫!”

    

    刘逸飞正洗草莓呢,听见喊声,擦着手走出来。她一看这架势就乐了,走到椅子边,把煤球抱起来搂在怀里。

    

    “你是不是想吃它?”她问,语气还挺认真。

    

    煤球在她怀里蹭了蹭,又“喵”了一声,这回声音更软了,眼睛还眨巴眨巴的,那表情,简直是影帝级别。

    

    刘逸飞被它逗笑了,抬头看陈博:“它说它不想吃,就想看看。”

    

    “你看它那眼神,”陈博指着煤球,“这是想看看的眼神吗?这分明是‘等我找个机会就下爪子’的眼神。”

    

    “不至于,”刘逸飞揉着煤球的脑袋,“我们煤球很乖的,对吧?”

    

    煤球配合地“喵呜”一声,脑袋往她手心里顶,那叫一个乖巧。

    

    陈博翻了个白眼,心说你就惯着吧,等哪天鱼真没了,看你怎么办。但他没说出来,只是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罐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冰镇可乐下肚,舒服了。他走回鱼缸边,煤球还在刘逸飞怀里,但眼睛还盯着鱼缸。小鱼在里面游得挺欢实,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个毛茸茸的生物正盘算着怎么把它弄出来。

    

    “不行,”陈博盯着鱼缸看了会儿,忽然说,“得加个盖子。”

    

    刘逸飞一愣:“盖子?鱼缸还要盖子?”

    

    “防猫啊,”陈博说得理所当然,“你看它这眼神,我敢打赌,只要咱俩一转身,它肯定跳上去扒拉。这鱼缸又不高,它一伸爪子就能够着。”

    

    他说着就转身去翻储物柜,嘴里还念叨:“我记得之前有个什么东西能盖来着……”

    

    刘逸飞抱着煤球站在原地,看看陈博撅着屁股在柜子里翻找的背影,又看看怀里一脸无辜的煤球,忍不住笑出声。

    

    “你俩至于吗,”她说,“一条鱼而已。”

    

    “至于,”陈博头也不回,“这可是花了钱的,十五块呢。而且这是咱们从菜市场带回来的,有纪念意义,不能就这么被猫霍霍了。”

    

    他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最后找出一个塑料菜板,方形的,比鱼缸口大一圈。他拿着菜板比划了一下,尺寸刚好。

    

    “就这个了,”陈博满意地说,把菜板盖在鱼缸上,又找了本厚杂志压在上面,“行了,这下安全了。”

    

    刘逸飞看着那个盖着菜板、压着杂志的鱼缸,表情有点复杂。鱼缸本来挺好看的,现在上面盖个菜板,还压着本杂志,看着不伦不类的。

    

    “丑死了,”她实话实说。

    

    “丑点就丑点,安全第一,”陈博不以为意,拍拍手上的灰,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总比明天一早起来发现鱼没了强。”

    

    煤球从刘逸飞怀里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鱼缸边,仰头看了看。它伸出爪子,在玻璃壁上扒拉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小鱼在缸里被吓得一激灵,嗖地游到另一边去了。

    

    煤球围着鱼缸转了一圈,又试着用脑袋顶了顶菜板。菜板纹丝不动。它不甘心,又转到另一边,爪子搭在矮柜上,试图从侧面看进去,但角度不对,什么也看不见。

    

    它蹲在那儿盯了会儿,最后大概是放弃了,跳下椅子,走到陈博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然后跳上沙发,在陈博旁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闭上眼睛,一副“朕累了,要休息了”的架势。

    

    陈博低头看看它,又看看鱼缸,再看看刘逸飞,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笑。

    

    一条十五块钱的鱼,一个盖着菜板的鱼缸,一只虎视眈眈的猫,还有两个不会做饭却偏要去逛菜市场的人。

    

    “你说咱俩图啥呢,”他忍不住说。

    

    刘逸飞正在吃草莓,闻言抬头看他:“图个高兴呗。”

    

    她走过来,在陈博旁边坐下,顺手递给他一颗草莓。陈博接了,塞进嘴里,甜滋滋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窗外阳光正好,客厅里电视开着,播着没什么营养的综艺节目。煤球在旁边打呼噜,鱼缸里的小鱼慢悠悠地游。刘逸飞靠在他肩上,一颗接一颗地吃草莓。

    

    陈博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晚上吃完饭,陈博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刘逸飞在厨房洗水果。煤球吃饱喝足,又溜达到鱼缸边,蹲在那儿看。菜板还在,杂志还在,它看了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戏,又溜达回来了。

    

    陈博看着鱼缸里那条金色的小鱼,忽然开口:“给它起个名儿吧。”

    

    刘逸飞端着洗好的葡萄走出来,闻言问:“起什么名?”

    

    陈博盯着鱼缸看了会儿,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名字:小金、小黄、闪闪、亮亮……都挺俗的。最后他灵光一现,说:“叫小鱼干怎么样?”

    

    刘逸飞正往嘴里塞葡萄,听到这话差点噎着。她转过头,表情很复杂地看着陈博。

    

    “你认真的?”她问。

    

    “认真的啊,”陈博理直气壮,“这名字多好,又形象又好记。”

    

    “形象?”刘逸飞无语,“哪形象了?”

    

    “鱼啊,小的,所以叫小鱼干,”陈博解释,说完还补充了一句,“而且这名字有深意,你品,你细品。”

    

    刘逸飞品了品,然后更无语了:“这名字是给猫起的吧?”

    

    陈博笑了,伸手揉了揉旁边煤球的脑袋:“早晚的事。”

    

    煤球被他揉得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完全不知道自已的铲屎官已经给它未来的加餐定好了名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