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盯着桶里那条三斤多的大鲤鱼,眼睛都亮了。
“这鱼好,新鲜,”她蹲下来看了看,伸手戳了戳鱼身子,鱼在桶里扑腾了一下,溅起水花,“咋想起给我了?”
“吃不完,”陈博说,“留一条晚上清蒸,剩下这两条您拿着,试试看能不能做鱼煎饼。”
“鱼煎饼?”李婶抬头,有点懵,“煎饼里加鱼?”
“对啊,”陈博说得理所当然,“把鱼切碎了混面糊里,摊出来应该挺香的。您试试呗,创新嘛。”
李婶琢磨了几秒,一拍大腿:“行,我试试!”
她把煎饼摊暂时交给旁边摊煎饼的大爷帮忙照看,自已提着桶往胡同里走。陈博和刘逸飞跟在她后面,看她进了自家小院,在院子里架起个简易炉子,又搬出个大木盆。
“您这装备够齐全啊,”陈博说。
“平时也自已做饭,”李婶说着,从屋里拿出菜板菜刀,动作利索得很,“你们等会儿,我先把鱼处理了。”
她把鱼捞出来放在菜板上,一刀背下去,鱼就不动了。然后去鳞、剖腹、取内脏,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陈博看着那画面,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刘逸飞倒是挺淡定,站在旁边看,偶尔还问两句:“李婶,这鱼刺多吗?”
“鲤鱼刺是有点多,”李婶一边处理一边说,“不过没事,我待会儿把肉剔下来,刺都挑干净。”
鱼处理干净后,李婶把鱼肉片下来,切成小块,又用刀背细细剁成茸。她动作很快,刀在菜板上哒哒哒地响,没一会儿,两片鱼就变成了细腻的鱼茸。
“刘老师,帮我拿个盆来,”李婶说,“在屋里,就灶台边上那个白盆。”
刘逸飞应了声,进去拿盆。陈博蹲在炉子旁边,看着李婶忙活,忍不住说:“李婶,您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
“开啥饭店,累人,”李婶把鱼茸放进盆里,又往里加了面粉、鸡蛋、葱花、姜末,还倒了点料酒和盐,“我就是喜欢做饭,街坊邻居爱吃我做的煎饼,我就高兴。”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搅和,面糊很快就调好了,是淡淡的米白色,里面混着粉色的鱼茸和绿色的葱花,看着还挺好看。
“来,试试,”李婶舀了一勺面糊,倒在烧热的铁板上,用刮板轻轻摊开。面糊遇到热油,滋啦一声响,香味立刻就飘出来了。
是煎饼的焦香,混着鱼的鲜味,还有葱花的香气。陈博吸了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李婶笑了:“饿了吧?马上就好。”
她用铲子把煎饼翻了个面,另一面已经煎得金黄酥脆。等两面都煎好了,她用铲子把煎饼对折,又对折,切成四块,装进纸袋里,递给陈博和刘逸飞一人一块。
“尝尝,小心烫。”
陈博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小口。煎饼外皮酥脆,里面软嫩,鱼茸混在面糊里,咬下去有颗粒感,鲜味十足,一点腥味都没有。葱花和姜末提了味,咸淡也刚好。
“好吃!”陈博眼睛亮了,又咬了一大口。
刘逸飞也吃了,点点头:“真的好吃,比普通煎饼鲜。”
李婶自已也尝了一块,嚼了嚼,满意地点头:“是不错,鱼茸加了面糊,口感更软,还多了鲜味。这个能卖。”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过来了,是个遛弯回来的大妈,闻着味就过来了:“李婶,做啥呢这么香?”
“鱼煎饼,”李婶说,“刚试做的,您尝尝?”
大妈也不客气,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哟,这味儿好,鲜!给我来两个,我带回去给孙子尝尝。”
“好嘞,”李婶乐呵呵地应了,又舀了一勺面糊开始摊。
陈博和刘逸飞站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李婶动作麻利,摊煎饼、翻面、折叠、装袋,一气呵成。第二个煎饼还没出锅,香味就飘得更远了,又吸引来几个人。
“李婶,这新做的?”
“闻着挺香啊,给我来一个。”
“我也要一个,加个蛋。”
没一会儿,煎饼摊前就排起了队。李婶一个人忙不过来,扭头喊陈博:“小陈,帮把手,收下钱!”
陈博正啃着煎饼呢,闻言一愣:“啊?我?”
“就你,快点,”李婶头也不回,“刘老师,你也帮个忙,装袋!”
陈博和刘逸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什么情况”的茫然。但李婶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两人只好硬着头皮上。
陈博站到摊子后面,学着李婶平时收钱的样子,接过顾客递来的钱,找零。刘逸飞负责装袋,把煎饼装好递给顾客。两人都是第一次干这活儿,手忙脚乱的,不是找错钱就是装慢了。
“小伙子,我只要一个煎饼,你装俩袋子干啥?”
“姑娘,我还没给钱呢!”
“找您两块……等等,我刚才给的是十块吗?”
陈博头都大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忙过。收钱、找零、回答顾客问题,还得时不时帮李婶递个鸡蛋或者香肠。刘逸飞那边也不轻松,装袋、打包,还要注意别烫着手。
李婶倒是游刃有余,一边摊煎饼一边还能指挥:“小陈,收十块,找三块。刘老师,那个要加辣,多刷点酱。”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有人认出陈博和刘逸飞,小声议论,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陈博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专心收钱,生怕算错账。
“李婶,您这鱼煎饼可以啊,”一个常来买煎饼的大爷说,“比原来的好吃。”
“那可不,”李婶得意,“创新嘛,以后就卖这个了。”
“那给我再来两个,我带回去给老伴尝尝。”
陈博收钱收到手软,刘逸飞装袋装到手酸。两人忙活了快一个小时,队伍才慢慢变短。等最后一拨顾客买完,李婶终于能歇口气了。
“哎呦,累死我了,”她擦了把汗,看看桶里剩下的鱼茸,“面糊没了,鱼茸也没了,今天就到这吧。”
陈博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感觉比钓一天鱼还累。刘逸飞也找了把椅子坐下,揉了揉手腕。
“您这生意也太火了,”陈博说,“我手都算酸了。”
“那是你们带来的福气,”李婶笑呵呵的,数了数钱,抽出一张五十的递给陈博,“来,拿着,今天辛苦你们了。”
“不用不用,”陈博赶紧摆手,“鱼是送您的,帮忙也是应该的。”
“拿着,”李婶硬塞给他,“一码归一码,鱼是鱼,帮忙是帮忙。要不是你们,我也想不出做鱼煎饼,今天也卖不了这么好。”
陈博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李婶又塞给刘逸飞一张五十的,刘逸飞也不要,两人推来推去,最后李婶说:“那这样,以后你们来吃煎饼,免费,行了吧?”
陈博这才作罢。
刘逸飞拿出手机,对着煎饼摊和剩下的鱼煎饼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鱼煎饼,李婶出品,意外好吃[图片]”
发完没几分钟,底下就一堆评论。
热巴:“???鱼煎饼?啥玩意儿?”
张云隆:“看着不错啊。”
王大爷:“小陈女朋友钓的鱼做的,确实香。”
还有一堆朋友问在哪儿,多少钱,明天还有没有。
陈博凑过去看,笑了:“您这朋友圈一发,明天李婶更忙了。”
刘逸飞也笑:“那不是挺好,李婶生意好,咱们也有煎饼吃。”
“那倒是。”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跟李婶聊了会儿天,这才提着剩下的一条鱼回家。路上,陈博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忽然笑了。
“笑啥?”刘逸飞问。
“没什么,”陈博说,“就是觉得挺有意思,钓个鱼还能钓出个新买卖。”
“是挺有意思,”刘逸飞点头,“李婶人好,手艺也好,这鱼煎饼说不定真能成招牌。”
“那必须的,”陈博说,“以后咱来吃煎饼,都免费,爽。”
晚上回到家,陈博把那条鱼清蒸了,两人简单吃了顿饭。吃完饭,陈博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刘逸飞靠在他旁边看书。
手机突然响了,是热巴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张截图,刘逸飞那条朋友圈的截图。
陈博回:“来啊,自费。”
热巴秒回:“小气!”
陈博:“不小气,李婶做生意不容易,得支持。”
热巴:“那你请我。”
陈博:“凭啥?”
热巴:“凭我是你朋友。”
陈博:“朋友更得支持生意了,自费,没商量。”
热巴发来一个“鄙视”的表情。
陈博看着屏幕,笑了。他把手机递给刘逸飞看,刘逸飞也笑了。
“她明天真会来?”刘逸飞问。
“百分之百会,”陈博说,“她那个馋劲儿,看到好吃的能忍住才怪。”
“那明天李婶又得忙了。”
“忙点好,”陈博说,“忙了有钱赚。”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搂住刘逸飞。
“明天还去钓鱼吗?”刘逸飞问。
“去啊,”陈博说,“多钓几条,都送给李婶,让她多做点鱼煎饼。”
“那你得加油了,”刘逸飞笑,“别又让我钓的比你多。”
陈博啧了一声,没说话,但心里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钓条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