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早饭吃完,陈博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刘逸飞在厨房收拾碗筷,水流声哗哗的。
猫跳上茶几,凑过来用脑袋蹭他手。陈博顺手撸了两把,猫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手机里没啥新鲜事,朋友圈还是那些,微博热搜也没什么劲爆的。陈博刷了会儿,觉得无聊,抬头看向客厅那面手办墙。
玻璃柜里,一排排手办整齐站着,在晨光下泛着光。但仔细看,有些手办上落了层薄灰,特别是顶上那几排,都快看不清脸了。
陈博盯着看了会儿,忽然从沙发上爬起来。他走到手办墙前,拉开玻璃柜门,随手拿起一个。这是去年买的《鬼灭之刃》炼狱杏寿郎,造型挺帅,但披风上已经积了层灰。
“得保养保养了,”他嘀咕道。
刘逸飞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看见他拿着手办站在那儿,问:“干嘛呢?”
“擦擦手办,”陈博说,“你看这灰,都快包浆了。”
刘逸飞走过来看了眼,确实,不少手办上都落了灰。她想了想,说:“那一起弄吧,反正今天没事。”
陈博眼睛一亮:“行啊,你帮我取下来,我来擦。”
他说着就去拿清洁工具。家里有专门的手办保养套装,小毛刷、软布、棉签、清洁泥,一应俱全。陈博把东西都拿出来,铺在茶几上,又去阳台搬了张小凳子过来。
刘逸飞开始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取手办。她动作很轻,每个手办都双手捧着,生怕碰掉什么零件。陈博在
“这个要小心点,”陈博指着其中一个说,“头发是分件的,容易掉。”
刘逸飞点点头,更小心了。她取下来的是一个《海贼王》的罗宾手办,造型复杂,头发是单独安装的。她双手捧着,慢慢放到茶几上,松了口气。
陈博递给她一块软布:“你擦那些简单的,复杂的我来。”
“行,”刘逸飞接过布,开始擦一个路飞的手办。她擦得很仔细,每个角落都不放过,连衣服褶皱里的灰都用棉签蘸着清洁液慢慢弄。
陈博则拿起那个罗宾手办,用小毛刷轻轻刷头发缝隙里的灰。刷完了又用软布擦身体,动作娴熟,一看就是老手。
两人就这么分工合作,一个取一个擦,配合得挺默契。猫在茶几旁转悠,好奇地看着这些平时不让它碰的小人儿。
“这得擦到什么时候,”陈博边擦边说,“我当初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保养这茬。”
“买的时候只顾着开心了呗,”刘逸飞笑他。
“那确实,”陈博承认得挺痛快,“看见喜欢的就想买,买回来往柜子里一摆,完事。”
刘逸飞摇摇头,继续擦手办。她擦完一个,就仔细看看有没有哪里没擦干净,确认没问题了再轻轻放回柜子里。
擦到第三个的时候,门铃响了。
陈博正埋头对付一个手办的头发,头也不抬:“谁啊?”
刘逸飞放下手里的布,去开门。门一开,热巴那张脸就探了进来。
“哈喽!”她笑得灿烂,身后还跟着张云隆。
“你们怎么来了?”刘逸飞有点意外。
“路过,顺便上来看看,”热巴说着就挤了进来,鞋也不换,直接往客厅走。看见满茶几的手办,她眼睛瞬间亮了:“哇!这么多!”
陈博这才抬起头:“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啊?”热巴理直气壮,凑到茶几前蹲下,拿起一个刚擦完的手办看,“这是……《咒术回战》的五条悟?”
“嗯,”陈博说,“放下,刚擦干净。”
热巴撇撇嘴,把手办放回去,但眼睛还盯着满茶几的小人儿:“你们在保养手办啊?”
“不然呢,摆摊啊?”陈博没好气。
“我也要帮忙!”热巴来劲了,撸起袖子就要上手。
陈博赶紧拦住:“别别别,您老歇着,这活儿您干不了。”
“我怎么就干不了了?”热巴不服,“擦灰谁不会啊,我擦得可干净了。”
刘逸飞在旁边笑:“那就让她试试呗。”
陈博看看刘逸飞,又看看热巴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叹了口气。他从工具箱里又拿出一块新布,递给热巴:“行,那你擦这个。”
他指的是一个最简单的乔巴手办,造型圆润,没什么复杂配件,就算摔了也不容易坏。
热巴接过布,很认真地开始擦。她擦得确实挺仔细,每个面都擦到,连底座都不放过。擦完了还举起来对着光看,确认没灰了,才满意地放下。
“看,擦干净了,”她得意地说。
陈博看了眼,点点头:“还行,继续。”
热巴得到肯定,更来劲了,伸手就去拿下一个。这个是个《火影》的鸣人手办,造型复杂点,但也不算太难擦。
她擦得正起劲,忽然手一滑,手办没拿稳,底座掉在了茶几上。手办本身倒是没摔,只是歪了一下,靠在旁边另一个手办上。
热巴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看手办,又看看陈博,声音都抖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博心脏都停了一拍,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凑过去。刘逸飞也过来了,两人一起检查那个鸣人手办。
还好,没坏。就是底座掉了,手办本身没事,靠着的那个也没事。
陈博松了口气,把底座捡起来,重新安好。热巴还僵在那儿,动都不敢动。
“没事,”刘逸飞拍拍她肩膀,“没坏。”
热巴这才敢喘气,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我以为要赔钱了。”
“赔钱倒不用,”陈博说,“但你得请我吃饭。”
“行行行,请你吃,”热巴赶紧答应,但再也不敢碰那些复杂的手办了,“我、我还是擦简单的吧……”
陈博看了眼茶几,把最角落几个造型简单的手办推给她:“擦这几个,摔了也不心疼。”
热巴如获大赦,赶紧接过那几个手办,缩到沙发角落去擦了。她这次擦得格外小心,每个动作都慢得跟树懒似的,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张云隆一直站在门口,这时候才走过来,看了眼热巴那怂样,笑了:“你就别添乱了,过来坐着。”
“我不,”热巴倔强,“我要帮忙。”
“你这是帮倒忙,”陈博毫不留情。
热巴瞪他一眼,但没反驳,继续埋头擦手办。她擦得确实认真,一个简单的手办能擦五分钟,每个缝隙都用棉签掏一遍。
陈博和刘逸飞对视一眼,都笑了。
四人就这么分工合作。陈博和刘逸飞负责复杂的手办,热巴和张云隆负责简单的。张云隆比热巴靠谱点,至少不会手滑,但动作也慢,擦一个的时间够陈博擦三个。
忙活了一下午,茶几上的手办越来越少,玻璃柜里的越来越多。每个手办都擦得干干净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热巴擦完最后一个,长舒一口气,瘫在沙发上:“累死我了……”
陈博正把最后几个手办放回柜子里,听见这话回头看她:“这就累了?我才刚开始。”
“你那是熟练工,”热巴有气无力,“我这是新手,能一样吗。”
“那你下次还来不来帮忙?”陈博问。
热巴立刻摇头:“不来了不来了,这活儿太考验心理素质了,我怕再手滑一次,心脏受不了。”
陈博笑了,把柜门关好,退后两步欣赏自已的成果。整面手办墙焕然一新,每个手办都亮晶晶的,看着就舒服。
刘逸飞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说:“确实干净多了。”
“那必须的,”陈博得意,“我这保养技术,专业级的。”
热巴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但没力气吐槽了。她躺那儿喘了会儿,忽然说:“我饿了。”
陈博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他摸摸肚子,也确实饿了。
“点外卖?”他看向刘逸飞。
刘逸飞点点头:“行,你想吃什么?”
“炸鸡,”热巴抢先说,“我要吃炸鸡,可乐,薯条,还要汉堡。”
“你倒不客气,”陈博说。
“我累了一下午,吃你点东西怎么了?”热巴理直气壮。
陈博懒得跟她争,拿出手机点外卖。刘逸飞去厨房洗了手,又倒了四杯水端过来。
热巴从沙发上爬起来,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凑到手办墙前仔细看。她看得很认真,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嘴里还嘀咕:“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陈博你挺会买啊。”
“废话,我挑的能不好看吗?”陈博头也不抬,继续点外卖。
“这个多少钱?”热巴指着一个手办问。
“不告诉你,怕你赔不起。”
热巴哼了一声,但没再问。她看了会儿,忽然说:“下次漫展,我也要s个角色。”
陈博抬起头:“你上次不s了吗?”
“那是路人,不算,”热巴说,“我要s个热门的,好看的。”
“那你得减肥,”陈博随口说。
热巴瞬间炸毛:“我哪儿胖了?!”
陈博没接话,但眼神往她身上瞟了瞟。热巴气得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陈博轻松躲开。
刘逸飞在旁边笑,张云隆也笑。热巴更气了,但也没办法,只能瞪陈博。
外卖很快就到了。四人围在茶几前吃,手办墙在身后亮着,像背景板。热巴一边啃炸鸡一边看手办,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等我火了,我也要弄一面这样的墙。”
“那你得先有个这么大的房子,”陈博说。
热巴被噎了一下,瞪他:“你能不能别老打击我?”
“我说的是事实。”
热巴不说话了,埋头啃炸鸡。啃完一个鸡腿,她忽然想起什么,问:“刘老师,你新剧是不是快上了?”
刘逸飞点点头:“下周。”
“那我得追,”热巴说,“给你贡献收视率。”
“谢谢,”刘逸飞笑。
“不用谢,反正我也爱看剧,”热巴说着,又拿起一个汉堡,“对了,陈博你得帮忙宣传啊,你现在流量可大了。”
陈博正在喝可乐,听见这话差点呛到:“我有什么流量?”
“你俩绑定的流量,”热巴说,“你发条微博,比什么宣传都有用。”
陈博想想,好像也是。他点点头:“行,到时候我发。”
热巴满意了,继续吃。四人边吃边聊,聊剧,聊漫展,聊手办,聊乱七八糟的。吃到后面,热巴撑得躺沙发上不动了,张云隆在收拾垃圾。
陈博和刘逸飞坐在沙发另一边,看着焕然一新的手办墙,都挺有成就感。
“下次保养什么时候?”刘逸飞问。
“半年后吧,”陈博说,“太频繁了也累。”
“行,那下次还一起。”
陈博看她一眼,笑了:“你不嫌麻烦?”
“不嫌,”刘逸飞说,“挺有意思的。”
陈博心里一暖,伸手搂住她肩膀。刘逸飞很自然地靠过来,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手办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热巴躺了会儿,爬起来说:“走了走了,再不走天黑了。”
张云隆已经把垃圾收拾好,站在门口等她。热巴穿好鞋,又回头看了眼手办墙,说:“下次我来,就看看,不帮忙了。”
陈博笑了:“行,你看你的,别碰就行。”
热巴哼了一声,拉着张云隆走了。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陈博和刘逸飞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茶几上还有些工具没收拾,两人一起把东西收好,放回工具箱里。
收拾完,陈博瘫回沙发上,长舒一口气:“总算弄完了。”
刘逸飞也坐下来,靠在他身上。她看着手办墙,轻声说:“热巴挺认真的。”
陈博点头:“就是笨手笨脚。”
刘逸飞笑了,没说话。窗外天色渐暗,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手办墙的展示灯亮着,暖黄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猫跳上沙发,挤到两人中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陈博伸手撸猫,刘逸飞靠着他,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