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
陆凡猛地一怔。
“什么癌？？”
“严重吗？”
江若晴开口。
“卵巢癌。”
“不过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医生是发现的早，癌细胞还没扩散。”
“现在已经做了手术，把整个卵巢都拿掉了。”
陆凡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松了一些。
“需要我去帮忙吗？”
江若晴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你一个大男人来帮什么忙。”
“而且你刚当上书记，事情那么多，就别操心我了。”
“我已经请了护工来帮忙。”
“之前我妈是害怕，她人生第一次做这种大型手术。”
“怕万一手术失败，自己死了，所以才赶紧把我叫过去。”
“交待了一些遗嘱什么的，还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我了。”
“哎，其实吧。。得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忽然感觉这些年，我对她的陪伴真的太少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在医院尽量多陪陪她。”
陆凡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确实。”
“工作再重要，也不如家人重要。”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照顾阿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跟我。”
江若晴“嗯”了一声。
“对了，你今天打电话过来到底干嘛？”
“不会真的就只是为了问我妈怎么样了吧？”
“你要是想我的话就直，我请一天假去清河陪陪你也不是不行。”
陆凡一怔，赶忙开口阻止。
“别别别，你还是在医院好好陪阿姨。”
“我这次打电话来，主要是想请教你一些商业上的问题。”
“我刚接到上级指示，要让我做一份提高清河乡经济收入的方案。”
“我刚弄出来一个初版，想着你在商业这块比我懂，所以想请你帮我把把关，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江若晴‘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个事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好，你直接把方案发我微信上，我看了以后跟你。”
陆凡松了口气。
“好，那就多谢了。”
江若晴笑了笑。
“你就别老谢我了。”
“真要谢我，就把我娶回去，比什么都强。”
陆凡一怔，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江若晴却没打算放过他。
“我告诉你，我妈现在做了手术，想法跟以前可完全不一样了。”
“她现在就想看到我结婚，然后赶紧生个外孙给她抱。”
“刚刚她还跟我呢，只要对方是个男的，无论什么身份地位，她都能接受。”
“然后她还特意补了一句，就算是那个陆凡，也可以。”
江若晴着，自己忍不住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
陆凡听着，却只能长叹一口气。
“若晴，可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江若晴点头。
“好啦，我随便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行，那我先去照顾我妈了。”
“你那个方案发给我就行，我看完尽快回你。”
完便挂断了电话。
陆凡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遇到林夏。
那么现在的他，会不会接受江若晴呢？
想着想着，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翻开了通讯录。
他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又一次按下了拨出键。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陆凡失的叹了口气。
林夏。。你现在怎么样了。。
这次我住院这么久，你都没来看我一眼。
是真的已经把我忘了吗。
接下来的这一周。
陆凡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清河乡振兴计划上。
江若晴在看完他的初稿后，给了不少专业意见。
她提醒陆凡。
直播卖货不是简单把东西摆到镜头前就行。
产品包装，品控，物流，还有售后，每一个环节都要严格把控。
就拿现在的水头村来，麻辣鱼干的量还不算大。
所以很多问题都没暴露出来。
真等到了后面，路修好了，产品规模上去了。
每一个环节都必须要有一个专门的负责人去盯。
否则一旦出了问题，口碑崩坏，失了人心。
再想翻身就很难了。
旅游业的话，清河乡有着很多自然美景。
不需要做大的改造，建议往特色民宿，或者休闲度假山庄方向去做。
至于招商引资，应该作为重点去推进。
但要注意资质材料必须办理齐全。
秦虹也从基层执行的角度提了很多细节。
比如每个村的农产品情况要重新摸底。
哪些东西能卖，哪些东西产量稳定，哪些东西只是看着不错，实际很难形成规模。
这些都要提前弄清楚。
陈刚则更加务实。
他提出，清河乡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想法，而是没钱，没人，也没经验。
所以振兴计划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必须先选几个村试点。
等试点做出成绩，再逐步向全乡推广。
陆凡把这些意见全都记了下来。
然后一遍又一遍的修改方案。
有时候一个数据不确定，他就亲自打电话去问村干部。
有时候一个环节想不通，他就给秦虹和陈刚打电话，一聊就是两个时。
周一上午。
陆凡召开清河乡例行班子会。
会议室里。
陆凡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等所有人都坐好后。
他才缓缓开口。
“今天这个会，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
“县委那边已经给了明确指示。”
“五年内，苍南县必须摘掉贫困县的帽子。”
“而我们清河乡作为苍南县最穷的乡镇，必须首当其冲。”
这话一出。
会议室里不少干部都互相看了一眼。
五年内摘掉贫困县的帽子。
这话在场的很多人都已经听了好多次了。
可哪次能真的做到呢？
陆凡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继续道。
“县里给苍南定了五年的目标。”
“但我给清河乡定的目标，是三年。”
“三年内，清河乡的经济收入必须实现翻倍！”
“人均收入，要超过苍南县平均水平。”
“三年以后，清河乡绝不能再是苍南县最穷的乡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