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裴琛渐渐清醒,只陪黎言霜小憩一会。
他调了调空调温度,替她掖好薄被,转身去了书房。
于凌已经将文件堆放整齐,满满两大摞,他没有立刻去批,而是拨了周家的电话,简单阐述今天的经过。
最后,挂了电话。
他想到什么,点开外卖页面。
超薄……
零距离……
螺旋……
-
半小时后。
黎言霜睡饱,她躺床上伸了伸懒腰,碰倒一个装饰相册到地上。
相册砸到地上的声音让她清醒几分,顿时迷迷糊糊睁开眼。
而鼻尖扑面而来浓浓的薄荷气息,她眼眸猛地睁大。
裴琛的卧室?
黎言霜僵硬地侧过头,只见床的另一侧有浅浅的睡痕,明显被人躺过。
目光一转,枕头却平平整整,毫无被压的痕迹。
黎言霜坐起身,扯起好几处的衣服,嗅了嗅。
她的腰腹,后背,脖子处,都有浸着薄荷气息。
黎言霜平静地得出一个结论。
行吧,裴琛抱着她睡的。
她已经能很淡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抱就抱吧,反正抱过很多次,她也没吃亏。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裴琛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捡过地上的相册,重新摆回床头柜,再将温水递过去。
“作息挺好的,有午休。”
黎言霜接过水,听着他提的这句没营养的话题,新奇的不得了。
这寡言少语的家伙居然也会没话找话。
她捧着杯子小口抿,浅浅嗯了句。
不过下一秒,裴琛的话直接让她呛出声。
“你卧室的线路坏了,晚上睡我这里。”
“咳咳咳——”
黎言霜含着的水来不及咽,马上就被这句话呛到眼睛蒙起水雾,鼻尖都红了。
裴琛夺过水杯,放到床头柜,掌心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地顺。
“紧张什么,迟早要一起睡的。”
黎言霜脸色又是一阵爆红:“我没答应复合!”
“嗯,不耽误睡觉。”
“???”你自己听听,这对吗!
黎言霜别过脸,双臂环在胸前,一股傲娇劲:“我不管,没确认关系之前,坚决不睡你卧室。”
裴琛掰过她的头,突然印下一个吻:“那我睡你卧室。”
黎言霜眨眨眼,马上抵住他倾身的动作:“你是狗吗!乱亲人!”
裴琛力大,压她在床上,一下下落吻,在她唇瓣、脸颊、鼻尖、眼睛,还在脖子上吸了一处红印。
片刻后,他埋在黎言霜颈窝,哑着嗓子:“不乱亲人,只亲你。”
黎言霜浑身酥麻,尤其脖子那地方,又凉又热。
她锤了锤裴琛的肩膀,反倒引得他又啄起来。
冰凉的唇贴在她脖子处,牙尖极有技巧地磨。
酥麻顺着神经往黎言霜的四肢灌。
原本捶打的手变为蜷缩,指腹陷进他的脊背。
靠!裴琛这嘴,里面是狗牙吧!
留下独属他的印记后,裴琛满意地退开,翻身一躺。
手再揽着黎言霜的腰,稍稍收力,轻松将黎言霜拢到自己身侧。
还极有挑衅意味地说:“下次吃点饭,抓太轻了。”
黎言霜:“……”你颠啊!!
突然。
黎言霜的手机响起,她翻开手机一看,是赵五爷。
黎言霜的脸色瞬间僵硬,她推开压着身上的人,躲到洗手间:“我接个电话。”
合上门后,她接听:“喂,五爷。”
赵爷还是那副蛮横的样子:“五百万呢?等几天了,怎么还没打过来?”
黎言霜自知拖延不过,低头道:“马上打,我今天才凑到钱。”
周叙白的这次回国也跟赵五爷的事有关,她让他暗中调查,可惜没找到正经机会告诉她。
看来这次必须去医院找周叙白问问情况。
黎言霜抿了抿唇,看向镜子满是暧昧红痕的脖子,要告诉裴琛吗?
裴琛能同意她去找周叙白吗?
-
与此同时。
一门之外的卧室内。
“于凌,M国那边查得怎么样了?”裴琛神情严肃,站在落地窗前,瞥了瞥洗手间的方向。
“琛哥,查到了一点,有个叫赵五爷的人曾隔三差五去霜姐工作的地方,那人警惕性太高,还没查到有用的信息。”
“继续查,最快速度。”
“我明白。”
裴琛看了一眼洗手间,最终整了整衣襟,还是没去打扰她。
-
一小时后。
霍棕跑到盐园,进门就十分自然地躺上沙发。
“好不容易想办个比赛,到头来,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做,我可真是个劳碌命。”
裴琛从书房出来,黎言霜跟在他后边。
“霍少。”
“哟,黎校花也在。”
霍棕坐起身,姿态依旧散漫,腿还翘着。
裴琛挡在两人之间,踢了踢霍棕的鞋:“有事说事。”
意思是少打贫,别多嘴。
霍棕白他一眼,心想就跟你小女友搭句话,又没干嘛。
黎言霜去厨房洗了一盘水果,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霍棕看她忙活的样子,极其给面子地捻了颗蓝莓,马上就抛嘴里,囫囵道:“谢谢黎校花,好吃。”
黎言霜嘴角噙着礼貌的笑意,说了句不客气。
裴琛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抬眸看过去,意思不言而喻。
黎言霜没有驳他面子,走过去,挨着坐。
霍棕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把这些小动作全看在眼里。
他朝裴琛扔了颗蓝莓,揶揄道:“你们俩不得了啊,真过上日子了。”
裴琛精准接住,淡定地搁在桌子上:“迟早的事。”
霍棕看不惯他这模样,没好气地发闷:“你个裴老狗,显摆什么?人校花还没点头答应你呢!”
裴琛伸手拿了颗草莓,旁若无人地递到黎言霜唇边。
语气漫不经心,但又带着笃定。
“我说了,迟早的事。”
明明是回答霍棕的问题,黎言霜却感觉他像在暗示自己。
裴琛将草莓尖轻轻蹭过她的唇,小声蛊惑:“这颗不疼,很甜。”
当着人面这样暧昧,黎言霜耳根都泛了红,她张口,轻轻咬下那颗草莓。
“草莓疼什么?为什么吃草莓会疼?”霍棕耳朵尖,但是一脸懵,这老狗搞什么?
黎言霜指尖捏着草莓蒂,小口小口吃,听到这句嘀咕,她下意识拢了拢衬衫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