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办公室里，沈栋看着眼前简单做了包扎的牛娃和狗子，用力压制着怒火问道。

    

    “怎么回事？！”

    

    明明前几天两人还干的好好的，前天晚上回来还和自己汇报，准备明天开始就单独跑了，本想着挺不错的，没想到刚过去一天，今天还没下班呢，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两人今天一起去了五道口生产队，之前也有过了解，知道队里已经有了小卖部，就想着过去聊聊，看能不能谈好合作。

    

    过去后，小卖部的人还热情招待来着，刚开始聊的还挺愉快。

    

    后来听说卖了这里的乳制品就不能卖别家的，就开始有点不高兴了。

    

    接着又不知道啥原因，说错了啥，突然就开始暴怒，说乳品厂的东西都是有问题的，还把人肚子吃坏了之类的，开始推搡两人。

    

    牛娃和狗子也是年轻人，脾气就上来了。

    

    双方就顶牛了，推搡间，女的突然就倒地开始嚎叫：“打人了，快来人啊！”

    

    匆忙之间，生产队里的人都赶了过来，把牛娃和狗子团团围住。

    

    俩人正解释着，突然一块石头砸在了牛娃的头上，瞬间就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滴。

    

    狗子当场就暴怒了，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就朝着人群撒去。

    

    场面就失控了。

    

    但寡不敌众，俩人满脸是血地跑了出来。

    

    先去了公社卫生所简单包扎了下，之后就回到了厂子。

    

    老黄看到两人的模样，衣服上还沾着血渍，吓了一跳。

    

    随着牛娃说一句，狗子在一旁补充，老黄终于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老黄，这个五道口生产队你知道不？”

    

    “不清楚，东风公社不在旁边，得问问刘成龙刘厂长。”

    

    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沈栋也没想明白，什么仇怨要这么打人。

    

    “厂长，我可能知道为啥了！”

    

    唐月在一旁突然开口道。

    

    沈栋看过去，她接着说道：“陶大毛的外婆家就是五道口生产队的，他外公是之前的队长。”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

    

    这样沈栋就懂了，说不定这个小卖部的女的，还是陶大毛的什么实在亲戚呢。

    

    “老黄，叫人，咱把声势搞得大一点。”

    

    接着，他又把小猴子叫到一旁，耳语了几句。

    

    等人齐了后，他们就立刻出发。

    

    畜牧站的卡车不在，沈栋一时也借不到，就徒步过去。

    

    其实也没几个人，加上保卫处以及守仓库的童大山兄弟俩，也就十几个人，车间的人还要干活，自然是不来的。

    

    一大群人还没到村口，生产队的人就围了过来。

    

    “我是宝塔山乳品厂的厂长沈栋，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在背后突然用砖头砸人，就应该堂堂正正地站出来，而不是躲在背后，我们要的就是一个说法。”

    

    沈栋站在前面，朗声道。

    

    五道口的小年轻刚想说话，就被年长的人拽了下来。

    

    “沈厂长，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但你们也打人了，这事要不就这么算了？”

    

    “老人家，要不还是让说得上话的人出来吧！”

    

    沈栋冷笑了一声。

    

    “厂长，右边槐树下的小子貌似有问题。”童大山突然凑过来。

    

    沈栋看了一眼，直接就朝着那小子走了过去。

    

    没想到刚走几步，那小子转身就跑，沈栋在后面叫着“不要跑”，但对方根本不管用。

    

    童大山兄弟俩嗖的一下就跑了出去，一个飞扑把那小子按在了身下。

    

    这会，队里的人也反应了过来，追了上来。

    

    “放开他，你们想干嘛？”一拨人已经贴了上来，嘴里还叫嚣着放人。

    

    保卫处的人挡在身前，不让人靠近。

    

    这时，突然一个中年妇女跑了过来，嘴里尖声叫道：“放开我儿子，不然我和你们拼命！”

    

    牛娃低声说道：“厂长，这就是小卖部那女的！”

    

    到了这，沈栋终于确定了，一定就是身下这小子做的案！

    

    “你们队长呢，我要找你们队长说！”

    

    人群后面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说道：“沈厂长，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

    

    沈栋瞧着他的脸，和王志强有几分相似，心里也有了猜测。

    

    “队长怎么称呼？”

    

    “王志松！”

    

    “王队长，我的职工过来只是推我们厂的乳制品，并没有其他意思，你们不接受就是，但为什么要用砖头砸人呢？你看，血都流了很多，你们不给一个说法就算了，还想继续围住我们，你却问我为什么要闹成这样？

    

    王队长，你的眼睛是不是落在家里了？要不我给你找找装上？”

    

    “好胆！”有人怒道。

    

    “沈厂长小小年纪，伶牙俐齿，不愧是宝塔山公社的能人啊！”

    

    “不敢当，没有你们王家厉害！”

    

    王志松双眼一凝，眯着眼盯着沈栋看了一会儿，问道：“那沈厂长想如何？”

    

    “这小子就是凶手吧，先道歉，得到我的人原谅，再商谈赔偿。”

    

    “放屁！你当我们队里人都是纸老虎是吧？！”

    

    王志松还没表态，大家伙就闹开了，纷纷表示不愿意，他朝着沈栋笑了笑，摊了摊手。

    

    沈栋看着他这张脸，以及人畜无害的笑容，真想给他梆梆两拳。

    

    这笑容和王志强一模一样，真让人讨厌。

    

    “既然王队长不给面子，非要这样的话，那就耗着吧！大山小山，给我按紧了，别让这小子跑了！”

    

    沈栋话音未落，那中年妇女脸色都变了。

    

    “哥，快救救牙子啊！”抱着王志松的胳膊一直摇晃。

    

    王志松一脸阴霾。

    

    “队长，既然这小子非要这样干，让我们给他点颜色瞧瞧吧！”

    

    “对，不能饶了他，当我们五道口是想来就来的啊！”

    

    王志松看着寸步不让的沈栋，终究是点了点头。

    

    一群人刚准备上前，突然身后传来了声音。

    

    “住手，都给我住手！”

    

    王志松朝着身后看去，看到王志强急急忙忙地过来了，惊讶道：“哥，你咋来了？”

    

    “我再不来就要被你害惨了！”王志强恨恨地说道，接着扒开人群，看到被围在角落的沈栋和其他人。

    

    “沈厂长，你没事吧？”

    

    “我肯定没事，不过我的职工事情可大了！”

    

    王志强剐了一眼吵闹的中年女子，接着说道：“我先表个态，支持受伤人员讨要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