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国,青州边境。
十万狄军列阵于平原之上,旌旗遮天蔽日,黑甲如林。
军阵上方,黑色的苍狼虚影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拓跋渊穿着黑色战甲,腰间挎着弯刀,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他不能退。
退了,青州就没了。
对面,五万秦军沉默如铁。
黑色的战马,黑色的铁甲,黑色的战旗,一动不动,像一片黑色的城墙。
绣着“秦”字的玄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嬴无悔骑着战马,走在秦军最前面。
他的脸色苍白,脸上有几道深深的伤疤,目光如冰。
他的刀挂在腰间,刀鞘漆黑,刀柄上缠着黑色的布条。
他看着对面的狄军,面无表情。
“杀。”
五万秦军同时加速。
马蹄声如雷鸣,黑色的潮水涌向狄军。
拓跋渊拔出弯刀,裂天刀气撕裂苍穹。“杀!”
十万狄军怒吼着冲了上去。
两军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天地变色。
嬴无悔从战马上飞起来,凌空而立,俯视着拓跋渊。
拓跋渊也飞了起来,两人在高空中对峙。
嬴无悔拔出刀,刀锋漆黑如墨,刀身上有血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跳动。
“狄国国主?拓跋渊?”
拓跋渊握着弯刀。“你是谁?”
嬴无悔笑了。“大秦,嬴无悔。”
他冲了上来。
一刀劈下,刀气如瀑,撕裂天空。
拓跋渊横刀格挡,轰隆一声巨响,被震退数十步,虎口崩裂,弯刀差点脱手。
他的脸色变了。
嬴无悔追上来,又一刀,更快,更猛。
拓跋渊咬牙,裂天刀气全力爆发,弯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匹练,迎上嬴无悔的刀。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空间都在颤抖。
拓跋渊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嬴无悔也退了数步,嘴角渗出一丝血。
可他的眼睛亮了。“有点意思。”
他追上去,一刀接一刀,刀刀致命。
拓跋渊拼尽全力抵挡,节节后退。
他的伤还没好,根本不是嬴无悔的对手。
嬴无悔一刀劈开他的弯刀,又一刀砍在他肩上。
刀锋入骨,鲜血狂喷。
拓跋渊惨叫一声,从天上坠落。
嬴无悔追上去,准备最后一刀。
一道白光从天边射来,白莲教教主一掌拍向嬴无悔的后心。
嬴无悔转身,一刀迎上。
轰隆——白光与黑气炸开。
教主被震退数十步,脸色惨白。
嬴无悔也退了数步,胸口起伏。
白莲教教主落在拓跋渊身边,脸色阴沉。
“你还没死?”
拓跋渊瞪了他一眼。“你来了就帮忙。别废话。”
教主看了一眼战场,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嬴无悔。
“你拖住他。我去杀那些小兵。”
拓跋渊摇头。“杀小兵没用。打赢他才有用。”
教主沉默了。“打不过。”
拓跋渊咬牙。“打不过也得打。不然我们的人全得死在这儿。”
两人同时飞上天空,迎上嬴无悔。
教主正面强攻,白莲法相九百九十九条手臂齐挥,铺天盖地砸向嬴无悔。
拓跋渊从侧面偷袭,弯刀直取嬴无悔的咽喉。
嬴无悔不退反进,一刀劈开教主的白莲法相,又一刀挡住拓跋渊的弯刀。
他的速度快得离谱,刀法凌厉无匹。
教主被打得节节后退,拓跋渊也讨不到便宜。
两人联手,竟然被嬴无悔一个人压着打。
拓跋渊嘴角渗血,身上又添了新伤。
教主也好不到哪去,白袍被刀气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他咬着牙,一边打一边骂。“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拓跋渊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嬴无悔,寻找着哪怕一丁点的破绽。
嬴无悔一刀劈退教主,又一刀砍向拓跋渊。
拓跋渊横刀格挡,被震得虎口崩裂,弯刀差点脱手。
就在这一瞬间,拓跋渊看见了——嬴无悔出刀之后,胸口有一瞬间的空门。
“就是现在!”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一刀斩出。
裂天刀气全力爆发,这一刀,他燃烧了三年的寿命。
教主也看见了那个破绽。
他双手结印,白莲法相九百九十九条手臂齐挥,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只手上,一掌拍向嬴无悔的胸口。
两人同时出手。
刀光与白光交织在一起,狠狠撞向嬴无悔。
嬴无悔连忙回挡。
轰隆——
嬴无悔被炸飞出去,口吐鲜血,胸口的战甲碎了,左臂垂着,脸色惨白。
他退了数百丈,才稳住身形。
拓跋渊低下头,看着那些还在被秦军追杀的狄兵。
尸体铺满了原野,血流成了河。
他的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撤!全军撤退!”
号角声响起,呜呜咽咽,像在哭。
狄军如潮水般后退,扔了兵器,扔了旗帜,扔了甲胄,拼命往南跑。
秦军追在后面,一刀一个,杀得狄军尸横遍野。
嬴无悔稳住了身形,抹掉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提着刀,又冲了上来。
拓跋渊和教主对视一眼,同时迎上去。
三人再次战在一起。嬴无悔的攻势更猛了,刀刀致命,逼得两人节节后退。
拓跋渊一边抵挡,一边往下看。
秦军还在追,狄军还在跑。
跑得慢的,被追上,砍死。
跑得快的,头也不回。
拓跋渊咬着牙,一刀劈向嬴无悔,逼得他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俯冲而下,一刀斩向秦军的追击队伍。
刀气如瀑,在地上炸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秦军的追击被阻断了。
嬴无悔想追下去,教主一掌拍来,挡住了他。
嬴无悔反手一刀,砍在教主肩上,鲜血狂喷。
可教主不退,他咬着牙,硬扛了这一刀。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
“双莲蒂生。”
他抬手,白光从他身上绽放,那白光刺眼,灼热,像一颗太阳。
一朵巨大的白莲在空中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将嬴无悔整个人拽了进去。
嬴无悔的瞳孔骤缩,被困在了白莲之中。
教主收回手,拍了拍白袍上并不存在的灰。
“走吧。”
他转身就走,步履从容,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拓跋渊愣住了。“你……你没事?”
教主看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事?一个困阵而已。”
拓跋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人头也不回,飞向南方。
身后,那朵白莲还在空中旋转,花瓣一层一层地合拢。
嬴无悔被困在里面,短时间内出不来。
教主和拓跋渊飞出去很远,落在一座山头上。
拓跋渊浑身是伤,左臂垂着,喘着粗气。
他看着教主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你……用那招不需要代价?”
教主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需要。可本座付得起。”
拓跋渊沉默了。
教主转身,看着南方。“大秦的将领,确实强。可本座想走,谁也留不住。”
他顿了顿,一脸怀疑的看着拓跋渊。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一直在抵挡大秦皇朝?你确定你们狄国之前一直在跟这玩意战斗?还战斗了上百年?”
教主一脸“你在吹牛逼”的表情。
拓跋渊老脸一红,沉默了片刻。
“之前跟我们战斗的,已经被秦军灭了。侥幸活下来的,剩下的部分化作三支分支,加入我们狄国内部。这也是我们狄国为什么不惜代价也要南迁的原因。”
拓跋渊看着教主。“北边,已经没了。整个草原,都成了大秦的牧场。我们不走,就是死。”
教主沉默了很久,微微一笑。
“有趣。”
他转身,往江州飞去。
拓跋渊也转身,往青州飞去。
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大秦,来了。
天下,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