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现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
祈祷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祈祷秦家不知道那件事。
毕竟,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
田刚已经进去了,田瑶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到处说。
陈明远就更不会了,他自己捅的篓子,躲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主动往外抖落?
只要这件事不被秦家知道,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至于陈明远那边,他已经警告过了。
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孙伟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的日历上。
2月10日。
距离五一,还有不到三个月。
距离换届,还有不到两年。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够做很多事,也够毁掉很多事。
他端起凉透的茶杯,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放下杯子。
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电话,犹豫了片刻,又放下了。
现在打给谁都不合适。
这件事,只能等。
等风头过去,等尘埃落定。
等秦家那边没有任何反应,才能说明他们不知道。
如果秦家知道了……
孙伟不敢往下想。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秦家的四合院里。
气氛却截然不同。
不是温馨,不是热闹。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
正屋的门关着。
秦老爷子坐在正位的太师椅上。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外面套着藏蓝色的棉坎肩。
他的脸色铁青,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温和与睿智的眼睛。
此刻却像两把刀子,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老太太坐在他旁边。
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棉袄,颈间系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
她手里捏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着眼角,眼眶红红的。
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秦建邦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杨婉茹坐在他旁边,她的脸色更难看。
秦建军坐在秦建邦下手。
他的脸色同样凝重,眉头紧皱。
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似乎想从谁那里得到一个解释。
秦晓雯坐在右侧的椅子上。
此刻,她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显然在压抑着怒火。
周田安坐在她旁边。
他的脸色还算平静,眼中闪着复杂的神色。
屋里没人说话。
秦老爷子将手里的紫砂壶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婉茹。”
“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杨婉茹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迎上秦老爷子的目光。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
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爸,今天下午,婉晴跟我聊天……”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她说漏了嘴,说几个月前,田刚一家,曾经打过天毅的主意。”
“那个田刚,让天毅去当田瑶肚子里孩子的爹。”
“想逼天毅就范……”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老爷子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黑沉。
他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咔咔作响。
秦建邦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放下。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
但那双眼睛却变得异常深邃,像是暴风雨来临前。
“后来呢?”
秦老爷子问道。
杨婉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下去。
“后来,振华觉得事情不对劲,就让人去查了田刚。”
“结果查出田刚贪污受贿,数额巨大……”
“田刚被判了刑,进监狱了。”
“那个田瑶呢?”
“现在还怀着孩子。”
杨婉茹的声音更低了些。
“一个人在宁州,没人管。”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杨婉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副省长陈明远儿子的。”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老爷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他睁开眼睛,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陈明远?”
“是。”
杨婉茹点头。
“婉晴说,陈明远的儿子叫陈青山,是他搞大了田瑶的肚子。”
“田刚为了保住女儿的名声,也为了攀上陈明远这条线,就想让天毅去当这个冤大头。”
“荒唐。”
秦老爷子吐出两个字。
秦建邦这时候开口了。
“这件事,天毅没跟你说吗?”
“天毅没说。”
杨婉茹摇头。
“婉晴说,天毅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是振华觉得,婉晴作为天毅的女朋友,应该知道这些,才告诉她的。”
“天毅不知道田刚背后有陈明远?”
“应该知道。”
杨婉茹想了想。
秦建邦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谁都能看出来。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秦老爷子端起桌上的紫砂壶,却没有喝,又放下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建邦,这件事,你怎么看?”
秦建邦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爸,我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
“田刚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逼一个市委书记看重的人就范?”
秦建邦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除非他背后有人撑腰,有人给他许诺了什么。”
“你是说,陈明远?”
“不光是陈明远。”
秦建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明远虽然是副省长,但他的根基在省里,不在宁州。”
“如果没有宁州市里的人配合,他怎么能确保这件事能成?”
秦老爷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是说,宁州市里,也有人参与?”
“不好说。”
秦建邦摇摇头。
“但至少,田刚在宁州市公安局干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人脉。”
“他敢去做这件事,说明他觉得有把握。”
“那是他的事。”
秦老爷子摆摆手。
“我现在关心的,不是田刚,不是陈明远,而是天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天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后来却一个字都没跟家里提。”
“这说明什么?”
屋里没人说话。
秦老爷子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说明这孩子,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他的声音有些发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杨婉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用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哭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秦晓雯站起身,走过去。
搂住杨婉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
“嫂子,别哭了。”
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天毅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事情也过去了,你就别太担心了。”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杨婉茹哭着说道。
“他还那么年轻,就遇到这种事,当初要是他顶不住压力的话……”
“行了。”
秦老爷子打断了她,语气严厉但不失温和。
“哭解决不了问题。”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查清楚。”
他看向秦建邦。
“建邦,你怎么想的?”
秦建邦想了想,这才开口。
“陈明远是副省级干部,如果他有问题,需要中纪委来查。”
“我这边不好直接插手。”
秦老爷子沉默了。
他知道秦建邦说得对。
陈明远是副省长,级别在那里摆着。
秦建邦虽然是财政部常务副部长。
但也不能直接去查一个外省的副省级干部。
这不合规矩,也不合程序。
这时候。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建军开口了。
“爸,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跟振华同志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