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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
乡亲们平时舍不得买。
过年了,送一些。
让大家高兴高兴。
副食品店的老板也是个爽快人。
见两人买这么多,主动给了个折扣。
最后一算账,又是四百多块。
……
第三站是布店。
秦天毅想了想。
决定每家再送三块布料。
乡亲们平时穿的衣服,大多是旧的,补了又补。
送三块新布料,让她们过年做件新衣服穿。
布店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说话快言快语。
“两位老板,买布啊?”
“想买什么样的?”
“棉布,厚实耐穿的,颜色素净些,适合中老年人的。”
秦天毅说道。
“您给推荐推荐。”
王老板眼睛一亮,从货架上搬下几匹布。
“这款藏蓝色的,纯棉的,厚实,耐穿,适合老爷子。”
“这款暗红色的,也是纯棉的,适合老太太。”
“这款灰色的,男女都能穿。”
“价格也不贵,每匹二十块钱,能做两身衣服。”
秦天毅看了看,摸了摸布料的手感,确实厚实。
“每样来二十匹。”
“藏蓝二十,暗红二十,灰色二十,一共六十匹。”
王老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六十匹。”
顾华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王老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六十匹布,这可是大买卖。
她在这条街上开了七八年的店。
还从来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
“两位老板,你们这是要开布店啊?”
她试探着问道。
“不是,送人的。”
秦天毅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王老板也不再多问。
连忙招呼店里的伙计搬货。
六十匹布,堆起来像座小山。
一匹一匹地往卡车上搬,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最后一算账,一千两百块。
秦天毅从背包里数出一千二百块钱,递给王老板。
王老板接过钱,手指都有些发抖。
她开店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买东西的。
不还价,不看货,直接给钱。
这出手,也太阔绰了。
……
采购完布料。
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卡车装得满满当当,车厢里堆得像座小山。
米、面、油、肉、鱼、糖果、点心、罐头、烟、酒、布……
能想到的,都买了。
司机坐在驾驶室里。
一边抽烟一边等。
见两人过来,连忙掐灭烟头。
“两位老板,还去别的地方吗?”
“不去了,够了。”
顾华丰看了看满满当当的车厢,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出发吧,去林州。”
“得嘞!”
司机发动车子。
卡车缓缓驶出鼓楼西街。
……
秦天毅和顾华丰坐在驾驶室里。
后排挤了点,但两人都不在意。
车子穿过宁州市区。
驶上通往林州的公路。
冬日的田野,一片萧瑟。
收割后的庄稼地里,只剩下短短的茬子和枯黄的杂草。
偶尔有几只麻雀从车前飞过。
很快消失在路边的林子里。
“天毅。”
顾华丰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
“嗯?”
“你有多久没回林州了?”
秦天毅沉默了片刻。
“好久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上次回去,还是上大四的时候。”
“后来工作忙,一直没抽出时间。”
顾华丰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认识秦天毅二十多年。
知道那些年在林州的日子,对秦天毅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但那是他的根。
是那些苦难,塑造了今天的秦天毅。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人,专心开着车,没有打扰两人。
秦天毅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想起了养父母。
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
把他捡回来,当亲生儿子养。
虽然穷,但从来没亏待过他。
好吃的留给他,新衣服先给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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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他读书,供他上学。
省吃俭用,就盼着他能有出息。
可他还没来得及报答。
养父母就先去世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想到这里,秦天毅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将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今天是回去祭拜的,不能太难过。
养父母在天上看着他,希望他好好的。
他要笑着回去,让他们放心。
……
车子开了将近四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多。
终于进入了林州市宝田县的地界。
秦天毅透过车窗。
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
那些山,那些水,那些村庄。
虽然多年没回来,但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师傅,前面路口左转。”
秦天毅指着前方的岔路口。
“然后一直走,走到头就是秦家村。”
“好嘞。”
司机打了把方向,卡车拐上了一条土路。
路况立刻差了很多。
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
车厢里的货物哗哗作响。
司机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这条路还是这么烂。”
顾华丰摇摇头,感慨道。
“当年咱们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条路。”
“一到下雨天,泥泞得走不动。”
“可不是嘛。”
秦天毅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
从村里到镇上,从镇上到县里。
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卡车颠簸了十几分钟。
终于驶进了秦家村。
村口那棵老树还在。
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枝桠伸向天空。
像是在欢迎远归的游子。
树下有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
见一辆卡车开进来,都好奇地张望。
秦天毅让司机停下车,推门下来。
“三叔公!”
“四爷爷!”
“二大爷!”
他一一喊着,快步走过去。
老人们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打量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才认出来。
“天毅?”
“是天毅吗?”
“是我,三叔公。”
秦天毅握住老人枯瘦的手,眼眶有些发热。
“哎哟,真是天毅!”
三叔公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你可算回来了!”
其他老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天毅,你瘦了!”
“天毅,你在外面过得咋样?”
“天毅,你娶媳妇了没?”
秦天毅一一回答,脸上带着笑容。
但眼眶却越来越红。
这些老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
当年养父母去世后。
他没少受这些老人的接济。
一碗粥,一个馒头,一把青菜。
虽然不多,但在他最难的时候。
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这份恩情,他记一辈子。
“三叔公,我今天回来,是给我养父母上坟的。”
秦天毅擦了擦眼角,说道。
“也顺便看看乡亲们,带了点年货,每家一份,大家别嫌弃。”
“哎哟,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
三叔公连忙摆手。
“应该的。”
秦天毅笑着,转身对顾华丰和司机说道。
“华丰,师傅,帮忙搬一下东西。”
三人开始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一样一样,堆在村口的老树下。
乡亲们闻讯赶来,越聚越多。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年货,都瞪大了眼睛。
“天毅,你这是把商店都搬来了吧?”
一个中年妇女惊呼道。
“小小心意,大家别客气。”
秦天毅笑道。
“每家一份,每家两百块钱。”
他从背包里拿出钱,准备分。
乡亲们又是一阵惊呼。
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可不是小数目。
一个壮劳力在地里刨食。
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天毅,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三叔公带头推辞。
“三叔公,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秦天毅走过去将钞票塞进老人手里。
“当年要不是您给我送那碗粥,我可能就饿死了。”
“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