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着呢,不用担心。”
秦建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你在
“知道了,爸。”
“行了,早点休息吧。”
“爸,您也早点休息。”
秦天毅将听筒放回机座。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父亲没有多余的话,但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沉得住气。
枫叶镇这潭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电话。
拨出了刘振华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
听筒里传来刘振华的声音,带着几分警觉。
显然,这么晚的电话,让他有些意外。
“刘叔叔,是我。”
秦天毅的语气恭敬而自然。
“天毅啊!”
刘振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刚忙完,想跟您汇报一下今天的情况。”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语气认真。
“你说吧。”
刘振华的声音变得沉稳起来。
秦天毅将今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方志远送他上任,到干部大会上的讲话,再到下午见班子成员。
最后,说到了晚上的饭局,说到了赵德昌。
“刘叔叔,这个赵德昌,比我预想的还要嚣张。”
秦天毅的语气平静。
“今天在饭桌上,喝了几杯酒,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搂出来了。”
“他说镇上有赌场,是外地人开的,按月给他上供。”
“他说派出所所长孙家炳是他的人,他一句话,派出所就不敢查那些赌场。”
“他还说,他在枫叶镇一言九鼎,谁都不敢惹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振华没有说话,但秦天毅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比刚才沉重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
刘振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这个人,胆子不小啊。”
“不是胆子不小,是肆无忌惮啊。”
秦天毅摇摇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刘叔叔,他在枫叶镇干了这些年,能一直安安稳稳地待在那个位置上,说明上面有人保他。”
“这个人是谁,我现在还不确定。”
“我准备让人查查他,等证据确凿了,再动手。”
“嗯,这个思路对。”
刘振华的语气里带着赞许。
“刚到新地方,不急着动手,先把证据坐实了,再一击必中。”
“不要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刘叔叔,我明白。”
秦天毅郑重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刘叔叔。”
“你说。”
“枫叶镇派出所所长孙家炳,是赵德昌的人。”
“这个人,我得尽快拿掉。”
“否则,镇里的治安就一天好不起来,老百姓就一天没有安全感。”
“你想怎么办?”
刘振华问道。
“我想跟周坤沟通一下,让他把孙家炳调离枫叶镇。”
秦天毅的语气笃定。
“然后再慢慢查他的问题。”
“这个思路很对。”
刘振华的语气里带着肯定。
“孙家炳是赵德昌在公安系统的钉子,不拔掉这颗钉子,你在枫叶镇的工作就会处处受制。”
“你明天就跟周坤联系,让他抓紧办。”
“好的,刘叔叔。”
秦天毅点点头。
“天毅。”
刘振华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枫叶镇的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你在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刘叔叔。”
秦天毅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我会注意的。”
“嗯,早点休息吧。”
刘振华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
“婉晴那边,你多给她打电话。”
“她在京城,你又不在她身边,她会想你的。”
“刘叔叔,我会的。”
秦天毅郑重地点头。
“那就这样,挂了。”
“刘叔叔晚安。”
秦天毅挂了电话,将听筒放回机座。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枫叶镇的夜色深沉如墨。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关了灯。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下了楼,走出镇政府大楼。
他裹紧大衣,快步朝宿舍走去。
宿舍在镇政府大楼后面的一排平房里。
王财让人给他收拾出来了两间。
一间做卧室,一间做书房,条件虽然简陋,但胜在安静。
他走到宿舍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而入。
打开灯,房间里很简单。
一张木板床,铺着新换的被褥。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一个暖水瓶。
他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在床边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面容。
……
次日一早。
秦天毅六点半就起了床。
他在院子里打了两遍从二叔那里学来的军体拳,活动开筋骨。
然后回到屋里,从暖瓶里倒了热水,洗了把脸。
七点十分。
他穿上大衣,走出了宿舍。
镇政府大楼里已经有人开始走动了。
一楼门厅,党政办的几个年轻人正在打扫卫生。
见他进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喊了一声秦书记早。
秦天毅点点头,上了二楼。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推门而入。
在办公桌后坐下后,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县公安局周坤的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周坤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警觉。
“周哥,是我,秦天毅。”
“秦书记?”
周坤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在枫叶镇还习惯吧?”
“还行,就是山里的雾气大,比县城冷多了。”
秦天毅靠在椅背上,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周哥,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枫叶镇派出所所长孙家炳,这个人你了解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周坤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了解一些,但不多。”
“怎么了?”
秦天毅将昨天晚上饭局上赵德昌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跟周坤说了。
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周坤沉默了很长的时间。
等他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这个赵德昌,胆子不小啊。”
“不是胆子不小,是肆无忌惮。”
秦天毅接着说道。
“周哥,孙家炳这个人,必须尽快拿掉。”
“他在枫叶镇当所长,镇里的治安就一天好不起来,老百姓就一天没有安全感。”
“你想怎么办?”
“把他调到县公安局,随便安排个闲职,先离开枫叶镇再说。”
“至于他的问题,等腾出手来再慢慢查。”
周坤沉吟了片刻。
“这个办法可行。”
“那就把他调过来放在县治安支队,先挂个虚职,不让他插手具体工作。”
“等时机成熟了,再让纪委介入。”
“那就这么定了。”
秦天毅的语气干脆利落。
“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办手续?”
“今天就能办。”
周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雷厉风行。
“我上午就让人事科走程序,调令下午就能到枫叶镇派出所。”
“好,那就辛苦周哥了。”
“辛苦什么,应该的。”
周坤顿了顿。
“对了,秦书记,孙家炳调走之后,枫叶镇派出所所长的人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天毅想了想。
“周哥,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要踏实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