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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老大之争开始
    五官中郎将此职,乃汉之中郎将之首。

    

    朝廷外派至某地,真要打着平定叛乱的旗号,是完全可以独断所有事务的。

    

    远的不说,最近几回,这个奉天子诏坐镇地方的五官中郎将,皇甫嵩当过、卢植也当过。

    

    都是在黄巾起事期间,统摄整个关东之地平叛事宜的大人物。

    

    可以说,只要关系军事行动,地方上太守也好、州牧刺史也罢,都得听对方的军令…

    

    韩馥看得很清楚,这波朝廷封赏过后,自己与潘凤之间,再无什么君臣之名,大家同样都是大汉的重臣。

    

    纵然自己这个“大司空”,地位上是要比“五官中郎将”高不少,可职权上已经没有对人家指手画脚的权力。

    

    要是自己那位心腹爱将做得再过分一些,直接把我韩馥,派兵“护送”去长安履职…

    

    如今冀州之地,军务可都是他一人做主…

    

    当然,以韩馥对潘凤的了解,那位与自己极为亲近、甚至连表字都是自己起的无双将军,在懂礼与忠义方面,是没得说的。

    

    他也不相信,子双将军会干出此等公然坑害旧主的事来。

    

    但就算他潘子双不对我韩馥有歹心,接下来冀州之地,也得按他那“五官中郎将府”的军令行事。

    

    他成了北地四州,名正言顺的最大主官,成了雷打不动的老大,我韩馥不是…

    

    对老名士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后,惊惧、怀疑、患得患失、忌惮失落等等情绪,潘凤都能理解。

    

    老头因此而犯下心病,潘凤也觉得很正常。

    

    毕竟不管州牧大人如何昏聩,都会有人之常情的。

    

    所以在心底悄然感慨之后,潘凤直奔主题问道:

    

    “州牧大人生病后,可有人去看望过他?”

    

    张泉慢慢吞吞:“禀主公,别驾闵纯大人昨夜未参与那场为天子使者接风的宴席,正是去州牧府上探视了。”

    

    潘凤:“如此甚好,闵别大人驾学富五车,本就是冀州名士,平日里与州牧大人坐而论道、清谈国事皆宾主尽欢,有他开导,想来老人家必能舒心不少。”

    

    张泉:“主公,需不需要…”

    

    潘凤闻言欣慰一笑:“老张头,你能想到这一层,也不枉本上将平日里一直要求你们,搞情报一定要重视细节…”

    

    “只是你所言之事不必了,本上将坦坦荡荡,就算开府冀州,也会客客气气辅佐州牧大人之大业,君臣不和?无稽之谈罢了,影子重点没必要放在州牧大人身边…”

    

    …

    

    后续的情况,其实也与潘凤的预料差不多。

    

    长安那边朝廷的这波安排,虽然令老名士害了病,甚至连三月初六那场为“传诏天使”接风都无法参加。

    

    可作为当世了不得的名士大儒,名满天下的清流,韩馥只是略微休整一夜后,便再次拖着“病体”,为这次天子使者到冀州之事忙碌起来。

    

    抗旨不遵,对老名士来说是不可能的。

    

    只要不涉及到生命安全,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他视为生命的“名节”,所以不仅正式接受朝廷“大司空”的任命典礼,就连为潘凤这个“五官中郎将”开府的典礼,他都一并筹备起来。

    

    同时因为潘凤尚在绛水大营的缘故,老名士也在第二日便派出数路快马,八百里加急赶赴绛水传讯。

    

    之所以是“传讯”而不是“传令”。

    

    自然是按照朝廷的法度来说,潘凤已经不是他韩馥的部将了,二人同殿为臣、共同为天子任命的重臣。

    

    再“传令”已经明显不符礼数。

    

    三月十一,收到邺城那边的“传讯”后,潘凤也极为“惶恐”地面朝南方一拜再拜,当着州牧大人派来传讯的人数次强调,自己何德何能,如何能担此重任!

    

    不过最终还是在老名士派来的通传之人劝诫下,不得不“接受了”这次朝廷的任命。

    

    这其实也是韩馥爱惜羽毛的体现。

    

    潘凤毕竟是他的部将,如今朝廷的诏命一至,明显有让他在冀州当老大的意思。

    

    在如今这个关头,潘凤要是抗旨不遵,强行辞了朝廷这次任命,那韩馥这个曾经的主公,怎么说都会有几分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之嫌疑。

    

    所以这开府冀州的“五官中郎将”之职,潘凤无论如何也推脱不得的…

    

    面南而拜后,潘凤将绛水大营的军务悉数交给乐进、杨峰等将领。

    

    同时令赵豹继续开展无双营军士选拔与无双骑日常训练之事。

    

    由赵云护卫着,领着如今已基本整训出来的两千无双骑,飞速往邺城赶路。

    

    因为所带兵马俱是骑兵的缘故,此次南下速度明显快了数倍。

    

    七日后,三月十八,潘凤再度回到了邺城之中。

    

    先是态度极为恭敬,去州牧府拜见了老名士,并拍着胸口保证自己永远是州牧大人的兵。

    

    不过却被老头板着脸以“天子诏安敢不从”为由,好好训斥了一通。

    

    直到别驾闵纯从中说和,韩馥才停止了极为官方且正式的说教,领着潘凤前去“朝廷使者”下榻的驿馆。

    

    因为有韩馥提前的筹备,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三月二十,在冀州州牧府公堂之上,韩馥、潘凤这两位朝廷最新的重臣,正式从“传诏天使”手中,接过了象征各自官职的印绶。

    

    同时因涉及到潘凤这个“新任五官中郎将”需要正式开府,搭建祭坛正式接过节制北地四州军务“节钺”的典礼,成为正儿八经可先斩后奏的“假节钺”之将。

    

    故而冀州城中,又小小地热闹了一番。

    

    此事尘埃落定,本来按照天子诏书,韩馥这个新晋“三公”,便需要到帝都长安、朝廷中枢正式履新了的。

    

    幸而开府冀州的“五官中郎将府”,第一时间便上表天子,因北方四州局势复杂,叛乱不断,暂时需要“大司空”暂时留下帮助处理事务…

    

    这份上表也由长安那边的“传诏天使”一并带了回去。

    

    由此韩馥便暂时留在了邺城之中。

    

    待朝廷的使者返回后,邺城之内,气氛也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主要还是心态有几分失衡的老名士,再也难以压抑自己的愤懑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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