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先折返自己的小院,割开指尖,将鲜血一滴滴落在令牌之上。
随后,他借着血脉相连的感应,催动血炼之术。
神识缠上令牌,与鲜血相融,缓缓渗入令牌内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炼化便已完成。
陈钧能清晰地感知到,令牌已与自己建立起密不可分的联系。
随着令牌炼化成功,他立刻感受到云上宗气运加身,修炼速度提升到了十分之一。
他收起令牌,轻轻吁了口气:“幸好肉身突破炼气境时,识海意外提前开启,不必再布血炼阵来炼化法宝,否则还真麻烦。”
顿了顿,陈钧嘴角微扬:“看来肉身提升也有好处,炼化时消耗的血液就少很多了。”
血炼阵,乃是专为低阶修士炼制的炼化阵法。
尤其是后天境修士,尚未修出法力,便是最低阶的储物袋都无法直接炼化。
陈钧此前每回炼化法宝都要血炼阵盘,耗费的灵石极为巨大。
如今能以神识配合血炼之术直接炼化,虽然同样都得放血,但效力提升了许多。
离去之前,他前往了白砚秋的居所。
小院之外,白砚秋听到脚步声,回身望去。
见是陈钧,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染上些许担忧:“你的伤势……都好了?”
“已经无碍了,多谢关心。”
陈钧走上前,语气温和:“我今日便要返回大商,随后便启程巡国。特意来与你道别。”
白砚秋轻轻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不舍:“等我突破到炼神境就去找你。”
陈钧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柔和笑意:“好,我等你。”
白砚秋垂下眼眸,耳根泛起淡淡红晕,却难得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轻声叮嘱:“你此去巡国,务必小心。百国之中……并非所有地方都安稳。”
“我记下了。”陈钧颔首。
说罢,他转身离去。
白砚秋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轻轻叹了口气。
大商。
陈钧刚走出传送阵,胸口猛地一窒,脸上骤然一白,一股死亡危机如潮水般袭来。
他抬眼望向虚空,眉头紧紧蹙起,低声自语:“还只有一个月气运就消耗没了,到时候我也到死期了,看来得抓紧了。”
压下心头的紧迫感,陈钧迈步朝着王宫走去。
书房外。
朝柏宇与陈天云早已等候在此,见陈钧归来,当即躬身行礼:“王上!”
陈钧步入书房,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将巡国使令牌随手放在案几上,淡淡道:“巡国使之位拿下了。”
朝柏宇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躬身行礼:“恭喜王上!有此身份,我大商行事便多了层护身符,往后在百国之中,再无人敢轻易小觑。”
“接下去按部就班即可,民生、军备、内政之事,还要辛苦你了,首辅。”陈钧落座,语气平和。
朝柏宇正色摇头:“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称辛苦。王上放心,大商一切安好,各地新政已经推行,新兵训练也按计划推进。”
陈钧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如今我大商在百国中也算是小有名气。接下去每年举行一场科举,广纳天下贤才,这次的就定在三天后,具体事宜你全权安排。”
朝柏宇闻言一怔,躬身领命:“臣遵旨!科举一开,必能为大商招揽栋梁之才,助力王上宏图伟业!”
陈钧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件后续事宜,随后看向陈天云:“天云,你先留下。”
朝柏宇识趣地躬身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二人。
陈钧指尖轻叩案几,淡淡问道:“陈家几脉的状况如何?”
陈天云拱手答道:“大伯,天字辈的几人已在他界站稳根基,近来刚传来消息,一切安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余留在大商的族人,除了地芝外,其余人暂时未在朝中安排职务,由他们掌控着陈家的产业,暗中为大商提供资源支持。”
陈钧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现如今便先这样,陈家的力量暂且蛰伏,待大商疆域拓展、根基稳固后,再行安排。”
“是。”陈天云应声退下。
待陈天云离去,陈钧拿出传音符:“素锦、青芷,进来。”
不多时,二女步入书房,齐齐躬身行礼:“老爷。”
陈钧颔首,开门见山:“云上宗范围内的情报网已经基本完成,现在开始向外扩展,所需资源由青芷负责调配,务必保障供应。”
素锦上前一步:“老爷,外部势力错综复杂,玄冰宫、鬼窟寨、天雷殿皆是一方巨擘,不知老爷可有优先指向?”
陈钧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眼神深邃:“先从玄冰宫开始。”
他缓缓解释道:“玄冰宫地处极北,传承比云上宗早了万年,曾经掌控三十九界一半的疆土。
如今虽不复当年鼎盛,但底蕴犹存,其宫主更是化神后期的强者,比杜逸的化神中期还高了一个层级。”
“而且玄冰宫与云上宗素有嫌隙,积怨已久。”
陈钧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冷意,“我们的人渗透进去,即便被发现,也可推说是云上宗的探子,嫁祸于他们。况且,玄冰宫最近内部不稳,正是可乘之机。”
素锦眸光微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老爷是说……玄冰宫那位少宫主之争?”
“不错。”
陈钧唇角微微上扬,“玄冰宫宫主年事已高,大限将至,却迟迟未立少宫主。宫内分为三派,明争暗斗已近半年,此事早已引起三十九界各大势力的关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莹白的玉牌,上面刻着一个“霁”字,递给素锦:“你拿着它,去找玄冰宫的二弟子雪霁。”
一旁的青芷立刻凑上来,眼睛发亮:“老爷,您跟这位雪霁姑娘,莫不是有一腿吧?”
陈钧无语地看她一眼,屈指在她额头轻轻一弹。
青芷捂着脑袋“哎哟”一声,缩了回去。
“什么有一腿。”
陈钧没好气道:“当年我随离洛去玄冰宫游历,偶然与她相遇,她见我天赋尚可,颇为欣赏罢了。”
青芷揉着额头,斜着眼坏笑:“颇为欣赏?这玉牌一看就是姑娘家贴身信物,还刻着她的名字,就这么轻易给您了?”
她拖长尾音,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当年您虽跟在离洛身后当跟班,人家雪霁却是眼明心亮,一眼看出您不是池中之物,这才暗送秋波,留下信物等您日后翻身吧?”
“再胡言乱语,下月俸禄减半。”陈钧沉声威胁。
“别啊老爷!”
青芷瞬间变脸,笑嘻嘻凑上来给他捶肩,“奴婢这不是关心您终身大事嘛!您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添几位红颜知己了。”
“住嘴。”
陈钧打断她,转向素锦,语气恢复严肃:“雪霁此人,心思玲珑、眼光毒辣,在玄冰宫颇有威望。
我曾欠她一份人情。你持玉牌去见她,探探口风,看能否在少宫主之争中,助她一臂之力。”
素锦郑重接过玉牌,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行了,下去安排吧。”
“是,老爷。”
二人齐声应下,身影一闪,消失在书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