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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破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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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微滞,竟有片刻怔然。

    心底隐隐冒出怀疑。

    她使唤人使唤的如此自然。

    还“你什么时候来的”,

    难不成还有其他人经常夜探,

    而她还对那人十分信任,所以这样的随意散漫,半分不惊恐?

    犹记得,他先前出现几次,她都挺慌乱……

    “谢玄朗。”

    帐内,女子不满地咕哝:“你在发什么愣?”

    谢玄朗:……

    是了,这可是皇宫大内,便是他自诩艺高人胆大,前来夜探若无她默许,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就进来。

    那么那么多“其他人”。

    身后传来簌簌之声,

    是她在起身。

    谢玄朗定了心神,沏了杯凉茶端回来。

    一只素手从帐内探出,朝着他指尖动了动。

    他便将那茶杯递给她,

    素手缩回帐内。

    隔着轻纱,他瞧她身子摇摇晃晃,随时要栽倒,端着的那杯茶水也摇晃个不停。

    谢玄朗眉微皱,

    真怕她喝不到反而洒了。

    真怕,她脑袋不小心撞上床柱。

    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抬了抬,

    但那帐内女子,却摇摇晃晃着将水喝了。

    谢玄朗暗松一口气,手放回原处时,她却又“哎呀”一声轻呼,

    竟是最后一点茶水倒在了手背上。

    谢玄朗:……

    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了那儿,无言以对。

    “好凉,”

    元月仪怨怨一声,却是身子不摇,手也不晃了。

    蹙眉片刻,她掀起眼帘瞧他。

    隔着轻纱便如同笼着一层薄雾般,并不明晰,

    谢玄朗却还是看到,她眼底的倦意,现在已散去了大半。

    女子眼神幽怨:“你又吵醒我。”

    谢玄朗:……

    天地良心,你自己醒的好吗?!

    “哎,”

    她垂眼轻叹,朝外递出杯子。

    谢玄朗指尖微蜷,迟疑片刻还是接下,转身去放桌上。

    回头时,便见她不甚讲究地将湿了的手背在薄被上抹了两把。

    谢玄朗:……

    “又睡不着了?”

    元月仪漫不经心睨他,拉了个靠枕放身后,歪过去。

    墨缎般的青丝一荡,披垂身前还挡去大半边脸,

    便显得那下巴越发小巧,

    鼻尖越发玲珑,

    脸暖玉似的,

    隔着帐子有些朦胧,

    谢玄朗盯着,竟有种那帐子十分碍事,想上去掀开的冲动。

    不过,终究那些冲动被他按住。

    “生铁似的……”元月仪念一声,从床内侧拉了一张薄被,并一只软枕放在床弦,“喏,自己拿。”

    谢玄朗:……

    他不是来睡觉的。

    但,最近这几天的确没睡好。

    面对如此盛情邀约,要拒绝吗?

    看着那帐内朦朦胧胧的美人,看着床弦的被子、枕头,还有吹面而来的,能安慰他紧绷神经的清甜香气……

    谢玄朗悠长地吸了口气,弯身拿了被子和枕头,踢走脚踏。

    如上次一般,

    他半分不嫌弃地在床下躺好,盖上被子。

    内殿一片寂静。

    谢玄朗闭上了眼睛,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很快就入睡。

    帐内簌簌声时不时传入耳中。

    元月仪没睡,

    她一会儿翻来,一会儿覆去。

    不舒服?

    其实上次他睡在床下,元月仪也这样翻来覆去过。

    甚至故意弄出许多声响来。

    可他累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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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沾上枕头没几息人便睡着了,自然也不会如此刻这般多想。

    他犹豫着,

    要不要问问她?

    是不是她喝了凉茶,腹中不适了?

    还是她的手腕——

    他现在忽然想起,方才她接茶水的时候,手腕上有一圈红痕,也不知怎么弄的。

    她一向娇弱,

    没准那圈红痕也足以让她疼的难以入睡呢?

    是否,他该起身查看一下?

    “喂。”

    就在他胡思乱想了一通,将要起身的时候,纱帐内的女子轻轻唤出声,“你不会又睡着了吧?”

    “……没。”

    谢玄朗朝着声音传来位置张开眼,眸子微微一眯。

    她掀开了纱帐,半趴在床边。

    先前盖着半边脸颊,墨缎似的发掉落大半,剩下部分被她手肘压着,在颊边弯起半圆弧。

    朦胧散尽,

    这张玉似的脸,不必他冲动地去扯帐子,就这样猝不及防,大剌剌地显露。

    眉心微蹙,卷翘的睫毛投下的影带着几分懒意,

    许是才喝了水,那唇泛着粉润光泽,

    唇角微微下垮着,星星点点的怨怨便渗出来,

    他盯着她,

    心底竟又冒出离奇念头——

    她这个样子,他以前……好似也见过,

    只是记忆中她的样子,比现在要稚气一些。

    怎么会?

    他们五年多前,花朝节宫宴初见。

    这次京中第二次见。

    那些记忆碎片,是怎么回事?

    “你瞪我做什么?”元月仪白他一眼,“准你将我吵醒,不准我将你吵醒?不乐意那你就走。”

    谢玄朗喉间紧了紧,声线微哑。

    “不是。”

    觉得躺着不自在,

    他起身,盘膝而坐,“你……”

    想要询问她怎么不睡的话还未出口,元月仪就笑眯眯说:“让我猜猜,你这几日冷着我是为什么呢?”

    单手托腮,女子尾指绕着颊边发丝,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亮光忽闪。

    “既不是因为睡眠,又不是从别人那里受气,还是从农庄回来后便与我绷着,莫非是为那件衣服?”

    她一字一字。

    “你那日听到我与廖娘子说话了,你觉得,那件衣服是徐鹤卿的!”

    顿一顿,她又微叹着补一句。

    “你怕我与他的事情,影响我们的合作吧。”

    “……”

    谢玄朗心间跳了又跳,眸子眯了又眯,

    直觉便要否认。

    可对上元月仪那几乎看透一切的明亮眼睛,

    他硬生生把滚在舌尖的否认嚼碎,咽了下去。

    心里绷起最后一点倔强。

    不否认,便是不承认她的一连串猜测——

    他当然不承认自己被件衣服弄的心情不好数日。

    不能承认!

    而且她后面补的那句,

    原就是画蛇添足,好像说的也不对。

    “那件衣服啊……”

    元月仪似不在意他的沉默以对,歪头枕上手肘,垂眸幽幽:“是我以前做给太子哥哥的。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穿,就出事了。”

    谢玄朗怔住。

    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半日闲那书坊,原是太子哥哥开设,后来我接手……那件衣裳便一直放在书坊,再后来,

    我去虞山,廖娘子身子也不好了,书坊关门,

    所有东西连着那身衣裳一起收拾去了农庄……”

    元月仪难得如此絮叨,

    絮叨着、絮叨着,渐渐消了音。

    她趴在床边,瞧着自己的发梢发怔,好半晌都没动一下,

    自来散漫无所谓的人,这一瞬竟渗出几丝忧伤。

    谢玄朗心口莫名一缩。

    忽然很想做点什么,又不知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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