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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烛火一跳一跳。
元月仪躺在床上,轻蹙的眉未有片刻松弛,脸上红潮好像更重了些。
岳钊坐旁边,两指搭在元月仪腕间。
他本悠哉地在城中转,
忽被蒋南拖着回来是极不愿意的。
可听说要看病的人是元月仪,他又立即愿意了!
元月仪可是长公主啊!
卖长公主人情,可不比白给谢玄朗看离奇古怪的病,还一直看不好划算多了吗?
捏脉片刻,他胸有成竹地收了手:“胡闹!”
“怎么?”
站在床边的谢玄朗眉头紧拧,
“她现在到底是何情况,你说清楚点。”
“对啊,你丢这么两个字什么意思?”
芒果太焦急了,而且看岳钊年轻又动作随意,实在不像是医术高深的模样,说话便有些不客气。
“你到底能不能看?若不能看耽误了公主病情,你可担待不起!”
青提没说话,
眼神却冰冷且含着警告。
十分不善。
岳钊心里一突,
暗忖这长公主的护卫婢女都不是好相与的,
也不敢卖关子,
赶紧陈述病情。
“这只是风寒,我当然能看了,我说胡闹的意思是——依脉象看,公主已经受寒多日了。
先前料想并不严重,只是稍微不适。
但一直拖着没好。
今日劳累过度,又吹风淋雨,把先前病气都催了出来,
这才高烧到昏迷。”
快速说完,岳钊取出个青瓷瓶,倒了粒白色药丸出来,
“这个是散热驱寒的,服下一粒,再以烈酒擦拭穴位辅助,效果会更好。”
芒果下意识朝谢玄朗看去一眼。
青提亦然。
谢玄朗道:“他医术不错,可信。”
那两个又对视一眼,
青提接了岳钊手中药丸,扶起元月仪喂入她口中,
芒果喂温水,
看着她把药丸咽下去,青提慢慢将主子放回床上,仔细地盖好被子。
“我备了酒。”
岳钊主动表示善意:“看这位姑娘是习武之人,应该懂得穴位,我来说,姑娘来做如何?”
等青提点了头,岳钊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坛递去,
却见青提接下后,打开细细地嗅着。
岳钊不由眉梢微挑。
你们可真谨慎。
怀疑我下毒不成?
我这可是炮制多年的上等药酒,
她要不是长公主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呢!
“世子?”
确认药酒没有问题,青提朝谢玄朗看去,后者眉心微拧,朝床上昏睡的人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出去了。
青提坐回床边,
“请先生指示。”
岳钊自然也回避——到雕花月亮门外头去了。
芒果把左右的帐子全放下来。
一番温酒擦拭,用了接近两刻钟。
结束后,岳钊又给元月仪诊了会儿脉,给出个好消息:“效果不错,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明日一早应该会醒,
醒来定然很虚弱,得好好养几天才行。”
青提刻板地道了声“谢”。
岳钊忙说不敢,好意提点:“姑娘和这位……小姑娘也都受了寒,我这药丸你们也各自服一粒?”
芒果现下是瞧出他有些本事了,直接伸手。
“谢谢大夫。”
岳钊把药丸分给她们,笑眯眯退出去。
到门外却是笑脸一瞬间消失,扯着唇翻了个白眼,
他那么厉害的医术,遇到的都什么人,一个两个怀疑他?
“确定无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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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里忽然这么一声。
岳钊吓了一跳,朝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谢玄朗站在廊柱一旁,
光线太暗,他一开始竟没发现。
稍稍松口气,岳钊没好气:“那是风寒,又不是你那样的疑难杂症,我出手,自然是无碍了。”
“那就好。”
谢玄朗吐出三个字,视线又落到门扉上,
微拧的眉毛并未舒展,立在那里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岳钊打量两眼,眼珠一转,挪着身子就靠过去。
“你一直在外面等,衣服湿透了不去换,现在知道公主病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是舍不得走……”
他意味深长的嘿嘿笑,压低声音。
“这可不就是爱上了吗?”
谢玄朗冷冷睇着他。
岳钊不怕,还挑了挑眉:“这么看我干什么?又要说只是为了睡好觉,还是什么碎片记忆?
别闹了。
蒙混小孩还可以,骗我你就算了吧。”
唰,
岳钊展开折扇摇着走了。
几声“栽咯”随着夜风飘来,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惊叹感慨。
谢玄朗脸就臭了。
他方才确实下意识就想反驳是为睡好觉。
可岳钊先一步拿话堵了他,
好吧,他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抱枕,但也绝不是什么爱上了。
他只是因为那些碎片记忆,因为孩子会担心,因为手脚有自己的主意……总之他想做就做。
胡言乱语的庸医!
不过,
刚岳钊说,她先前就不舒服,身边伺候的人竟不知道?
也没叫太医开药调理?
弄得病来如山倒。
……
元月仪感觉自己飘在云上,睡了好沉好沉一觉。
持续的天旋地转,
想睁开眼睛,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元宝的声音。
“娘亲怎么还在睡?”
“那个叔叔说她早上会醒,这都下午了。”
“他的医术到底行不行?”
“不然我们还是找太医爷爷来吧。”
微沉的男音响起来。
“他说你娘亲太久没睡好,如今是借着生病睡沉了……别担心,他医术是不错的,不会胡言乱语。”
“……哦,我就算不相信他,我也是相信谢叔叔的。谢叔叔说是这样,那肯定是这样。”
半睡半醒的元月仪无力的很。
你相信他有什么用?
他不是大夫啊!
眼皮稍用力,终于张开来,
微光入眼的同时,陌生的床帐和房间,床边抱着孩子的男人逐渐映入眼帘。
“娘亲?!”
元宝惊喜地呼唤一声,小身子就扑到元月仪身旁,“谢叔叔说的话果然是对的,娘亲真的醒了!”
小手摸上元月仪的额头,元宝稚气的眉毛皱了皱。
“还有点热……娘亲你头晕不晕?想不想吃东西?我们给你准备了鸡丝粥、红枣粥、皮蛋粥……
那个叔叔说你只能吃粥,现在你想吃哪样?”
“乖儿子……”
元月仪喉咙干的很,声音也沙哑。
守在一侧的芒果忙捧了温水来,
元宝懂事地让开,
等元月仪润了润喉,她还没出声说什么,芒果就自责地开口:“都怪我,先前宫中看过太医,也开了汤药,
公主说太苦不想喝,我便也没盯着公主。
让公主病情加重,昨夜还高烧的昏迷。”
谢玄朗:???
所以为什么会病来如山倒——任性的主子以及以为没什么大问题的婢女。
破案了。
??不知道该说点啥,有点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