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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抹天光被院墙遮去,
暮色微沉。
铠甲碰撞喀嚓声起,惊飞院内老树上栖息的鸟雀。
元月仪眸光不禁落门口,
当那道身影撞入视野时,她眸子忽地一眯。
男人一手扶刀柄,一手抱着头盔大踏步而来,
他原就英武,
如今铠甲加身,更显高大伟岸。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明光铠似被沉沉暮色罩上一层冷霜,院内气温都好像忽然凉了许多。
无形的杀伐之气弥漫开来。
凝成看不见的薄寒,一层一层蔓延开去。
院内诸人都似被冻到,
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连气息都不敢乱。
元月仪是第一次看他穿铠甲。
也是第一次切实感受到,
这人是百战将军,是平定西境的功臣。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动。
咔。
铠甲碰撞。
谢玄朗踏上台阶。
厅中尚未掌灯,
微薄天光被他这样一挡,厅内竟是暗了好几个度,压迫更强。
元月仪都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怎么来了?”
浅浅一问,她思忖这人来的突然,还追到此处,莫不是金吾卫那边,他终于还是遇到麻烦,
来求救?
“我大表兄,崔骥。”
心中虽在猜测,面上元月仪却半分不显,又面朝崔骥,“这位是西唐最年轻的柱国大将,
殿前指挥使、金吾卫大将军,
忠武侯长子、端慧郡主最疼爱的外孙,谢玄朗。”
元月仪低笑:“天子近臣,朝堂新贵啊。”
崔骥当然对谢玄朗早有耳闻,原想等安顿一番前去拜访,不料对方就这样出现在面前。
也是颇觉震撼,
赶忙就颔首见礼,
“百闻不如一见,谢将军真乃当世英豪。”
谢玄朗客气了一声“岂敢”,
却一直微拧着眉心看着元月仪。
红丝漫布的眼眸中,更是凝着几分不满。
元月仪看到了,却坏心眼的当没看到,
只与崔骥道:“那我走了,表哥好好歇息、不必送了。”
元月仪踏出会客厅。
谢玄朗侧身让开。
女子漫步往前,臂弯间靛青丝帛一荡一荡,扫过青年臂甲、护腕。
谢玄朗手指一动,
又终究碍于外人在场未曾冒进,只是脸色却不好看。
朝崔骥颔首示意,他沉着脸大步跟上。
崔骥站原地看着那一男一女,心下一叹。
果然是利益联姻。
真是苦了表妹。
而且,这位谢将军必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寻到此处来,找表妹解决吧。
心更沉了沉。
看来京城情况不乐观,他得快些站稳脚跟,为表妹助力才行。
“对了。”
却就在这时,已走到门口的元月仪忽然转过身,“他还是我的驸马,刚才忘记介绍了。”
崔骥:???
一直沉着脸的谢玄朗脸上沉色一滞,很快消失。
那略疲惫紧绷的一张脸渐舒缓。
“走了。”
元月仪牵着男人粗糙大手转身,手腕却被人反握着。
一高大一纤细,两道身影踏着暮色渐行渐远。
崔骥呆愣。
半晌后忽然反应过来,追出去。
正好瞧见身着铠甲的威武将军扶抱着纤细高挑的女子一起钻进了马车。
……
“故意的?”
马车起行,微微摇晃着。
元月仪一上车就被那生铁扣在了车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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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似只轻轻一捏,
她的两只手腕却动弹不得。
男人一手还掐在她腰间。
秋末寒凉。
元月仪穿了七八层衣裳是有的。
可那大手的粗粝和热烫,却依然被她感受的清清楚楚。
贴上来的铠甲,却又凉的让她轻颤。
一时倒似冰火两重天。
薄汗的气息,混着铠甲特有的淡淡铁锈味冲入口鼻。
不难闻,
配上那双烧着野火的眼睛,渗出隐隐的侵略。
元月仪喉咙滚了滚,故作嫌弃:“你多久没洗澡?臭死了。”
青年微滞,
下一瞬身子后移,手也松开了。
元月仪挪去靠上软枕,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发,才漫不经心:“还是不行?”
问的没头没脑。
谢玄朗却知道指的是什么。
他坐她对面,
一顿,又往车门位置挪了下,才缓缓:“解决了。”
元月仪讶异:“彻底解决了吗?”
“嗯。”
“……”
所以找去崔家,就只是去找她,不是去求救了?
元月仪唇角微微一翘。
又做托腮状,看微开的车窗外街景,随意丢下一句“那就好”。
崔家宅子离长公主府只一盏茶就到了。
谢玄朗路上闭目养神。
车停稳,他跨下去,又接元月仪下来。
环在那细腰上的手流连片刻才收回,
“我……”
“我叫人备饭,你等会儿来。”
元月仪先丢下一句,带这青提和芒果几日踏进了府门。
谢玄朗在门前站了片刻,才大踏步进府。
回到凤凰楼,芒果一边服侍公主一边唏嘘:“将军眼神好可怕……”
元月仪莞尔。
这半个月想必他都没怎么睡好了,一个濒临崩溃的人,眼神不可怕就怪了。
犹记得一开始,
他看自己的眼神其实更多的不愿妥协但不得不妥协的烦躁。
如今却变成了浓浓渴望和思念。
……
晚饭元月仪专门交代,准备了几样谢玄朗喜欢的菜。
他偏爱大荤,偏爱面食。
或许是西境待久了的缘故吧。
元月仪还叫人准备了一瓶西风烈。
谢玄朗没动,饭菜也用的极快,好似赶着要做什么。
他吃好后,
见元月仪还在细嚼慢咽,才拿了那壶西风烈自斟自饮。
晚饭用罢,下人收碗筷,铺床褥,服侍元月仪更衣。
终于等所有人都退下,那早已耗尽了耐心的男人抱起往桌边走的元月仪。
元月仪双臂环抱他,眸子幽幽的,“我要给阿珩回信。”
“明早。”
男人沉沉落下两个字,带着怀中人探身入帐,紧紧拥在自己身前。
下颌上的青色胡茬已清理干净。
贴着元月仪的脸颊轻蹭着,
“臣快被折磨疯了。”
青年调子暗哑,紧绷渐渐散去,手臂却在逐渐收紧。
元月仪感觉自己贴的更加严丝合缝,
都能感受到对方肌理起伏的线条。
她轻笑:“被失眠?”
“是。”
男人承认,又埋首在元月仪肩头,“还有想念……”
半个月。
除去七日前半夜回来,抱她入眠两个时辰,之后几乎全在任上度过……
他以前还能借由元月仪的贴身物件儿寻到几分勉强睡眠。
自从真的拥有她,那些东西彻底失效。
要不是以前早已练就铁血意志,根本就撑不下去。
“花言巧——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