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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朱漆正门,踏着雕花的汉白玉地砖才走一小段,
身为寿星的辅国公郭翦便迎上前来。
元熠跟他身侧,
他们身后,则是前来拜寿的文武百官,以及郭家子弟。
郭翦等人齐齐行礼:“长公主金安。”
元熠颔首上前,
如中秋宫宴那夜,也如城外相送元珩那日。
元熠面容温和带笑,“才说要去迎一迎皇姐,没想到皇姐这就到了,是臣弟疏忽了。”
“我是来祝寿的,是客,哪有客人叫主人家去迎的道理?”
元月仪笑眯眯说着,
又赞元熠今日俊朗不凡,
辅国公红光满面,
然后叫人送上了贺礼。
忠武侯谢钧在宾客群内,
把一切看在眼中。
自长公主到,不管表面上的应对,还是引孩子问候,亦或者是送出礼物……
瞧着漫不经心,但实际却是滴水不漏。
郭翦面上堆着和善的笑,
也客套几句,吩咐元熠送元月仪往后院——
男客女客是分开招待的。
谢玄朗自然留在前院。
孩子便随元月仪往后院去了。
踏上长廊时,隐隐的称赞声还在不断传来。
“长公主真是雍容。”
“与谢将军何其般配!”
“小公子也是神仙童子啊。”
元月仪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过耳不闻。
等她和元熠的身影在长廊上七拐八拐看不到,
一群男人们又回到相互问候,相互恭维的状态去。
谢玄朗可算是如今风头最盛的天子近臣,立即就被人围住。
谢韶川在角落等了许久,
瞧自家兄长虽话少还冷面,却应对的游刃有余,禁不住“嘶”了一声,“母亲说他不懂官场,
让我多照应。
这是不懂官场啊?”
随从忽道:“边将军!”
“哪呢?!”
谢韶川四下探看,
果然瞧见个身形高挑修长的劲装女子,被穿戴体面的婢女引着往后头去,脚下简直不受控制,
立即就往那边走了几步。
“川儿。”
父亲谢钧冷肃的声音却响起来,“过来见过周大人。”
谢韶川:……
只能放弃。
走向父亲时,他已是温润贵公子模样。
与人一番寒暄,
过了许久,
谢韶川才找到空档,拉着谢玄朗到人少的地方。
却是没了温和的笑容。
他抿着唇,眼神能称得上幽怨,含着万分哀求:“兄长,我真的撑不住了,求求你,帮帮忙啊!”
“还是边月?”
谢韶川重重点头,凑近谢玄朗身侧,“你和公主的事情我帮了不少忙吧?杨家那边我也出了力,
前段时间你被同僚排挤,
我虽嘴上说不管你,可我真不管了吗?”
他深吸口气,“我们可是亲兄弟,我怎会不管?是,我只给你那些同僚的讯息,没有真去帮你教训他们,
但没有那些讯息,你也不好使什么二桃杀三士的计谋,
肯定修理不到他们啊。
当然!”
谢韶川又正色,认真至极:“兄长英明神武,没有我那些消息你也能解决问题,那不是还要废些周折?
总而言之,我对兄长是尽心尽力的。
兄长真忍心看我相思而死?”
谢玄朗:……
精气神饱满,
哪有死的样子?
“求你了,兄长,求你了!”
谢韶川实在是没办法了,抓住谢玄朗的手腕,哀求浓郁,仿佛他不答应当场就能跪下似的。
这一瞬谢玄朗心里冒起浓烈疑问。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边月在他眼中就是个男人,
行事大咧,穿戴利落。
不是说这不好。
而是谢韶川一个常在京城富贵窝里混的贵公子,审美喜好难道不该是温柔婉约的娇俏贵女么?
并且,
谢韶川以前没见过边月才是。
京城初见,就要“相思至死”了。
“全部!”
谢韶川认真至极,“我喜欢她的所有,全部!我非她不可啊。”
谢玄朗:……
难道……谢韶川对边月也有他对元月仪那样的“隐疾”?
也没得隐疾的机会?
无法理解。
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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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后你找我吧,这里不是说话地方。”
……
元熠亲自引着元月仪到后院时,郭家老夫人已经带所有女眷等候迎接。
众人齐齐行礼。
一眼看去,钗环耀眼,着实是姹紫嫣红。
元月仪道了声“免礼”。
众人起身后,元熠笑着与郭老夫人道:“皇姐就交给外祖母照应了,我去前头陪伴外祖父。”
“好!”
郭老夫人拍拍元熠的手。
瞧那眼神,是对这个外孙万万分满意了。
他一走,元月仪被迎入招待宾客的落雁堂,女客们自然以她为尊,一时间又是幅众星捧月画面。
元月仪对那些恭维过耳不入,眼神流转。
杨家那边只来了李氏和大房两个女儿。
当日呛声她的杨灿不在。
元月仪想起前段时间青提一则禀报。
私盐之事,俞家牵连在内。
求到杨家去。
但这桩事帝王震怒,杨家自然不可能回护。
俞家获罪。
下狱的下狱,逐出京城的逐出京城。
俞氏的手也不干净。
端慧郡主震怒,
看在孩子份上没将俞氏休弃,但迁去偏远庄子,让她静心思过去了。
杨灿或许也被影响到了吧。
这样的场面不好出现。
“薛二姑娘……”
坐元月仪身侧的郭老夫人忽轻唤一声,笑眯眯的慈善又温和,朝不远处招手,“到我身边来说说话。”
众人瞩目下,薛祺起身缓步而来。
盈盈行礼,端坐在下人搬来的圆凳上。
一举一动简直完美无瑕。
有人感叹:“真是贵女典范,比当年薛大姑娘也不遑多让。”
穆夫人笑容微滞。
那夫人被旁边人给了一肘子,
猛地意识到说错话,忙告罪一声。
其余人你一言我一语,只夸赞薛祺,倒也将场子圆了回去。
薛祺微垂着眼,不骄不躁,安静乖巧。
但背脊秀挺,又自有风骨。
郭老夫人越看越满意,轻拍着薛祺手背,“这样好的姑娘,来日谁娶到她,可是天大的福气啊。”
众位夫人对视几眼,自是心照不宣——
薛祺是定给元熠的。
郭老夫人今日说这话,想来婚事要正经定下了。
一时间,无数艳羡目光落薛祺身上。
这等尊荣啊。
旁人做梦都不敢想。
可谁又知道,薛祺心里的厌恶?
但她也算伪装多年,如今自是面上温柔乖顺,懂事的紧。
元月仪的目光却是在薛祺身上停顿片刻,落到郭老夫人身后去。
那里伴着七八个妙龄少女。
其中有一身着淡青衣裙,发挽竹节簪的清丽女子,在一众锦衣华服妆容精致的女子中格素淡。
进来时,青提就禀过。
那是郭清蓉。
此刻郭清蓉几不可查蹙了蹙眉心,视线也朝薛祺那里扫了两下。
元月仪就想起前夜青提的禀报——
薛祺暗查郭家事。
她目光不由落在薛祺身上。
这小姑娘,想干什么?
“祖母!”
元月仪思绪未落,
外头忽有一着银红衣裙的少女冲进来,哭着就扑到郭老夫人身前,
“求祖母为我做主啊!”
落雁堂内一寂。
有人认出那少女身份。
“这不是郭家四小姐吗?这般委屈,出了什么事?”
“难道有人敢欺负郭四小姐不成?”
“真是好大的胆子!”
却说这郭四小姐郭清音可是郭老夫人的心肝,
老夫人虽觉她冒失,却也心疼的把少女抱在怀中,与元月仪告罪,“孩子没大没小,叫长公主见笑了。”
元月仪自是好性儿,
“无妨……瞧四小姐哭的这样可怜,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老夫人先问问。”
郭老夫人便拍着那郭清音的背哄了好一会儿,“到底怎么了?脸面也不要冲过来,真是没有规矩,”
嘴上虽这样责怪,
可那语气却是呵护的紧。
又柔声问,
“谁欺负你了?告诉祖母。”
“郭清蓉!”
郭清音满脸泪痕,指着那站在老夫人身后的青衣少女,双眼喷火,咬牙切齿,“她勾引武宁侯世子!
祖母——”
郭清音哭倒在老夫人怀中,声泪俱下,“她明知蒋世子已与我定下婚约,下个月就完婚了,
她还去纠缠。
她怎能如此欺辱我?
求祖母为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