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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臂垂在身侧,骨头已断成数截。
那是在最后一刻,他用右臂格挡在胸前的后果。
如果不挡,碎的就是心脏。
他的口中鲜血狂喷。
每一口血都带着暗红色的泡沫,那是碎裂的内脏混杂着气血被呕出。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张远的方向,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不甘,而是因为纯粹的、毫无保留的骇然。
他荒岩,圣境巅峰,九黎九重天中第八重天极境。
在此界已是一方霸主,战魁城三大守将之一,正面搏杀过荒古龙蜥,硬撼过九境帝兵而不死。
而眼前这人,只是随意一拂。
连招式都算不上。
只是赶苍蝇般的一拂。
怀疑转眼化为绝望。
炎翎从不是夸大其词的人,她在战魁城数百年的信誉荒岩比谁都清楚。
他之前不愿相信,只是因为相信这件事太可怕。
一个超越此界认知极限的存在,一个连圣境巅峰都接不住他一拂的怪物,踏上了九黎的土地。
这不是机缘,这是变数。
足以颠覆整个九黎格局的变数。
张远缓步走近。
步履不疾不徐,每一步踏在荒岩洒落的血迹上,却没有在血迹上留下任何脚印。
他的身体对力量的控制,已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精准。
连最基本的重力施加,都能随心所欲地调整。
他停在荒岩身前数丈处,居高临下,目光沉静地落在这位圣境巅峰强者身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审视,像是在观察一块值得分析的材料。
“圣境?”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在荒岩耳中,如同重锤敲在神魂核心。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那是肉身超脱到极致后,连声音都成为了力量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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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
他顿了顿,问出了一个让荒岩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此界修行,如何划分?”
荒岩浑身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问的不是如何修炼,而是如何划分。
这意味着,对方对这方天地的修行体系完全不了解。
这不是羞辱,是真正的不了解。
他来自外界,来自那个法则可以被随意调用的地方。
而此刻,他却能以纯粹的肉身力量,碾压九黎大地的圣境巅峰。
这个认知比方才那一拂更让荒岩恐惧。
他在那双深邃如幽海的眼眸注视下,一切隐瞒的念头都如冰雪消融。
对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皮囊、穿透骨骼、穿透神魂,直达一切真相。
不是法则,不是神通,纯粹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高阶生命对低阶生命天然的洞悉权。
他嘶哑着开口。
声音破碎,却字字清晰。
“九黎大地,修肉身九重天。”
“一至三重为凡胎,炼皮锻骨,淬筋凝脉,凡胎圆满可搏杀寻常凶兽。”
他每说一字,胸口便传来断骨摩擦的剧痛,但他不敢停。
“四至六重称王境,气血外放凝煞,可称霸一方。七重为半圣,煞气化罡,可徒手断山岳。”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断骨刺入了肺叶,每一次喘气都带着血沫翻涌的嘶嘶声。
“八重即圣境,如我这般,煞罡凝实,可正面硬撼上古凶兽。统治此界各域者多为圣境所在势力。”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苦涩,有不甘,更有一丝本能的自傲。
哪怕这自傲在张远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九重为帝境。帝境圆满,乃当世顶尖,可徒手裂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