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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大胆
    二十六那日,宗凛给各院的赏赐就下来了。

    

    別人那怎样宓之不知道,也没去打听,但沧珠阁得的赏真不算少。

    

    除开布料和首饰,这回又送了一些书外加几篓银丝炭。

    

    像能摆在沧珠阁的珍玩如白瓷玉摆件之类的这回也有,另外就是时下鄴京贵族女眷之间颇兴的药材膏油了。

    

    好看的,保暖的,保养的这下全齐活了。

    

    来送赏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宗凛就过来了。

    

    等请完安,金粟便带著人识趣退下。

    

    宗凛盯著宓之看了半晌,隨后问道:“不喜欢戴首饰”

    

    沧珠阁因为屋子不大,內外都有厚绒帘挡著,冬日里只要炭火烧得足一些整个屋子就是暖乎乎的。

    

    因此,宓之只要不出门也懒得费心梳妆,当然,这个不费心也只是不挽繁杂髮髻的意思。

    

    现在的宓之就是这样,一头乌髮半綰,剩余的都垂顺在身旁,烛火微黄,整个人衬得像块温润的璞玉。

    

    这样也好看,但头上不簪花带玉,宗凛就觉得宓之是不是不喜欢打扮。

    

    “喜欢的。”宓之笑眯眯回他:“但是妾嫌麻烦,在自个儿地盘上嘛,自然要隨意些。”

    

    “二爷觉得不好”宓之皱眉。

    

    宗凛也只是隨意问问,没觉得不好,此刻就摇头,拉著她往內室去:“在你这儿你做主就是,至於外头,合规矩就行。”

    

    宓之点头:“那摆宴那日妾就戴著二爷送的头面首饰,那套玉葫芦的很好看。”

    

    宗凛皱眉,停住脚步看她几眼,半晌冒出一句:“艷色些的更衬你。”

    

    玉葫芦那套是青白玉缠莲的,肯定不艷,但足够雅致。

    

    “那妾听二爷的。”宓之爽快答应,隨后反手拉住宗凛的手晃晃:“想二爷了。”

    

    宗凛坐下看她:“前几日才来。”

    

    “那也想。”宓之柳眉一挑,话里带著些无赖:“恨不得您日日都来才好。”

    

    宗凛哼笑一声,拍她的手:“又胡说”

    

    “那又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您不准凶我!”宓之立刻坐直身子,手也收回来。

    

    “不凶你。”宗凛摇头,隨后看宓之:“坐好,今日有话问你。”

    

    见他神色平常,宓之点点头:“您说。”

    

    “你可知道你兄长主动被征去修水寨”宗凛眉目淡然,问出的话也真够直接:“你知晓修水寨一事”

    

    “妾知道。”宓之瞭然,隨后继续说:“妾既知道大哥去,也知道修水寨的事,就是那日衡哥儿来王府,临走时妾去送他,大哥亲口说的。”

    

    宗凛点头:“你大哥可有说原因”

    

    幕僚们说的是一回事,但私下里他还是想多问多查,不愿意被征有不愿意的理由,愿意来的自然也有他们的原因。

    

    查起来没那么快,但娄氏的大哥既在册子里,隨意问几句也无碍。

    

    宓之支著脑袋看著他笑开:“二爷既开口,说明不是想听妾的吹捧。”

    

    宗凛嗯了一声,这是自然。

    

    “原因很简单,大哥愿意去,主要也是因为妾家里的地並不多。”宓之看著他眼睛:“因为地少,加上家里人身体都康健,所以即便大哥去修寨,地里的活计家里的人也足够,但二爷,像妾娘家这样的情况並不算多,其他人家若是缺了一丁,影响到收成,那就跟来年官府的赋税息息相关,若去修寨耽搁地里,赋税交不足,官府的手段百姓又如何承担得起”

    

    “若不说百姓,便是流民也可被征,但也因他们是流民,逃亡再是正常不过,二爷,光是免役一条,並不够吸引人。”

    

    就像娄凌云,他乐意去,最根本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免役。

    

    宗凛盯著宓之说完,好一会儿:“这是你哥哥说的”

    

    “不,因著走鏢不长久,哥哥確实想一心追隨二爷。”宓之摇头,对上他的视线:“今日这些话无关旁人,是妾一人所想,二爷若要怪罪妾胡说,妾甘愿领罚。”

    

    宗凛像是笑了一下,他收回视线身子往前靠:“你想的东西不少。”

    

    一会儿想他,一会儿又想正经事。

    

    “那妾想错了嘛”宓之又笑起来,起身走向他。

    

    宗凛挑眉,也不说错没错,但看样子也没有要生气的痕跡。

    

    那就是没错。

    

    宓之伸手要牵他,然后下一瞬,腰就被搂著压向宗凛。

    

    抬头看他,这人也恰好垂眸,他嘴唇轻启说了一句:“大胆。”

    

    宓之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被打横抱起,天旋地转地进了净房又天旋地转地摔进床榻。

    

    他动作惯来强势,但今日更是急吼吼的。

    

    宓之不得不勾著腿稳住,他这大开大合间差点去了宓之半条命。

    

    一直到后来,宓之都没想清楚,他那句大胆到底是在说什么。

    

    两人夜里睡得晚,白日里就不可避免地起晚了。

    

    宓之睁开眼,看著一旁还睡著的人,直接在被子里蹬了一脚,而这一脚直接就把旁边的人踹醒了。

    

    “做什么”宗凛皱眉,声音瞬间清醒。

    

    宓之嗯声靠过去,像是有些迷迷糊糊:“怎么了”

    

    宗凛看她,好半晌哼了一下。

    

    鬼把戏。

    

    两人在床上磨蹭半晌,直接耗去了美好的早晨,直到半上午的时候才起身。

    

    宓之给他更衣,然后又看到那条玉带,是头回伺候时宗凛带的那条。

    

    “喜欢”宗凛本就敏锐,宓之这目光一直放在他腰间,又比之前还直接,他真的很难不注意。

    

    宓之点头应他:“喜欢。”

    

    “拿去。”宗凛点头,阻止她要给他围玉带的动作。

    

    “我才不要。”宓之闻言皱眉:“您送我这个做什么我不是说过,要二爷戴著才好看,喜欢二爷戴这个。”

    

    她这般坦然拒绝反倒让宗凛有些意外。

    

    那不要就不要吧,他不强求。

    

    两人一道吃过早膳,临走时,宓之就拉住宗凛:“二爷,妾想问您件事。”

    

    宗凛点头,宓之表情瞬间有些苦哈哈的:“过几日咱们二府苑摆宴,应是不会赏咸糕吧”

    

    一般府苑大宴摆完都会赏吃食下去,糕点一类最是常见,就比如上回重阳就赏了许多。

    

    宓之吃不惯,回来就赏给金粟几人了。

    

    宗凛挑眉,还真思索了一番:“按寻常惯例,应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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