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eo 是 chu2撒吗的键盘女仆。”
“那么鳰原令王那——”
她顿了顿。
“就是 g2撒吗的忠犬。”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是被迫,不是感激,不是任何需要偿还的东西。
是——
她想要这样。
想要成为那个人的“忠犬”。
想要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安静等待。
想要——
被他需要。
哪怕只是偶尔。
哪怕只是片刻。
哪怕——
鳰原令王那睁开眼睛。
阳光还在。
电车还在远处穿行。
而她站在这里,站在四十五楼的落地窗前,想着那个人。
那个人现在在酒店里。
和 MyGO 的大家在一起。
和灯在一起,和素世在一起,和立希在一起,和爱音在一起,和乐奈在一起。
他在陪着她们。
他在看着她们。
他在——
鳰原令王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牛奶。
倒在杯子里。
放进微波炉。
三十秒。
叮。
她端着温好的牛奶,走向箱床的方向。
走到那个小小的门口,轻轻敲了敲。
“chu2撒吗,喝牛奶吗?”
里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睡意的声音:
“……放门口。”
鳰原令王那笑了。
“好的~放在门口了哦~”
她把牛奶放在箱床门口的小凳子上。
然后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小小的门。
那扇门后面,是那个用炸毛包裹自己的、小小的制作人。
那个同样在等的人。
那个——
她发誓要守护的人。
“chu2撒吗。”
“干嘛。”
“今晚想吃什么?”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闷闷的声音传来:
“……随便。”
鳰原令王那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随便。
chu2撒吗说“随便”的时候,其实是“都可以”的意思。不是无所谓,是“你做的都可以”。
她喜欢这种信任。
喜欢这种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
“那~”她拖长了尾音,“做咖喱吧?”
“嗯。”
“配什么?”
“……随便。”
“炸猪排?”
“嗯。”
“好~那我去准备了~”
鳰原令王那转过身,走向厨房。
步伐轻快。
脸上带着笑。
那是属于白天的、需要给别人看的、正常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笑容
等待夜晚。
等待独处。
等待——
那个可以不用戴面具的时刻。
凌晨两点。
四十五楼安静得像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世界。
客厅的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沙发的一角。茶几上摆着那个空了的布丁杯,勺子搁在旁边,琥珀色的焦糖残渍在杯底凝结成一小片光。
chu2的箱床门关着。
她已经睡着了。
喝了牛奶,吃了布丁,看了那条“照片收到很好看”的消息,然后终于沉沉地睡去。
鳰原令王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
关上门。
落锁。
咔哒。
那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开关。
属于“鳰原令王那”的面具,在那个瞬间,轻轻卸下。
她靠在门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白色的,平整的,普通的。
但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白天不一样。
更深。
更复杂。
带着一点点——
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她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悬的星空。远处有霓虹灯在变换颜色,红的,蓝的,绿的,在夜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
鳰原令王那闭上眼睛。
那些念头,像一群鸟,在脑海里飞来飞去,落不下。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知道那些念头有多深。
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睛。
走到书桌前,坐下。
书桌上摆着几样东西——笔记本电脑,乐谱,耳机,还有一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三个人。
chu2撒吗站在中间,脸上是那种“谁让你拍的”的别扭表情。
g2撒吗站在左边,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刚好被镜头捕捉到。
她自己站在右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去年夏天拍的。
在四十五楼的花园里。
那天 g2撒吗做了抹茶巴菲,乐奈来了,大家都很开心。
那天她站在他身边,感觉到他的温度,闻到他的气息,听到他的声音——
那天她以为自己已经满足了。
但后来发现,满足之后,还有更多。
想要更多。
想要更近。
想要——
鳰原令王那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相框的玻璃。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看着照片里的那个人。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不在。
但他存在。
在她心里。
在那些深夜的念头里。
在——
那些不能说的、只能自己消化的什么里。
鳰原令那收回手。
靠在椅背上。
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g2撒吗。”
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时轻微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遥远的喧嚣。
她又叫了一声。
“g2撒吗。”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点什么。
是那种——
独处的时候,才会流露的、真实的、柔软的什么。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那个不在的人说话,“我今天又数了。”
“十七遍。”
“你发的消息,我看了十七遍。”
她顿了顿。
“不只是今天。”
“每一次都这样。”
“你发的每条消息,我都会截图。存进那个文件夹里。那个叫 c2 的文件夹。”
“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数一数有多少张。”
“哦对了你没空。”
“你在陪她们。”
鳰原令王那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自嘲的弧度。
“陪灯,陪素世,陪立希,陪爱音,陪乐奈。”
“陪所有人。”
“除了——”
她没有说完。
但那个词,在心里浮现了。
除了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一个人坐着的我。
鳰原令王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着一排假发——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绿色的。那是她为 Pastel*Palettes 应援时用的,为不同场次、不同心情准备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顶紫色的。
紫色是她喜欢的颜色。
也是——
那个人偶尔会穿的衬衫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