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这是怎么回事?”孟庆被刚才这一吓,早已胆战心惊,声音嘶哑破碎。
老孙头盯着那包花生米,看了几秒,忽然,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夜枭的啼叫,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残忍的快意。
“梁同志不愧是干这行的,眼睛真毒。”他慢慢抬起头,昏黄的眼珠里,最后一点浑浊也被锐利的冷光取代,像黑暗中骤然点亮的鬼火。
“是我小瞧你了。”
梁哲身体纹丝未动,但每一块肌肉都已绷紧,如同一头蓄满力量、即将扑击的猎豹。他的右手,已悄然按在了腰侧,指尖触到了枪套冰冷的金属质感。
“孙师傅,不——该称呼您什么呢?”
梁哲的声音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却有着深不见底的汹涌暗流,“以您的年纪和潜伏的功夫,在‘灰雀’里,想必有个更响亮的代号吧?是‘夜枭’?还是‘秃鹫’?”
这些,都是之前国安和赵钦海,查到的“灰雀”组织核心人物的代号,果然老孙头听到这里,脸上最后一点笑容也渐渐褪去。
“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冷冷地问。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更夫,大半夜不睡觉,就这么‘凑巧’揣着下酒菜来厂长办公室‘献殷勤’。张罗了半天,自己却一口不吃,拼命劝别人动筷子。”
梁哲微微前倾身体,像一张逐渐拉满的弓,箭一般的目光直直刺向老孙头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这撒上去的‘盐’,不到十分钟就‘化’了。孙师傅,您这花生米里,到底……掺了什么?”
话音落下,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那老旧挂钟的秒针,还在恪尽职守地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
老孙头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一秒。
两秒……
突然之间,他动了!
几乎没有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那只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手,此刻却如鹰爪般凌厉,五指如钩,带着一股狠戾的劲风,直抓向身侧孟庆的咽喉!
梁哲对此早有防备!
几乎在老孙头眼神变冷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已进入战斗状态。此刻拔枪已来不及,两个人距离太近,拔枪、上膛、射击至少需要三至五秒,这足够老孙头做太多事情。
他选择了更直接的方式。
左手五指并拢,快如闪电,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劈老孙头的咽喉!同时,右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地横挡在老孙头与孟庆之间!
这记手刀如果劈实了,普通人当场就会失去呼吸能力。
可老孙头不是普通人。
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轻飘飘地向后一仰,梁哲的手刀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只削飞了他衣领上的扣子。
“当啷”一声,搪瓷缸子也被他格挡的动作撞飞,砸在地上,热水泼了一地。
与此同时,老孙头的右手从袖口里滑了出来。
他的指缝间夹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在室内灯光的照射下,那针尖竟反射出一点幽蓝的、不祥的冷光。
这么不寻常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有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孟庆!趴下!”
梁哲暴喝一声,同时,他右脚猛地蹬出,狠狠踹在办公桌沿!
“哗啦啦——!”
沉重的办公桌被巨力掀翻,桌上的水壶、茶杯、电话机、文件纸张……稀里哗啦倾泻一地!
那包致命的毒花生米也天女散花般崩落,在水泥地上噼啪弹跳,宛如一颗颗炸开的微型炸弹。
孟庆被那声暴喝惊得魂飞魄散,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连人带椅子拼命向后仰倒,“咕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几乎就在他倒地的同一刹那,老孙头出手了!
他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全然不似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那根钢针在他指间翻飞,像一道蓝色的闪电,直刺孟庆的颈侧——
那里是颈动脉所在,一旦刺中,毒液入血,大罗金仙也难救!
梁哲岂容他得逞?
他右手一探,精准地扣住老孙头持针的手腕,触手处只觉得那手腕虽细,却坚硬如铁。梁哲吐气开声,五指猛然发力,向外狠狠一拧!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响起。
老孙头痛哼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那根毒针也失去了准头,擦着孟庆的耳廓边缘飞过!
“叮”的一声细微响动,针尖跌落在孟庆身后的地上。
孟庆只感觉耳朵一凉,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他甚至来不及去摸,就看到老孙头陡然摆脱梁哲的进攻,脚下几个滑步,已经在房间一角站直了身体。
之前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被一种陌生的杀机填满,原本佝偻的脊背也在一点一点挺直。
老孙头整个人像是脱掉了一层皱巴巴的外壳,露出底下锋利的、危险的、不该属于一个六十多岁老人的东西。
孟庆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一个人的老更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从前那个一个弯腰驼背,只会絮絮叨叨的老年人,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一副样子。
难道这数十年的日子里,他都是带着面具,潜伏在大家身边?
“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孟厂长,”老孙头低头看着他,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怜悯,“有的时候,您还真是够天真。”
他说话间,左手托住自己刚刚被拧脱臼的右腕,面无表情地猛地向上一推!
“嘎巴!”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脱臼的手腕竟被他自行复位。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瞬,但下一秒,他已恢复那副冰冷的平静。
“这位梁同志刚才不是已经告诉您了吗?”他活动了一下刚刚接好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是‘灰雀’的人。至于代号么……”
他顿了顿,昏黄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属于夜行猛禽的残忍光芒:
“我叫,‘猫头鹰’。”
最后一个话音未落,他猛地向梁哲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