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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5章 机关算尽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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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死死攥住拳头,老腰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个官宦之家的正室夫人婚前失贞?还生过野种?!偏偏是他周家!简直是奇耻大辱!灭顶之灾!

    一旦传出去,不仅廖氏要浸猪笼,他周显会成为整个官场的笑柄,官声尽毁,连京城的廖家也会跟着蒙羞,彻底抬不起头!

    周显眼神像要吃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接着说!”

    王香雪见他反应如此剧烈,心说自己赌对了,连忙继续道:

    “可偏偏......那孩子......如今是个不成器的。”

    “好赌成性,在乡下庄子里待不住,常常溜进城里赌坊,欠了一屁股债。”

    ”表姐她......她这些年私下挪用的银钱,大半都填了那个无底洞!”

    “她不敢让您知道,只能偷偷摸摸......可是窟窿太大,没办法,最后动了走私的心思,想赚快钱来堵窟窿。”

    “她知道我与赵怀霖搭上线,有利可图,这才......这才把我弄进周府,怂恿我......”

    她把所有能推的责任,都往廖夫人身上推,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表姐蛊惑利用的可怜虫。

    原来如此!

    周显心头豁然开朗,却又被更大的愤怒和羞辱淹没。

    怪不得廖氏自从嫁进周府,在生下周家第一个孩子前,二人亲热之时,从不让他点灯,原来是怕他发现端倪,亏他那时以为她纯洁、害羞;

    怪不得她近年来对中馈账目看得紧,有时还显得颇为紧张,原来都填了野种的窟窿;

    怪不得她娘家那边似乎与她并不亲近,也不支持,甚至都不走动;

    他周显堂堂官身,竟然一直在替别人养那个婚前生的野种!在填那个赌鬼儿子的窟窿!

    他的正室夫人,竟然是个婚前失贞还藏着野种的荡妇!

    而这一切,竟然被王香雪这个贱妾捏在手里,成了要挟廖氏、甚至可能反过来要挟他的把柄!

    耻辱!滔天的耻辱!

    墙外,秦朝朝听得啧啧称奇,对冷月小声道:

    “嚯!这瓜保熟,还带籽儿的!”

    “婚前生子,赌徒儿子,走私填坑......周显这顶绿帽,戴得可真够瓷实的,颜色都绿得发黑了。”

    “这廖夫人,也是个‘人才’啊。”

    冷月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依旧维持着扑克脸。

    柴房内,周显脸色铁青,好半晌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头顶的羞愤。

    他看向王香雪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杀意,有审视,也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冰冷算计。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周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怒吼更让人心底发寒。

    王香雪连忙表忠心:

    “妾身......妾身没往外说......”

    “表姐也瞒得极紧,连她最贴身的嬷嬷可能都只知道一部分。”

    “我是......我是无意中偷听到她和心腹嬷嬷的密谈,后来又私下探查,才拼凑出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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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这秘密就是我的护身符,我怎么敢让第三人知道?”

    周显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

    王香雪这个秘密,确实够分量,足以捏死廖氏。

    但这也意味着,王香雪的命还得吊着,至少在解决廖氏之前,她得活着当证人。

    可她也成了新的隐患,一个知道他最大丑闻的隐患,所以,她注定要死。

    周显问道:

    “那个野......那个孩子,现在何处?”

    王香雪为了活命,知无不言,说道:

    “具体......具体在哪个赌坊厮混,贱妾不清楚。”

    “但表姐的娘亲贺氏在京郊有个陪嫁的庄子,叫‘田庄’,后来贺氏离世,这庄子就划到了表姐名下。”

    “那孩子名义上就养在那里,庄头是表姐的远房亲戚,很可靠。”

    周显点了点头,见榨不出有价值的东西了,便不再看她,眼神冰冷中夹杂几分嫌恶,对家丁吩咐:

    “去找块破门板来,把她给老子抬回府!扔进最破的那个柴房。”

    “找大夫......随便找个赤脚郎中......不,找个兽医给她看看,别让她死了就行!老子留着她的命,还有用!”

    “是!”

    家丁们连忙应下。

    什么,兽医?不!不该是这样!

    王香雪只觉眼前一黑,周显那句“找个兽医,别让她死了就行”像把钝刀子,狠狠剜在她心上。

    她豁出一切,赌上这个足以让周府天翻地覆的秘密,竟只换来一个兽医替她看伤?只换周显一句“别让她死了就行”?

    王香雪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冰碴子,方才那点靠着秘密换来的侥幸,和报复的快感,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瘫在冰冷的柴房地面上,发髻散乱,嘴角的血沫还挂着,听见周显这话,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哭喊道:

    “老爷......老爷您不能这样!”

    “贱妾......贱妾已经把最大的秘密都告诉您了!把廖氏的丑事帮您揪了出来。”

    “贱妾什么都说了啊,您......您不能这样对我!”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攥住周显的衣摆,却被周显一脚踹在胸口上。踹得她重重摔了回去,撞在柴堆上,疼得眼前发黑,一口腥甜又涌到嘴边。

    周显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湖,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审视一件破烂工具般的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被玷污了的恶心。

    好半晌,周显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廖氏的丑事?你以为,你现在说了这个,就是立了功?就该得赏?”

    周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冰碴子几乎要将她冻穿:

    “你捏着这个秘密,要挟廖氏,伙同她算计老子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

    “你知情不报,任由那野种吸我周家的血,让我周显沦为笑柄的时候,可想过会有今天?”

    “王香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贱妾,靠嚼舌根就想攀附上来?也配谈条件?”

    他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潮湿的稻草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却像踩在王香雪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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