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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7章 毒妇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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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巴指指棺材,又指指自己的嘴,摆摆手。

    婆子明白了,这是说没带工具,挖不了坑。

    “晦气!”

    婆子骂了一声,四下看看,指着个浅坑,

    “那儿,就那儿,推下去,盖点土得了。”

    哑巴没表情,把棺材拖过去,再把棺材一倾,尸首滚进坑里。

    然后他用脚拢了拢旁边的浮土,盖在上面,薄薄一层,遮不住多少。

    一个坑,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坟包。

    没有墓碑,没有人送葬,就这么简单。

    一层薄薄的土,盖过了她的脸,盖过了她曾经的骄纵与恶毒,也盖过了她最后那点微不足道的奢望。

    她终究为自己的心性阴毒、狼心狗肺,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婆子已经走出老远了,头都没回。

    风吹过枯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有几只乌鸦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歪着头往这边看。

    几只野狗围上来了。

    哑巴挥挥手,把它们赶开,又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掰碎了撒在坟头。

    他在心里念了一句什么,没人知道。

    大概就是“做了恶鬼不要来找我”之类的。

    然后赶上牛车,走了。

    当天夜里,野狗还是刨开了那层薄土。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汪家的日子照常过。

    汪二早起去铺子里查账,柳氏送他到门口,替他理了理衣襟,柔声说早去早回。

    汪二笑着应了,走几步回头,她还站在门口目送。

    他心里暖洋洋的。

    下人们私下议论几句,说那个姓江的终于死了,真是老天开眼。

    被打过耳光的丫鬟说,活该,她也有今天。

    被打成猪头的婆子说,死得好,死得便宜她了,该让她多受几年罪。

    汪夫人也只是叹一声,到底年轻,性子烈了些,要是肯好好过日子,也不至于......

    话没说完,丫鬟端了新做的点心上来,她的注意力就被岔开了。

    也就说了这么几天。

    后来没人提了。

    仿佛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在这世间作恶过,挣扎过,又凄惨地落幕。

    至于护国公府?

    没来人问过。

    汪家也没派人去报丧。

    两边都默契得很,就当没这门亲,就当没这个人。

    ......................

    京城另一头,护国公府。

    门房老周头正蹲在门口晒太阳,嗑着瓜子,眯着眼睛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卖糖葫芦的从跟前走过,他喊住,买了一串,咬一口,山楂酸得他龇牙咧嘴。

    “呸,真酸。”

    他把糖葫芦扔给旁边蹲着的小乞丐,继续晒太阳。

    府里这些日子安静得很,府里两个姑娘,一个学习礼仪,一个安心备嫁。

    江云霜的事儿,早就没人提了。

    当初送回汪家的时候,国公爷就发了话:从此跟这个毒妇一刀两断,谁都不许提。

    下人们乐得不提。

    那位姑奶奶在的时候,哪天不把府里闹得鸡飞狗跳:

    嫌茶凉,嫌点心不新,嫌椅子硬,嫌丫鬟长得比她好看。

    动辄摔东西,打人,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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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嫁了人回个门都是回回把府里闹得天翻地覆,整个护国公府的下人都怕她回来。

    现在好了,清净了。

    至于她现在是死是活?

    没人问。

    也没人想知道。

    门房老周头把最后一颗瓜子嗑完,拍拍手,往门墩上一靠,眯着眼睛打盹儿。

    太阳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夜里送江云霜回汪家,是他套的车。

    说是送,其实就是扔。

    江云霜背上血肉模糊,他听见江云霜在马车里喊:

    “老周头!老周头!你跟我娘说......我知道错了,让我娘给我送点药来!”

    他没回头。

    药?

    府里其实给了。

    再怎么说,也养了江云霜二十年,江老爷子和江家大夫人不可能绝情得药都不给。

    老周头明白,一定是下人私下给扣下了。

    江云霜当时有多惨,他看得清楚,可他不会说啊。

    他当时想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

    “活该。”

    对,就是这俩字。

    那位姑奶奶在府里的时候,打过他耳光。

    就因为他在门口晒太阳打盹儿,她回府的时候他没及时站起来行礼。

    一个耳光扇过来,他一个老头子,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还骂:

    “老东西,眼睛瞎了?见了本小姐不知道站起来?信不信本小姐把你剁了喂狗!”

    他跪在地上磕头,江云霜抬腿就踹,踹完看都不看,骂骂咧咧就走了。

    江云霜被送走,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老周头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晒。

    忽然,街那头来了一队人。

    骑着马,穿着官服,举着牌子。

    “让让让让——春闱开考,闲人回避——”

    老周头赶紧站起来往旁边躲,嘴里嘀咕着:

    “哦哟,又到春闱了,三年这么快?”

    可不是嘛。

    三年一度的春闱,今儿个开考。

    京城各大客栈早就住满了赶考的举子,京城被三年一度的春闱闹得沸沸扬扬。

    大街小巷皆是青衫学子,书声墨香裹着茶肆酒楼的谈笑声,大街上都比平时热闹了三分。

    还有些酸溜溜的书生,见面拱手问“兄台何方人氏”,“可曾用过饭”,“今年试题猜了没”。

    考生们三三两两往贡院走,有的面色凝重,有的一脸轻松,有的还在背文章,嘴里念念有词,差点撞到人家卖菜的挑子。

    此番赴考,秦朝阳便是其中一个,满朝文武都觉得他必能拔得头筹。

    秦朝朝更是早早备好了自家哥哥放榜的贺礼,盘算起等哥哥金榜题名,便即刻启程奔赴隔海的太月国,去会会那个挨千刀的弹丸小国的天皇。

    可天不遂人愿,秦朝阳刚进考场没三日,大楚皇宫里便快马送来了急件——

    属国东夷国的求救信,沾着血迹,字字泣血。

    说太月国狼子野心,不知道何时把地道挖到了东夷,突然举兵进犯。

    东夷国小国,不过半月便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亡国,只求宗主国大楚出手相救。

    信刚递到楚凰烨手中,消息就被秦朝朝扒了出来。

    她哪里还坐得住,提前动身要去太月国。

    太月国攻打东夷国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那源真四郎死在茅坑里,最后尸骨无存那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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