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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2章 鬼子们的断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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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战,从午后打到黄昏。

    双方都没占到半点便宜,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太月兵拼了命攻城,冲了四次,四次都被东夷兵拍了回去。

    东夷这边,只有东夷的城防军自己心里清楚——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城就破了。

    南面那段城墙,守得最苦。

    石头砸光了,箭也射没了,粪坑都掏光了,连点当“生化武器”的金汁都没剩下了,最后是靠人肉堵上去的。

    要不是太月国的龟孙子断了粮,饿得脚趴手软,眼冒金星;

    要不是龟田一郎那老小子急红了眼,下令下午就攻城;

    要不是老天爷给面子,天及时黑了......

    后果不堪设想。

    明天,谁也不知道会如何。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死磕到底。

    如果能撑过三天,青崖城就算保住了。

    夜色渐浓,青崖城像一头浑身浴血的巨兽,在黑暗中稳稳地矗立着。

    城下,太月国的军营扎在离青崖城三里外的一片缓坡上。

    说是“军营”,都是抬举它了。

    寒碜到什么程度呢?连几顶像样的帐篷都没搭起来。

    不是不想搭,是真没那力气了。

    大多数人就是找块平坦的地方,把铠甲往地上一铺,裹着披风躺下去。

    天当被,地当床,头顶是满天星斗,身下是硌人的石头和土疙瘩。

    太月兵们又累又饿,能把自己放平了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哪还有力气搭帐篷?也没人有那个心思。

    整个军营里,除了营地的中央,架起的那几口铁锅有点声响,别的地方一片死静。

    但龟田一郎的大帐里,可就热闹了。

    那老小子的怒吼声,嗷嗷叫骂声,在营帐里嗡嗡地回荡:

    “八嘎——!八嘎呀路——!”

    翻译成咱们的话就是:

    “娘了个巴子的——!我kk他先人板板——!卧艹他祖宗十八代!”

    骂归骂,吼归吼,屁用不顶。

    城墙还在人家手里,自己的兵还饿着肚子,叫唤得再响也变不出粮食来。

    营地的正中央那几口铁锅里,煮着最后一点糙米,加起来不过两百斤。

    两百斤米,近一万人吃,每人能分到多少?两钱?三钱?连口粥都煮不稠。

    随身携带的干粮所剩无几,每人只分到两块硬得能砸死狗的干饼子,啃一口,牙床子都硌得生疼。

    那点东西就着分到的一碗稀粥,很快就消化干净了。

    有人把腰带勒紧了一格,有人勒紧了两格。

    有人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地上拔了几把草塞进嘴里嚼。

    嚼了两口,又“呸呸呸”地吐出来,那草又苦又涩,嚼不烂,咽不下去。

    “娘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个年轻的士兵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头顶的星星。

    他的肚子在叫,咕噜咕噜的,像有一只老鼠在肚子里乱窜。

    旁边一个老兵,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

    “明天,明天要么进城吃饭,要么饿死在这。”

    年轻士兵不服气地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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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轻巧。今天冲了四次,死了那么多人,城还在人家手里。”

    老兵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你想咋的?躺着饿死?早死早超生!”

    年轻士兵不说话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出来: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来了。”

    老兵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话他听过太多次了,已经麻木了。

    打之前个个嗷嗷叫,要抢钱抢女人,打完以后,个个哭爹喊娘,悔不当初。

    但说归说,闹归闹,仗还得打,人还得死。

    这就是当兵的命。

    老兵把眼睛又闭上了,半晌才用一个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闭上眼睛,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年轻士兵听话地闭上眼睛,但根本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源真五郎那颗糊满大粪、挂在城墙上的人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太月国的军营就动了。

    不是那种士气高昂的拔营起寨,是那种被鞭子抽着、被刀枪赶着的、像一群瘟牛似的慢腾腾地爬起来。

    大多数人昨晚根本没睡着——

    饿的,也是怕的。

    胃里空得发慌,翻来覆去地难受,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那该死的号角就响了。

    那号角声有气无力的,像一头快要断气的老牛在叫,吹到一半还破了音,在晨风中哑了一下,听得人格外泄气。

    有人从地上爬起来,揉揉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感觉身上的铠甲比昨天重了十倍。

    两条腿像灌了铅,手也软得握不住刀,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差点又栽回去。

    “起来起来!都他娘起来!懒驴上磨,还得人抽是吧!”

    百夫长在队列里走来走去,用刀背拍打着那些还赖在地上装死的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今天拿不下青崖城,咱们全得饿死在这!听见没有?都他娘给我起来!”

    有人实在受不了,嘟囔了一句:

    “反正脚趴手软,去也是被砍死,那还不如躺着等死,省点力气。”

    百夫长一眼瞪过去,凶神恶煞地吼:

    “你他娘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那小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百夫长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扯着嗓子喊: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将军说了,今天能吃饱饭。”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营地跟被雷劈了一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神跟饿狼似的,冒着绿光。

    “吃饱饭”这三个字,比什么“赏黄金三百两”都好使。

    准确地说,是一顿半饱的饭。

    但对他们来说,半饱已经是过年了。

    龟田一郎下了死命令,把最后那点粮食全部煮了,一粒都不留。

    今天破釜沉舟,要么攻下城,要么全饿死!

    军需官心疼得脸都绿了,蹲在粮食袋子旁边,死死抱着不肯撒手,哭丧着脸哀求:

    “不能啊将军,这是最后的了,留点儿吧,万一......万一今天攻不下城,咱们明天怎么办啊?全军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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