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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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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一直看吗你写的东西,有时候是有点矫情,堆砌辞藻,沉溺个人情绪!”

    她心直口快,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大,

    “哎呀,老师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有你的风格!就算只有一个读者,你也要写下去!哪怕只给自己看,也得写!”

    我苦笑。这哪算是安慰但这就是何老师,平时严谨刻板,一激动就口不择言,却比谁都真心。

    余下的时间,我们沉浸在激烈的討论中。她给了我很多具体的建议,从结构到敘事视角。

    她强烈建议我尝试第一人称。

    “你亲身经歷了这么多,听了这么多故事,第一人称的代入感和衝击力是无与伦比的,能最大程度传递那种窒息感。”她说。

    我一直对第一人称有些怯懦,总觉得难以把握分寸,容易变成狭隘的牢骚。

    但何老师的话让我心动,或许真的应该突破一下。

    我也把目前收集到的案例,以及那个神不止一个的大胆假设跟她说了。她没有立刻赞同或反对,而是蹙眉沉思了很久。

    “这个想法很......惊人。”她斟酌著词句,

    “也有一定的解释力。但是余夏,证据呢没有物证,没有交叉印证,逻辑链也脆弱。在挖掘到足够可靠的线索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更不要让自己的调查被预设的结论牵著鼻子走。那会影响你的判断,让你只看得见你想看见的。”

    她的话让我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不少。是的,我不能先入为主。我需要更多,更確凿的东西。

    和何老师的探討总是这样,激烈充实,能碰撞出火花,也能让我清醒。等我意识到时间,已经临近下午五点。

    想起和聂雯的约定,我谢绝了老师留我吃晚饭的邀请,抱著她塞给我的满满一大袋物资,步履匆匆地赶回家。

    老师就像我妈。走在路上,这个念头让我眼眶又微微发热。

    回到家,我手忙脚乱地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心却一直静不下来,耳朵竖著留意门外的动静。

    茶几上父亲常用的那个旧茶杯,我擦了又擦,最后还是没有收起来。

    六点,聂雯没来。

    六点半,没有消息。

    七点,窗外天色漆黑,依旧没有任何音讯。

    中午只在老师那儿隨便吃了点,此刻飢饿感袭来,让我有些头晕。我拆开何老师给的香肠,嚼了两根。

    一直等到快八点,手机终於响了。

    却是一个没有存储的號码很短的座机来电。

    我疑惑地接起,

    “餵”

    背景音很嘈杂。

    “余夏。”

    是聂雯的声音。但和往常完全不同,没有嬉笑,没有夸张。

    “怎么了”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听筒里传来她急促的呼吸声,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余夏......帮帮我。”

    “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

    “我......”她的声音断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杀人了。”

    聂雯说完,有那么几秒,我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的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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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期待著,期待她笑著告诉我,她在开玩笑。但是並没有。

    电话那头非常安静。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把话说清楚!”我追问。

    聂雯並没有回答,

    “你会帮我吗你会帮我的对吧”

    “我......我不知道。你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聂雯好像嘆了口气,然后她说,

    “好吧,我知道了。”

    她掛断了电话。

    我盯著手机,呆愣在那,半天也没动。此时八点刚过了两三分钟。窗外灯火通明,我却只觉得自己遁入了黑暗。

    杀人这怎么可能呢我只是个懦弱的普通人,断然没有杀人的勇气。

    而聂雯的语气又不像作偽。如果她真的杀了人,她杀了谁是那个在车上色眯眯盯著她的禿头老板吗或者是她母亲的客人

    我的大脑无法停止遐想。

    我幻想著聂雯被抓进监狱接受审讯,她的脸上布满鲜血。她惊慌失措,或者异常淡定,然后用她一贯笑盈盈的表情告诉警察,

    “人就是我杀的。”

    我在原地站了十多分钟,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躺下,坐起来,再躺下。

    最后,我还是给聂雯回拨了电话。

    我想知道理由,我想知道她的动机。我还想告诉她,如果动机充分,也许我会帮她。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慄,但我还是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响了很久。但是没人接听。

    我就这么一直打,一直打。一直到凌晨五点钟左右,房门外传来骚动,我心臟猛跳,来不及穿鞋,光脚衝到门口。

    打开门。冷风裹挟著一个人影撞了进来。

    聂雯就站在门外,她一把抱住我,寒气直往我身体里钻,呛得我咳嗽不止。然后她鬆开我,我看到她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印子。

    “到底怎么了”我一把將她拉进屋,反手关上门。

    “余夏,我杀人了。”她说著,还不忘把散落在脸颊旁的头髮掖到耳朵后面。

    我看到她搁在身侧的手难以控制地颤抖。

    “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抬起眼,看著我,眼神惶恐,小心翼翼的评估著,像在確认我的底线。

    “对不起,”她忽然退缩了,低下头,

    “我实在不知道找谁说......对不起,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她转身,手指搭上门把手。

    “聂雯!”我拉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著我。

    她的外套很凉,我拉开她外套的拉链,將它脱下掛在门口的衣架上。

    她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袖口已经起了毛球,还有几处抽了线,显得短了一截。一股鱼腥味包裹著她。

    我竟然觉得有点心疼。

    “聂雯,”我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把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从头到尾,全都告诉我!”

    她好像从没看过我这样的態度,明显是有些呆住了,那双总是一副无所谓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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