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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吧。”何毕最终拍板。
藉助何毕团队早已建立起来的传播渠道和网络,这篇文章在第二天一早,便激起了滔天巨浪。
真偽难辨的內部爆料,言之凿凿的预言,加上对『真理』的道德指控,一下子点燃了公眾本就脆弱的神经和压抑已久的情绪,舆论被炒到了顶点。
何毕特意又嘱咐了我一遍保密的事情,然后让我回去补觉。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透支让我沾床就倒,再次醒来时,已是中午。
刚坐起身,就看到小斌顶著一个用硬纸壳裁剪、涂了点顏色做成的生日帽,咧著嘴,蹲在我床边。
“狗头哥!你可算醒了!我都犹豫好几次要不要叫你了!”他精神头看著不错。
“怎么了”我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生日会啊!今天!”小斌兴奋地说,
“何老师定的规矩,同一个月过生日的人,都放在同一天一起庆祝!有额外补助,还有礼物呢!”
我跟著他走出宿舍。
走廊和一楼的活动区域果然变了样,拉起了不少顏色俗艷但喜庆的拉花,墙上还贴了手写的“生日快乐”。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摆著些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几个看起来不太规整的奶油蛋糕。
气氛热闹,不知情的人乍一看,真会以为是什么小公司寒酸的团建。
在一楼的大房间里,我看到欢欢正小心翼翼地往一个蛋糕上插小蜡烛。她也戴著一个生日帽。我走过去,
“生日快乐啊,欢欢。”
旁边的小斌立刻不满意了,lt;icss=“inin-u;lt;/igt;lt;icss=“inin-u;lt;/igt;嘴,
“狗头哥!你怎么不祝我今天也有我份儿!”
我笑著拍拍他肩膀,“你也快乐!今天过生日的都快乐!”
欢欢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我不过生日。”
她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帽子,“是乐乐。他这个月生日。”
我一时语塞。说“节哀”太沉重,说“祝贺”更不合適。我只好尷尬地笑了笑,识趣地闭嘴。
生日会很快开始了。我把聂雯也从房间里拉了出来,希望这里喧闹温馨的气氛能让她稍微放鬆一些。
她顺从地跟著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眼前来来往往、大声说笑的人群,脸上慢慢浮现出单纯的傻气的笑容。这让我稍稍安心。
小斌今天异常活跃,成了气氛担当。
他甚至跳上临时充当舞台的空地,在大家的起鬨声中,卯足了劲儿,摇摇晃晃地连著翻了三个並不標准的跟头。
最后一个落地时没站稳,踉蹌了一下,但他立刻高举双手,像个得胜的將军。
然后,两股鲜红的血,毫无预兆地从他鼻孔里淌了下来。
“哎哟!”周围有人惊呼。
小斌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满不在乎地用手背一抹,结果抹了半脸血。
“没事没事!火气旺!”他哈哈笑著,想推开围上来关心的人。
可话音未落,他身体晃了晃,眼神涣散,一个后仰,“砰”地一声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小斌抬了起来,送往宿舍。
小斌在被抬走的过程中,还在含糊地嚷嚷,
“......蛋糕......我还没吃蛋糕呢......”
聂雯被这突发状况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
欢欢和其他几个女性过来,轻声安抚著她,把她带到一边。
我看著小斌被抬走的方向,心里那点轻鬆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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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照顾聂雯的欢欢点点头,转身朝男生宿舍走去。
宿舍里,小斌已经被安顿在下铺。鼻血暂时止住了,但用卫生纸团塞在鼻孔里,样子有些滑稽。
其他人都闹哄哄的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狗头哥!”他想坐起来,立刻一阵眩晕,又倒回去,
“妈的,真丟人......翻个跟头还见红了......”
“躺著吧,別乱动。”我在他床边坐下。
“狗头哥,还是你好。”小斌侧过头看我,声音低了些,
“你看看小五小六那几个白眼狼,就知道看热闹......还是你够意思,特意过来看我。”
我没接话。
小斌的目光转向头顶上铺磨损的床板,“过生日......真好啊。”
“小时候有一次过生日,”他现在一看到我,话匣子就关不住,
“正赶上家里来客人,是我爸厂里的领导。我爸一高兴,说要请他们下馆子。”
“那之前,我还没进过正经饭店呢。我爸那天可能真高兴,破天荒让我点了一道菜。我点了鱼香肉丝。我还记得呢,那盘子端上来,油亮油亮的,有肉丝,有笋,有木耳,红红的酱汁......嘖。”
他咂咂嘴,好像那味道还留在舌尖。
“我那天太高兴了,有点得意忘形了。那盘鱼香肉丝,我感觉光我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盘!我太饿了,也太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我要了三碗米饭,拌著那个汁,吃得乾乾净净。”
“回家以后,我撑得受不了,跑去蹲茅房。我们家住平房,狗头哥,你知道啥样子吧旱厕,臭烘烘的,蹲坑的。”
“嗯。”我应了一声。
“我刚拉到一半啊......”
“我爸,拿著扫帚,红著眼睛就衝进来了。”
他模仿著他父亲当时的样子,手臂挥舞了一下,
“『王八羔子!没出息的东西!我平时少你吃了啊你吃那么多你也不怕撑死!』”
“『你真是个废物!吃那么多,学习怎么不见好啊废物!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
“哈哈哈哈,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好笑!”
学完,小斌安静下来。他抬手,用袖子抹了抹鼻子,结果把之前没擦乾净的血跡抹匀,在脸上画出一道狼狈的污痕。
他看了看自己弄脏的手,乾巴巴地笑了一下。
“狗头哥,”他转过头,“我活不了多久了。”
“別这么说。”
“没事,我都想开了。”他接过我递过去的新的卫生纸,象徵性地擦了擦脸,却把污跡抹得更开。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费力地侧身,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
“狗头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把信封递过来。
“这是我攒的钱。健哥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还得谢谢他呢。他教我打游戏代练,让我赚了好几百呢!”
他脸上露出笑容,
“如果我哪天死了,就帮我把这个寄给我爸。地址......我待会儿用手机发给你吧,告诉你你也记不住。”
他补充道,
“他现在聋了,在村里吃低保呢。他不想见我,他说一辈子都不想见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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