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眼前一亮。
她迫不及待要往前扑,却被贺之年拦下。
看着孟芙满眼的嘲弄,他主动往前一步:“我来。”
王婶还想说些什么,被乔听意一个眼神制止了。
戴着上百万名表的手缓缓拉开廉价的帆布包,包里的东西不多,瞬间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有人倒吸凉气,小声嘀咕:“红色盒子?是那个吗?”
“不是吧?还真是她偷的啊?那她刚才怎么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啊?”
“难怪不让搜身,原来是心虚啊……”
“东西都被找到了,这还报警吗?报警抓自己吗?”
……
十来个佣人叽叽喳喳,八卦的目光几乎将孟芙淹没。
贺之年没想到盒子会出现在她包里。
看见红色盒子的瞬间,他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抬头朝孟芙看去。
孟芙沉默着移开目光,比愤怒更多的,是无奈。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盒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包里的。
证据确凿,她辩无可辩。
“盒子!”王婶终于扑了过来。
她一把薅起包里的盒子,献宝似的将它捧到乔听意面前,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
不算名贵甚至有些廉价的对戒缓缓暴露在空气中。
“是这对吗?太太?”
“是……”
乔听意潸然泪下,她接过盒子将它紧紧贴在胸口,珍视模样仿佛里面装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是它……是阿祁送我的对戒……”
“谢天谢地,终于让我找到了……”
大厅气氛僵到极点。
丢失的东西居然在孟芙的包里被找到。
贺之年收起情绪,又恢复往日淡漠表情,冷冷朝孟芙看去。
“你怎么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孟芙闭眼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
“东西不是我偷的,我没上过二楼,更不知道这个盒子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到我包里来。”
“我还是那句话,报警吧。让警方来调查,总能还原真相。”
她宁愿去警察局和警方解释,也不远在这浪费唇舌。
她的态度太过冷静,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被污蔑的人不是她。
一句‘没什么好解释的’,让贺之年猛然想到五年前的那条分手短信。
也是这样的情况下,孟芙没给一句解释,毫无征兆地用一条短信结束了他们四年的感情。
这个女人,没有心吗?
眸色渐冷,贺之年突然冷笑:“报警?然后让警察来看笑话吗?”
“东西是在你包里找到的,孟芙,我只想听你一个解释。”
“只要你解释,这件事我不会追究。”
“追究?”孟芙拧眉,“你又不是失主,有什么好追究的?”
她凭什么要解释?
那样苍白没有任何信服度的解释,谁信?
连她都不信。
孟芙反反复复只有那句话:“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孟芙!”陡然拔高音量,贺之年彻底怒了。
他将暗自垂泪的乔听意护在怀中,一双冷眸直勾勾盯着孟芙。
“丢东西的是我的未婚妻,就凭我是她的未婚夫,难道我还不够资格追究?”
“五年前你就这样,为了钱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五年后你居然故技重施……”
“孟芙,孟大小姐,你就这么缺钱吗?为了钱连脸和尊严都不要了?”
浑身血液倒流,孟芙喉头发紧,身躯轻颤。
不愧是和贺之年。
这个最了解她的男人,永远知道说什么样的话才能真正刺痛她。
痛……
小拇指痛,心更痛。
藏在两侧的手紧攥,孟芙看了看四周的状况,想笑眼眶却酸得厉害。
这里是贺之年的别墅,柔柔弱弱的乔听意被男友力爆棚的也他牢牢护在怀中,不远处的佣人们纷纷用异样针对的眼神盯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般。
乔听意身后站着所有人,而她身后……
空空如也。
她没有靠山,也做不到像乔听意那般哭哭啼啼的人前示弱。
快速眨眼,孟芙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紧咬着牙对上男人的眸。
“是,我的确缺钱。但我现在拿到的每一分钱都是靠我辛苦工作赚来的,我想赚钱又有什么错?”
“五年前我的确拿了贺老夫人一千万,但那是贺老夫人自愿给我的,为了拿到那笔钱,我付出了应有的代价,那是一场很公平的交易。”
至少她和贺老夫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至于贺之年和乔听意……
她不愿追究。
她轰轰烈烈爱过,痛过,恨过,如今也释怀了。
付出的真心收不回,所经历过的一切也忘不掉。
但她可以不回头看。
她冷静地再次解释:“我不知道东西是怎么到我包里的,我也从来没有偷过东西。”
“如果我真的想偷盗,放着别墅那么多名贵物品不拿,为什么偏要去二楼偷一对连钻石都没镶的戒指?”
“哪个小偷偷东西不挑值钱地拿?”
她只能从这方面为自己辩解。
但乔听意哭得更厉害了。
她靠在贺之年怀中,捧着盒子的手止不住颤抖,看过来的眼神更是充满脆弱。
“孟芙……你何必如此呢?”
“我知道你现在日子过得艰难,所以才点名约你过来给恩恩做治疗,就连薪资我都是给你开得最高的,这一切都是看在我们曾经是旧相识的份上。”
“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困难,完全可以直接向我开口,我肯定会帮你的!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如果你今天偷的是其他东西,我根本不会追究……可你偏偏挑中了我最珍贵的东西,还诋毁它说它是不值钱的东西……”
“它很值钱,它比所有东西都值钱!”乔听意哽咽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这对戒指,比我的命还重要!”
孟芙蹙了蹙眉,沉默又困惑。
一对普普通通的对戒罢了,以乔听意如今的身价,根本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到底为什么,让她拿这对戒指出来陷害自己?
这对戒指是她和贺之年的定情信物?
孟芙不解,下一秒,她耳边又响起乔听意哽咽沙哑的声音。
“孟芙……”
“我梳妆台那么多珠宝首饰,每一件都能卖不少钱,可你却选中了这对普通的戒指。”
“是因为你觉得这对戒指是我和阿年的婚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