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她爱财,却不是什么钱都会要。
孟芙承认,这条钻石手链对她的吸引力很足,也能缓解她很大一部分的经济压力。
可……
她不需要施舍。
尤其那个人还是乔听意。
碎钻安静地躺在地上,乔听意愣了一下,才蹲下身去。
“我只是想帮帮你,没别的意思?……”
“孟芙,你何必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呢?就算你不想要,也没必要毁掉这条手链。”
手链是贺之年送的,她心疼得劲。
如果提前知道孟芙会这么激动地直接毁掉东西,她绝不会选这条。
气氛太压抑了。
一直不吭声的贺恩恩低声抽泣起来,小小身板抖得厉害。
贺之年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低头扫了眼地上的手链。
“听意,别捡了。”
“恩恩身体不舒服,你先带她回房间吧。”
乔听意捡碎钻的手一顿,她仰头看向贺之年:“那……要报警吗?”
“阿年,孟芙再怎么说都是我们的旧相识,今天的事只是一场误会。”
“大家都这么熟了,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的。”
贺之年没说话,只将怀里的贺恩恩交到她手中。
余光滑过一众佣人,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还跪在地上的佣人身上。
“都先出去,我想和孟芙单独聊聊。”
“聊什么?”孟芙心头一紧,有些不妙的预感:“有什么话我自己会跟警察说,跟你聊什么?”
她不想和贺之年说话。
更不想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
她宁愿进局子。
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贺之年还没下定决心,乔听意抱着贺恩恩,也不愿走。
“阿年……”她轻轻往前几步,“你我都清楚,孟芙不是那样的人。”
“反正东西也没丢,也没造成什么损失,不如算了吧?”
“天都快黑了,还是不要耽误她的时间了,让她离开吧。”
乔听意依旧大度。
这话虽然听着恶心,但孟芙此刻却无比赞同。
她得离开这。
乔听意说着,甚至想主动给孟芙引路。
贺之年脸沉得可怕:“听意!”
“带恩恩回房。”
突然加重的语气,黑得能滴墨的脸色,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寒意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生气了。
这并不是乔听意想看到的结果。
但面对明显动怒的贺之年,她决定见好就收。
“好。”离开前,她还不忘温柔劝说:“孟芙是什么品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阿年,和她好好谈谈,不要动怒。”
“毕竟你和她从前……”
女人适时闭了嘴,遣散所有佣人后抱着贺恩恩离开了。
地上哭哭啼啼的佣人也被拖走了,大厅霎时变得寂静。
气氛更压抑了。
孟芙强忍着心头的不适,试图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戒指不是我偷的,那个佣人我也根本不认识,至于恩恩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我很不理解。”
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撒谎很正常,可贺恩恩撒的这个谎,明显是有人刻意引导的。
孟芙没把话说得太明,贺之年却听懂了。
他冷笑:“你的意思是,听意教唆恩恩和那个佣人,就为了陷害你?”
孟芙硬着头皮点头:“是。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但……”
“孟芙!”
她解释的话被厉声打断。
重逢这些天,男人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用力攥住孟芙的手腕,将她的左手高高举起。
畸形的小拇指暴露在空气中,惊得她连连后缩。
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倒显得像调情。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眼底喷火,贺之年紧贴着孟芙,试图将她那张脸深深刻入脑子里。
愤怒最深处,是痛苦与不解。
“为了给孟以宁筹集治疗费,你竟然连偷东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如今证据确凿,你非但不知悔改,还反过来攀咬他人?”
“听意教唆恩恩陷害你?她图什么?”
“孟芙,一直想息事宁人在帮你说话的人是她乔听意,被你偷了东西的人也是她乔听意!”
贺之年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幕,可证据与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没办法不信。
眼底盛满失望,他步步紧逼:“既然过得这么苦,当初为什么要生下这个孩子?为什么在那个男人抛弃你之后你还非要生下这个孩子?”
“那个孩子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宁愿放下身段和颜面,费劲手段也要筹钱给她治病?”
“孟以宁到底是谁的孩子?那个男人就这么吸引你,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一个身患遗传性白血病的孩子,连骨髓都匹配不到,甚至到现在那个男人都不曾出现过,你为什么不直接放弃治疗?”
啪——
重重一记耳光落在男人脸上。
贺之年被扇得歪了脸,发丝凌乱,盯着孟芙的那双眼却依旧阴沉。
他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嘴角轻扯,似怒似笑。
孟芙瞪着眼,眼底的怒火几乎快要喷出来。
“她只是个孩子!”
“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我女儿只是暂时生了病,她会好起来的!”
“放弃?”她冷笑:“你如今也是做父亲的人了,放弃自己孩子这种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
“孟以宁无论是谁的孩子,她都是我孟芙的女儿!我一定会救她的。”
“的确,我在想办法给她筹治疗费。可我收到的每一笔钱都是我自己辛苦挣来的,我没偷没抢,只靠自己的手艺筹钱,有什么错?”
“东西不是我偷的,我已经说过了,你们可以报警,让警方来查!”
她不解释,不代表她愿意背这口锅。
被谁误会都行,唯独贺之年。
孟芙挺直腰板,努力想要维持自己在男人面前仅存的一丝尊严与傲气。
她说了这么多,贺之年却没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个男人真就这么重要?
重要到孟芙都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却还要为那个男人的身份保密。
那他呢?
他们曾经刻骨铭心的四年又算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贺之年整整五年,今天他终于明白了。
他自以为相爱的过往,算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