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年阴沉着脸,神色晦暗地盯着面前紧紧相拥的男女。
直到警察停在他面前。
“贺先生晚上好。”
“有人报警说自己的未婚妻在进入这栋别墅后失联了,怀疑这里有非法拘禁,所以我们过来看看情况。”
闻邵居然以非法拘禁的由头报了警。
孟芙惊讶抬头,只能看见他紧张后怕的表情。
从前每结束一单工作时,她总会在微信上给闻邵报个平安,可今天她的手机被贺之年摔坏了。
平日里在医院最冷静沉稳的闻医生,在联系不上自己后竟这般鲁莽地直接报了警。
他肯定吓坏了。
眼前的男人,满心满眼都是她,孟芙凉透的心微微回暖,伸手轻拍他的后背。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嘛。”
“只是闹了点误会耽误了时间,别担心。”
在她的安抚下,闻邵的情绪也渐渐缓了过来。
他用力抱了抱孟芙,才不舍的松开,不动声色的挡在她跟前,彻底隔绝贺之年的视线。
两个男人身型相仿,对视的瞬间,火花四溅。
贺之年直接无视面前的警察,一双眸静静盯着呈保护姿态的闻邵。
无声的较量,他气场全开。
闻邵挺直腰板抿着唇,哪怕对上贺之年高高在上的气势,也毫不退缩。
听见警笛的乔听意匆匆从楼上下来时,撞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她的目光落在闻邵身上,一眼认出对方是前段时间向孟芙求婚的男人。
他怎么找到这来了?
还带了警察?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沉思,乔听意整理情绪,疾步走到贺之年身侧。
“出什么事了?”
被无视的警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冲她点了点头。
“乔小姐,情况是这样的。”
“这位先生报警称自己的未婚妻进入你们别墅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手机还关机了,怀疑别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所以我们过来看看情况。”
为首的警察将大厅打量了一遍,目光匆匆扫过黑着脸的贺之年,最终还是落到乔听意身上。
“乔小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乔听意下意识朝贺之年看去,余光又瞟了瞟被闻邵护在身后的孟芙。
这该怎么回答?
她突然有些紧张。
今天的事本就有破绽,如果警方介入一调查,孟芙的嫌疑就洗清了。
她大费周章好不容易才让贺之年相信孟芙真的偷了东西,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拆穿?
被拆穿事小,更重要的是……
被拆穿之后,她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乔听意思考的同时,孟芙也在沉思。
今天的事摆明是乔听意为她量身定制的陷阱,此刻警察就在眼前,她还要继续坚持吗?
就算现在警察证明了她的清白,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和贺之年,已经胡放狠话撕破脸了。
乔听意给她烙下的拜金标签,已经洗不掉了。
既如此……她倒不如把这个标签坐实。
贺之年彻底失望,想来以后也不会再来纠缠她。
一个标签换未来潜在的纠葛麻烦,划算的。
孟芙飞快做出选择。
她挪动步伐从闻邵身后走了出来,这一举动没能瞒过乔听意的眼睛。
孟芙要报警查今天的事?
心头一紧,乔听意抢先开了口。
“我们和孟小姐之间的确闹了点误会,但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们正准备送她出门呢。”
警察点头,朝孟芙看去。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乔听意紧张的眼神看了过来,礼貌微笑下藏着威胁。
孟芙收回目光,读懂了她的心思。
心思这样深的一个人,竟也会怕警察。
或许乔听意怕的不是警察,而是真相败露后自己在贺之年心中形象会受损。
无声勾唇,她看向警察:“我没事。”
“乔女士说得对,我们之间的确发生了一些误会,但现在已经解决了。”
“抱歉,麻烦你们跑着一趟了。”
事关贺之年,两个警察就算空跑了一趟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简单了解情况后,两个警察转身离开。
别墅大厅又陷入安静。
闻邵依旧不动声色地挡在孟芙跟前,一双眼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附近会有人冲出来伤害孟芙。
事情闹成这样,连警方都出动了。
乔听意不敢再煽风点火,只想尽快把这件事了结。
她主动站了出来:“我送你们出去吧。”
孟芙没有拒绝,倒是闻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被孟芙轻轻握手制止。
悄悄给了闻邵一个眼神,孟芙牵着他,跟在乔听意身后,终于除了这栋别墅。
路灯昏黄,她破旧的二手车依旧停在原地,与别墅区奢靡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乔听意只将两人送到门口便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孟芙顿住,将车钥匙交给闻邵:“你去车里等我吧。”
闻邵看了乔听意一眼,继续朝不远处的车子走去。
别墅门口的小院,只剩两道身影。
四周无人,孟芙眸色沉了下来:“我是哪里得罪乔女士了吗?你要这样针对我。”
“针对?”乔听意眉梢轻挑:“说你偷东西的人可不是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对于这件事,孟芙已不想再提。
她直接避开了话题,抬头朝别墅二楼亮着灯的房间看去。
不出意外的话,亮着灯的地方是贺恩恩的房间。
“盒子是你教恩恩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塞进我包里的吧。”
她收回目光,安静看着不远处恬静温柔的贵气女人。
“让年幼的女儿配合自己干这种事,你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我接触过天生自闭症的孩子,症状和贺恩恩完全不一样,她的自闭症是后天形成的吧?”
“乔听意,你难道没发现贺恩恩在看你的时候眼底全是恐惧吗?她才四岁,正是需要大人正确引导形成世界观的年纪。”
“为了大人的一己私欲,逼迫孩子做这样的事,身为母亲,你有为贺恩恩想过半分吗?”
“有你这样的母亲,贺恩恩的自闭症永远都别想痊愈。”
微微停顿,她由衷送上建议:“与其想办法给孩子治病,乔女士不如抽个时间去医院心理科看看。”
乔听意的病,比贺恩恩严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