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爸爸。”
闻瑞哭着扑进闻邵怀中:“我只是想让你多关心关心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孟以宁摔在血泊中的场景,到现在还深深烙在他脑海里。
轻拍闻瑞后背,闻邵叹了口气:“知道错了就好。”
“明天跟我去医院,我们一起给孟芙和孟以宁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行吗?”
闻瑞不太情愿,还是点了点头。
父子俩享受着难得的亲情时光,直到别墅外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闻瑞被强行带走后,闻邵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赶忙拨打孟芙的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
孟芙把他拉黑了。
他被骗了。
猛地将手机摔到地上,闻邵目眦欲裂,发了疯似的将玄关处的东西砸得稀碎。
佣人们根本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疯癫的闻邵朝门外跑去,与刚回家的邵敏撞了个正着。
“她报警了,她报警了!”
闻邵双目猩红:“孟芙居然敢骗我!”
难怪孟以宁还躺在icu,她却毫不计较。
原理是想着先稳住他,再报警。
耳边回响着闻瑞被带走时无助的哭喊,闻邵心急如焚:“小瑞被带走了,妈,小瑞被带走了!”
“你马上想办法把小瑞捞出来,我这就去医院找孟芙算账!”
重要孟芙不追究责任,这件事便可大可小。
吻兽想得很清楚,他气冲冲就想要往车库走,却被邵敏狠狠删了两个巴掌。
“废物!”
“大废物生了个小废物!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威胁还必须妥协,邵敏便气得慌。
这些年,她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闻邵,她冷声道:“这件事我已经和孟芙做好交易,已经解决了。”
“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去纠缠孟芙,这是她亲口所说,不是我逼的。”
“至于闻瑞……先让他在里面待几天,长长记性。”
伸手点了点闻邵的肩膀,邵敏一脸疲惫:“闻邵,你已经30岁了,不要再惹事让我和你爸追着擦屁股了。”
“认清现实吧,孟芙根本不爱你,她爱的只有她的家人。”
“等过段时间,我联系人帮你相亲,你也该是时候结婚了。”
冷冷撂下几句话,邵敏进大厅的同时,还不忘让佣人将闻邵请进屋。
-
孟芙在icu门口的椅子上将就睡了一晚。
她是第一批进入icu探视的家属,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孟以宁,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探视时间有规定,半个小时后她被护士请离,又连忙赶往医生办公室。
“情况还算稳定,脑部瘀血正在逐渐消散。”
“但有个坏消息我不得不提醒你,孟以宁的病情不容乐观,得尽快进行骨髓移植了。”
“我们会尽量帮她寻找供体,家属这边也要尽快筹集治疗费了,免得到时候耽误孩子手术。”
从办公室出来时,孟芙感觉脚下软绵绵的,双眼早已哭肿了。
她大概算了一下手里所有的钱,还差四十万。
如果邵敏能履行承诺分担一半,那也还需要二十万。
二十万,还没有她从前随便一把乐器贵,却能救孟以宁的命。
现在的她,该怎么在短时间内筹到二十万?
孟芙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在接到陌生电话的瞬间彻底崩溃。
孟正达死了。
他趁狱警不注意,在深夜一下又一下,将自己的脑袋在墙上撞得稀碎。
孟芙赶到监狱时,连孟正达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狱警将骨灰盒递给她,低声劝她节哀。
绵绵细雨不知何时变成瓢泼大雨,她捧着骨灰盒走出监狱时,又看见了那辆熟悉的大众。
孟缙递来一条干净毛巾:“别弄脏了我的车。”
孟芙机械接过,全程一声不吭。
噼里啪啦的雨打在车窗上,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盒子,不知什么心情。
孟正达死了。
她没有父亲了。
往事重重在脑海里飞速闪动,女人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抖动的肩膀暴露了她此刻的绝望与悲痛。
孟正达给自己选了一条最痛苦最折磨的路。
狱警说,他一心求死,痛到昏厥前还不忘给自己最后一击。
孟缙烦躁地抽出一支烟,在看见孟芙的瞬间又将烟塞了回去。
“骨灰给我,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他死了,你想做的事永远都做不成了,放弃吧。”
“京市不适合你,趁早带那个孩子回海市吧。”
眼前一片模糊,孟芙什么都听不进去,耳边一阵嗡鸣。
孟缙被她的眼泪弄得烦躁,他索性直接驱车离开,不到三个小时便将孟正达的骨灰安葬。
“我不会来给他扫墓的。”他冷声道。
从前没去监狱看过孟正达,如今更不会来扫墓。
孟芙站在伞下静静的看着墓碑,上面只刻着孟正达的名字,连个照片都没有。
她的嗓子早已哑得不成样子:“哥。”
“能不能借我二十万……”
“宁宁被人退下楼梯在icu到现在都还没醒,医生说她必须尽快进行骨髓移植,不能再拖了。”
“二十万?”孟缙深深吸了口烟,气笑了:“你拿我当提款机?”
“没有。”
撂下两个字,孟缙转身离去。
孟芙麻木地在墓前跪了下来,从天亮到天黑。
-
订婚宴将近,乔听意回京后各种邀约暴增,她来之不拒。
身为未来的贺太太,所有人都捧着她,只为借她的关系跟贺家搭上线。
乔听意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十一点,她被司机送回贺之年给她买的别墅,一进门就瞧见大厅坐着的身影。
男人面无表情,看她的眼神冷漠到像在看陌生人。
乔听意的酒意瞬间醒了几分:“恩恩?张妈?”
她将身边人喊了个遍,却没得到一句回应。
别墅安静到像只有她和贺之年两人。
“别喊了。”男声冰冷:“恩恩被张妈带到贺家了,有人照顾。”
乔听意完全笑不出来。
她装着半醉的模样踉跄朝贺之年靠近,歪歪倒倒就要朝男人身上扑。
“阿年,我头好晕……好像喝多了……”
她的手腕被突兀攥住,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直接掀到了沙发上。
乔听意吓得尖叫起来,身后是贺之年压迫的凝视。
“两天前,你去监狱探视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