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玥眼睛都瞪圆了，张了张嘴，
“褚凝，你别得意得太早。像枫鹤这种级别的酒店，这种活动一般都是内定，或者留给国字背景的企业赚噱头的。你以为，真的能轮到我们？”
郑皓在旁边帮腔，语气天真，
“不管怎么样，有机会总要试试吧？是吧，褚凝姐？”
褚凝饶有兴致看着胡玥眼看要破防的样子，已经拿起了手机：
“对。无论怎么样总得去争取。说不定别的策划公司也这么想，我们还正好捡个漏。”
她直接拨通了枫鹤酒店市场部刚才网页上留的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您好，枫鹤酒店宴会销售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褚凝简单自报家门，说明了来意。
对方几乎没有犹豫：“好的，褚女士，麻烦您先把合作方案发到我们这个邮箱，我们看过之后会尽快给您答复。”
褚凝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郑皓：
“把方案发过去吧。”
“好嘞！”郑皓应得飞快，抱着文件夹就出去了。
胡玥双手挽在胸前，冷哼了一声：
“等着吧，这种酒店，方案发过去也是石沉大海——”
话没说完，门就被敲了两下。
郑皓探了个脑袋进来，
“褚凝姐，他们同意了。说方案没问题，后面的细节让你直接和他们对接就行。”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褚凝和胡玥同时愣住了。
“什么？”
胡玥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不可能！怎么这么轻易就同意了？这才多久？他们认真看方案了吗？”
郑皓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演得像真的一样：
“可是...他们就是同意了啊。可能是褚凝姐的方案做得好吧。”
胡玥不信邪，绕过桌子，再次凑到电脑前，反复刷新那个页面。
然，刚才还挂在首页最显眼位置的
那条「枫鹤启幕·臻爱季」的通告，已经撤了。
取而代之的是酒店常规的宴会厅介绍。
就好像那个活动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什么超五星？活动就这么草率的吗？当公司是他们家的，过家家吗？”
胡玥越想越气，抬脚狠狠地踢了一脚褚凝的桌腿。
结果用力过猛，
「咔嚓。」
她新买的高跟鞋，右脚的鞋跟断了。
“啊——”
胡玥一个趔趄，扶住桌子才没摔倒，尖叫道，
“我的JiyChoo！我刚买的！”
褚凝忍不住捂嘴笑道：“诶，胡玥，下次，咱还是多花点钱，买仿得好点的，免得崴了脚进医院，多的医药费都搭进去了。”
“什么仿的！睁大你的狗眼睛看看，老娘这是专柜买的！正品！”
褚凝忍不住讥讽道，“是吗？你脚上这双，鞋底亮得跟塑料片一样，鞋跟，也粗了不止一圈。拎着这双赶紧去找专柜谈赔偿，你这下半辈子都不用上班了。”
“你要是不好意思去，我去啊，同事一场，我不收你公关费。”
胡玥被拆穿，恼羞成怒，一巴掌重重拍在褚凝的桌面上，
“褚凝，我不得不佩服你，可是真专业啊。”
褚凝：“专业需求。免得到时候像某人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留下污点事小，连累客户和公司丢脸可真是罪大了。”
之前某位小花的粉丝见面会是胡玥负责的。
那位小花和经纪公司本来是通过那次活动好好营销一番，没想到胡玥准备的礼服就是国外某个极奢高定的收藏款。
都以为那个小花升咖了，没想到是胡玥找的高仿款。
当时这件事发酵得很厉害，总部亲自出面解决的。
是胡玥的老公又找人又赔钱，给了她一个处分，才让她继续留在了公司。
胡玥气得牙痒痒，
“对啊，我是没你专业，没你专业到筹备自己前未婚夫给你表妹的求婚仪式都这么上心，事必躬亲。选最好的场地，最好的礼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自己要嫁人呢。”
她上下打量着褚凝，啧啧两声，语气越发刻薄：
“真是可怜，男人宁愿要二婚的也不要你。也是，不傻的都选年纪小的，老的，再过两年都有老人味儿了，谁稀罕——”
“谁稀罕？稀罕我们褚凝姐的人多的是！”
褚凝还没开口，郑皓就冲到了她面前，嘴皮子溜得飞快，
“看看我们褚凝姐的脸蛋儿，哎哟喂，皮肤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你再看看你自己，眼角那鱼尾纹，都够夹死苍蝇了！再看看你这满脸黄褐斑，粉底都盖不住了吧？怎么有脸叫我们褚凝姐老女人的？”
胡玥气得脸都歪了，刚要张嘴骂，郑皓又抢白道：
“咋啦？结了婚了不起啊？结了婚就不会离了？结了婚你头顶就不长草了？结了婚不怕老了啊？大姐，照照镜子吧！那种渣男，我们褚凝姐根本不稀罕！追她的都是年轻帅气多金小奶狗，懂不懂你？”
胡玥和褚凝都愣住了。
一个是被骂懵了，
一个是没想到这小孩嘴皮子这么溜。
胡玥气得手抖，指着褚凝：
“多金小奶狗？就凭她，哪儿呢？你吗？你一个破实习生，充其量一个打碟的，凭什么在这儿瞎咋呼。”
她冷嗤一声，“我知道，你怎么这么维护她，怎么，不想走弯路，就想傍着有钱老女人上位，想当小白脸儿？告诉你，你选错人了，你要是选我，我还——”
“我小白脸？”
郑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撸起袖子，露出一截健康的小麦色手臂，甚至故意绷紧肌肉，
“看清楚，古铜色，懂不？这是我的二头肌，再给你看看我的八块腹肌。”
说着，他又准备开始撩衣服，撩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啊呸！凭什么便宜你？要看也是给我褚凝姐看！”
他越说越来劲，完全是小学生吵架模式，
“我告诉你，想包我？没那么容易。你知道我是谁吗？「掌上明猪」听过没？我家的！我堂堂郑家太子爷，得罪我，信不信让你吃不上猪肉？”
架势很足，威胁很幼稚。
褚凝倒吸一口气，在旁捂着脸，旁边那人是拉都拉不住。
“牙尖婆，从此以后，褚凝姐我罩的！你以后别工作上比不过我们褚凝姐，就总想给她使绊子。我告诉你，没门！窗户都没有！”
胡玥，“你、你就是一个实习生，你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滚蛋？”
“你让我滚蛋？”
郑皓瞪大了眼睛，“你先问问毛军敢不敢让我滚蛋！我——”
“好了！”
褚凝终于看不下去，拦在两人中间。
她看向胡玥，“胡玥，你别忘了，你才是李旭这个案子的A组负责人。你要还想这个案子好好做下去，就不要找我们的麻烦。”
“你背后有人，郑皓为什么能平白无故来公司，还指定我带，你也掂量掂量。他年纪小，实习一段时间就走了，你要不想大家都不痛快，就别为难他。”
胡玥的目光在褚凝和郑皓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好。褚凝，你这么有本事，李旭的案子要有什么差错，你就全权负责。”
说完，摔门出去了。
褚凝转头看向郑皓，“来公司第一天就暴露身份，怎么？你爸交代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就想被赶出去？”
郑皓挠挠头，嘿嘿一笑：“没忍住。”
他压低声音：“褚凝姐，你别怕。她背后有人，你也有。你的人比她的还大。仗势欺人而已，谁不会？要我说，有背景咱就用，别搞你们那套「凭实力说话」。这个社会，实力和背景，哪个都不能少。”
褚凝轻轻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我没那么清高。说不定有个顶级财阀，我比她还嚣张。”
郑皓瘪了瘪嘴，“也不用顶级财阀，一般点的，行不？”
褚凝忍不住笑出声，“行了，出去工作吧，你郑家太子爷这身份也够用了。”
“哦。”
郑皓挠挠头出去带上了门，给谢臣焱发了条信息，
【你得努力，褚凝姐说，要顶级财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