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的会议室里，以毛军为分界线。
一边晴空万里，一边乌云密布。
胡玥坐在他右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疲惫。
毛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屏幕上是热搜截图，
“这次事故对公司影响很大。有宾客拍了视频发到网上，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虽然大部分网友关注点在新人的狗血剧上，但已经有同行在带节奏，问「这是哪家策划公司的水平？场面失控成这样，专业素养何在？」。”
胡玥咬了咬嘴唇：“毛总，这事不能全怪我——”
毛军打断她，“你是A组负责人。整个项目是你牵头的，出了事不怪你怪谁？”
胡玥声音拔高了，“这明显是有人蓄意破坏！是褚凝！她恨李旭和褚秋月，恨我抢了她的案子，所以趁机报复！那个视频，肯定是她放出来的！”
褚凝轻哼一声，“说完了？”
胡玥一愣。
褚凝早就料到胡玥会来这一手：
“你说我动的手脚，证据呢？”
“酒店的监控你也看过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接近过操作台。原本要播放的视频，从头到尾也都是你们A组在负责。播放键更是你自己按的。我怎么动手脚？靠意念吗？”
胡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褚凝继续道，“就算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也是你监管不到位，给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机。你不能有功劳就站前排，要背锅就把我推出去。”
她笑了笑，“哦，我忘了，你一直都这么干的。”
胡玥被堵得哑口无言。
毛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够了，都少说两句。”
褚凝直接起身，“毛总，我先出去了，我的客户到了。”
毛军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小柔快速整理好资料，跟着褚凝也离开了。
“褚凝姐，你刚才太帅了！你看刚才胡玥那个脸，跟调色盘似的！不过——”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
褚凝想了想。
脑海里第一时间闪现出谢臣焱那张看似单纯，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脸。
毕竟，上次在邮轮上，他就故意引她去撞见新郎出轨。
对于这种事情，他的确有前科。
如果说上次是撞见，那这次，如果是他，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柔还在她耳边猜个不停，
“褚凝姐，你说会不会是褚秋月的那个水管工情夫？或者是李旭的哪个情妇？网上的瓜可是越扒越猛了！”
“我听说，新郎新娘彻底撕破脸了。一开始网友还同情李旭是受害者，结果现在，好家伙，扒出来李旭和褚秋月根本就是一路货色！网友都说，他俩干脆锁死算了，千万别出去霍霍别人！甚至还自发给他俩P了结婚照和结婚证，还P了个谁都不像的孩子，笑死我了！”
公司的存亡固然重要，仇人的倒霉更令人兴奋。
无论怎么样，那位爆料人的顶级神操作，让她这几天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小柔还在继续道，“褚凝姐，这次我看神仙也救不了胡玥了。下个月的首席晋升，非你莫属了！”
褚凝傲娇地眨了眨眼：“到时候请你吃饭，随便点！”
小柔比了个大拇指，“仗义！”
褚凝回到自己工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随即拿起手机点开了和谢臣焱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她发的【刚才谢谢你】。
他没有回。
褚凝微微蹙眉，低声自语：
“怎么回事儿？生气了?”
那天他看起来，的确有些生气。
就像小时候，有次隔壁的小朋友说了爸爸妈妈的坏话。
她二话不说把人揍了一顿，可后来，爸爸妈妈把她教训了一顿。
她当时委屈极了。
她理解，还是忍不住「嘁」了一声，
“小孩儿气性还挺大。”
她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周六。
按道理，谢臣焱这个时候应该在给林果果补课。
褚凝想了想，拨通了林果果的电话。
另一边，
谢臣焱正坐在林果果书桌旁，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试卷上的几何题，声音低沉：
“辅助线应该画在这里，连接A和C……”
林果果手腕上的小天才手表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谢老师，是干妈！”
“你接吧，我去倒杯水。”
他说完，便拿着桌上的玻璃杯去了客厅。
林果果按下了接听键，声音甜甜的：
“干妈！”
“果果，在干嘛呢？”
“干妈，今天周六啊，谢老师在给我补课呢！”
褚凝顿了顿，“哦，那你先乖乖上课。晚上，我和你妈妈带你去吃烤肉。”
林果果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耶！干妈最好了！”
“那个，你谢老师没事儿的话，你叫他一起呗。”
“好呀好呀！”林果果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谢臣焱正好端着水杯回来了。
林果果一脸兴奋看向他：“谢老师！我干妈晚上请我们吃烤肉，叫你一块儿去！”
谢臣焱把水杯放在桌上，继续在林果果的课本上圈重点，
“嗯，你们去吧。晚上我有事儿。”
林果果的笑容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谢老师，你是不是，不追我干妈了啊？”
谢臣焱侧头看她。
林果果一副看透一切的小大人模样：
“平时，你一听到我干妈的电话，你都挺高兴的，想办法都要和我干妈见面。可是你刚才，好冷。”
她叹了一口气，“男人，果然都是一时新鲜，冷酷，无情。”
谢臣焱静静看着她表演，敲了敲桌子，
“我的礼物，你喜欢吗？”
林果果一愣，后背一凉。
谢臣焱挑眉，似笑非笑看着她，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看来，今天得给多加两张卷子了。”
说着，他抬手去拿桌子上的真题集。
林果果连忙抓住他的手，可怜巴巴看向他，
“谢老师，手下留情啊，我干妈不喜欢心狠手辣的男人！”
晚上，褚凝早早到了约定的烤肉店。
她特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饮料，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干妈！”林果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褚凝抬起头，林翘拉着林果果走过来。
她下意识往她们身后看了一眼。
林果果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垂头丧气：
“别看了，谢老师没来。他说今晚有事，回学校了。还兽性大发罚了我两套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