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凝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才会在谢臣焱将她堵在房间门背后的时候,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
房间里没有开灯,眼前人近在咫尺,呼吸灼热。
黑暗将一切感官都放大了。
她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极淡的酒气和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成一种侵略性的荷尔蒙味道。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隔着她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传递来滚烫的温度和坚实的力量。
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觉得黑暗中那两道目光太烫,烫得她神志不清,四肢发软。
谢臣焱低低地笑了一声,额头抵着她。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褚凝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能不能直接进入正题啊?
这个时候你礼貌个头啊?
她实在是扛不住了,转身想跑。
却被谢臣焱轻而易举地拦腰抱了起来。
两人摔进被子里。
他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将她完全笼罩。
黑暗更加浓重,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感官在极致的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感觉到,他一下下亲吻着她。
“嗯……”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发出任何羞耻声音。
她拼命想忽略两人之间那十年的年龄差距,忽略那些世俗的眼光和内心的顾虑,可越是努力,那些念头就越是清晰。
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今晚怎么滴酒未沾。
连“酒后乱性”这样的借口都找不出来,明天醒来,她要怎么面对他?
怎么面对自己?
欲望和理智像两股巨力,反复撕扯着她,让她既渴望又恐惧,既想沉溺又想逃离。
谢臣焱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僵硬和分神。
“褚凝,”
他声音沙哑,还带着点委屈,
“我难受。”
他再次吻了吻她的唇瓣,
“我会好好学的。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我不想以后回忆起来,有遗憾。”
褚凝浑身一僵,
这人...该不会第一次?
她气得锤了他一下:
“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用这种近乎笨拙的坦诚,击溃她最后的防线。
谢臣焱低低地笑了起来,吻着她的额头,鼻尖,最后回到她的唇上,轻轻厮磨,
“嗯,故意的,喝酒也是故意的。”
他承认得坦荡,“没喝酒,我不敢。你太难追了,总是推开我,我怕了,别再推开我了,好吗?”
他吻着她,诱惑着她:
“虽然我喝酒了,但我很清楚,褚凝,我想和你,我只想和你。”
“褚凝,”
他贴着她的唇,带着诱哄和恳求,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带带我,嗯?”
褚凝被他缠得不行,
褚凝自己也缠得不行。
不得不说,谢臣焱的身材真的很顶,她喜欢的薄肌,她喜欢的人鱼线,鲨鱼肌,都有。
天天嚷着要“点男模”,天天在手机里发花痴,怎么动真格的时候就怂了?
美色当前,春宵一夜啊。
她深吸一口气,抽回了手。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趁着他怔住的功夫,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对调。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她身上。
指尖摸到脑后的鲨鱼夹,轻轻一摁。
卷发散开,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衣领敞开,露出里面细细的黑色肩带,锁骨
谢臣焱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褚凝。
不是那个被世俗条款束缚得紧紧的褚总监,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
太美,太媚,视觉冲击太强,反差太大。
他下意识想起身,想夺回主动权。
刚一动,她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别动。”
她说,声音很轻,媚惑得像空灵的歌声。
他真就没动。
她俯下身,长发落在他耳边,痒痒的。
她吻了一下他的喉结,又吻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呼吸彻底乱了。
她卷起舌尖,一下下替他挑开上衣的扣子。
“褚凝——”
她没应。
她抬眸,睫毛微微颤着,细细品味着他的表情。
谢臣焱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攥紧身下的床单,青筋从手背绷到小臂。
“褚凝。”
目光撞上的一瞬间,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刚刚才打开新世界、体会到陌生快感的谢臣焱,太恐怖了。
褚凝的意识早已模糊,感官被无限放大,只剩下他滚烫的体温,沉重的喘息,和那几乎要将她灵魂都撞出躯壳的、一波强过一波的灭顶快感。
在某个巅峰来临的瞬间,她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仿佛随着他一起,飞上了今晚滑翔时那片无垠的高空。
耳边,是他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的、沙哑性感的低吼,和她自己失控的、带着哭腔的尖叫——
第二天早上,褚凝瞪着天花板出神。
社团庆功宴,喝不完的酒,李明阳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还有……
谢臣焱那双在昏暗灯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以及后来在电梯里、在走廊上、直到跌进这张大床时,那些混乱、滚烫、让她现在想起来就头皮发麻的触感和喘息。
“拜托拜托……是梦,是梦,一定是梦……”
她闭上眼,嘴里无声地念叨着,然后微微侧了侧头,看见睡在旁边的人——
谢臣焱闭着眼,睫毛垂下来,呼吸很轻。
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褚凝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疯了疯了,褚凝你真的是疯了。”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林果果发来的消息:
【干妈,我让明阳哥哥送我上学去了。你加油,快给我生个小弟弟出来。】
褚凝闭了闭眼。
觉得自己真是个禽兽。
她动了动身子,感觉全身像要散架了似的。
此地不宜久留!
必须立刻、马上、光速消失!
她屏住呼吸,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点一点从被子里挪出来。
她刚把脚挪到床边,身后的谢臣焱似乎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褚凝瞬间僵成一块石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保持着弯腰弓背的滑稽姿势,连呼吸都停了,直到确认身后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才敢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悄悄弯腰去捡自己的衣服,老腰都要断了,低低骂了一声:
“小兔崽子,差点死在你手里!”
高跟鞋拎在手里,光着脚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从钱包里把所有现金都掏出来,一张一张码好,放在床头柜上。
她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第一次要包红包。
也不知是真是假。
主打一个别人有的,他也有。
毕竟我们褚凝是个仪式感很足的人。
昨晚这一切,她便偷摸溜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谢臣焱轻笑了一声。
“就知道你要溜。”
“褚凝,经过了昨晚,你还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