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凝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谢臣焱也没催。
他就那么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
“你都把话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谢臣焱眼睛一亮:“那你的意思是答应咯?”
褚凝抿了抿嘴:
“你让我想想。”
“想多久?”
“不知道。”
“那我帮你定个时间。一晚上,够不够?”
褚凝瞪他:“你这是给我时间想,还是给我时间消化你的动物世界理论?”
谢臣焱起身圈住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结果都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
谢臣焱没拦她,只是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仰起,看着她。
“第一,暂时不公开。我们的关系,仅限于我们两个人,以及果果和林翘知道。在公司,在公开场合,我们还是普通的合作方关系,或者最多是朋友。我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想我的工作能力被贴上任何标签。”
“地下情?”
谢臣焱明显不爽了,第一次恋爱居然是地下情、
“不答应算了。”
褚凝起身要走。
谢臣焱立刻起身将人拽回来,
“答应答应!祖宗,你有话好好说,不要一言不合就走人好不好?”
他认真道:“可以,我绝对尊重你的工作,但普通朋友的尺度,我来把握。还有,对外我们可以保持朋友关系,但是,不能因为彻底断了正常往来,那样更怪。”
“而且,交往不就是应该走进彼此的朋友圈吗?你的我不勉强,但是我欢迎,并且希望你能进入我的圈子,就按你希望的,朋友身份就行,让你,近距离观察和考验你男朋友,如何?”
褚凝一噎,眨了眨眼看他,想得真周全啊。
可她不说。
她干咳两声,继续道:
“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我们先试着交往一个月。这一个月,是试用期。如果期间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适,可以随时叫停,好聚好散,不许纠缠,不许用任何非常规手段。”
“一个月?”
谢臣焱立刻跳起来,倒不是他对自己没信心,是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褚凝,你逗小孩儿玩呢是吧?”
褚凝小脸一扬:“怎么,你没信心啊?我比你年纪大,我时间宝贵。”
谢臣焱一手捏住她那叭叭叭的小嘴,给她捏成鸭嘴的形状: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一个月,你出出差,加加班,想着能躲则躲,能混就混给我拖过去了。”
他伸手,掰开她的手指头,把“一”掰成了“三”:
“试用期都是三个月,一个月,不行,我不接受。”
“还有,你所谓的‘不纠缠’,是建立在‘真的努力尝试过却依然不合适’的前提下。你要是消极怠工,或者故意找茬,”
他嘿嘿笑两声:“信不信我直接找你爸妈,让他们评评理。”
“你.......”
褚凝语塞,这人也太精了。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腹黑,资本家!
谢臣焱凑近她,笑笑:“还有吗?”
褚凝坐直身子:“最后一个条件。交往期间,不许过度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你有你的社交和圈子,我也有我的工作和独处时间。不用事事报备,不用刻意黏在一起,更不能因为恋爱,打乱我原本的生活节奏和工作计划。”
“我比你大,你不用想着要照顾我,我也不习惯,我们,我们就普通的正常交往就行了。”
这是褚凝最在意的底线。
她素来独立惯了,常年深耕职场,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
对她而言,恋爱是锦上添花,绝非生活的全部,她绝不可能为了一段尚且未知的感情,捆绑自己的人生。
谢臣焱看着她,沉默片刻:
“褚凝,你知道什么是普通的正常交往吗?还记得怎么恋爱吗?”
“就,就有时间的时候,吃吃饭,看看电影,然后......”
她话没说完,小脸一红。
谢臣焱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凑过去小声道:
“放心,这个环节一定有。”
“你!”
谢臣焱揉了揉她的头饭:“褚凝,恋爱不是走流程,恋爱是快乐的。”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慢慢来吧。”
说完,他将人搂得更近了,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还没等她反应,谢臣焱微微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很快,呼吸急促,光明正大,急不可耐。
一个是食髓知味,一个是久旱逢甘霖。
谢臣焱搂着人往屋里走。
“等等!”
褚凝扒拉着卧室门框,不让人往里面进。
“又怎么了?”谢臣焱抵着她的额头。
“果果,果果还在家呢。”褚凝提醒道。
谢臣焱无奈,长长吸了一口气,认命松开她。
“你快走吧,明儿我还要上班呢。”
谢臣焱低头看着小帐篷,
“林翘什么时候回来啊?林果果老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啊?”
褚凝忍不住笑,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快走吧。”
【第二天·咖啡厅】
“什么?我就出了一趟差,你就和谢臣焱搞上了?”
林翘惊呼。
由于音量没控制好,引得周围人频频回头往她们这桌看来。
褚凝手忙脚乱,恨不得把嘴给她捂上。
“嗯,昨晚干爹大半夜还在干妈家。”林果果补刀。
“还当着我女儿的面?”
“没有,没有!”
褚凝立刻解释道:“他昨天送林果果回我家,然后他就回去了,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林果果一本正经:“我也没说你们发生了啊?”
褚凝:“.......”
林翘一脸八卦凑过来:“怎么样,体验感怎么样?是不是和网上说的一样,嘎嘎好使?”
她用手肘碰了碰褚凝:
“人家小你十岁呢,你吃得消吗?几次?五次?十次?该不会一整夜吧?”
褚凝扬手想打她:“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果儿还在呢。”
说着,她去捂林果果的耳朵。
林果果拉开她的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干妈,正常,我都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该懂的都懂了。”
“我们班,更炸裂的瓜都有,你听不听?”
褚凝:“......”
“我觉得,你们谢老师给你安排的作业,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