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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扩大了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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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柳兄美意,只是……”赢正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眼角余光却已扫见不远处的回廊转角,似乎有身穿深色劲装、眼神警惕的人影晃过——靖王府的探子搜索范围竟然已经延伸到了百花巷!虽然未必是针对他们而来,可能是例行排查或扩大搜索圈,但此刻与柳文卿在此纠缠,风险极大。

    他心思电转,当下不再犹豫,借着拱手作揖的姿势,指尖不着痕迹地一弹,一缕微不可查的劲风悄无声息地击在柳文卿膝侧某处穴位。

    “哎哟!”柳文卿只觉得右腿一麻一酸,猝不及防,“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折扇也“啪嗒”掉在地上。

    “柳兄这是怎么了?”赢正故作惊讶,连忙上前搀扶,顺势挡住了可能从某些角度投来的视线。

    “没、没事,许是方才多饮了几杯,腿脚有些不便……”柳文卿又惊又疑,被赢正扶起,只觉得那股酸麻来得快去得也快,此刻除了些许别扭,倒无大碍,心下疑惑,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当自己真的不小心。

    赢正趁此机会,快速低声道:“柳兄既然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为妙。今日之事,还请柳兄……”他语气微顿,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柳文卿。

    柳文卿虽纨绔,却也不蠢,联想到今日“金银窟”之事牵涉靖王世子,又见赢正此刻出现在此地,身边还带着一位遮面的女子,神神秘秘,心下顿时自行补全了一出“英雄救美、躲避风头”的戏码,自以为明白了什么,连忙点头,同样压低声音:“懂,懂!赢兄放心,柳某今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他捡起折扇,拍了拍衣服,“那就不打扰赢兄‘休息’了,告辞,告辞!”说着,有些踉跄地快步向主楼方向走去,似乎真怕惹上什么麻烦。

    打发走了柳文卿这个意外,赢正不敢再有耽搁,半拥半扶着建嫚公主,快步走进那二层小楼。楼内果然清静许多,一楼是布置雅致的茶室棋室,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低声交谈。赢正无视了迎上来询问的侍女,径直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条安静的走廊,两侧皆是关闭的雅间。赢正迅速判断,选择了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窗外对着后院复杂巷道和一片小池塘的房间。他推开房门,里面无人,陈设简洁,一桌数椅,一张软榻,还有一个摆放着棋盘的矮几。

    “暂时安全了。”赢正关好门,侧耳倾听片刻,又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向外观察。后院的巷道漆黑曲折,池塘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远处揽月阁主楼的喧嚣被削弱成模糊的背景音。

    建嫚公主这才松了口气,摘我一跳。那人是谁?”

    “一个无关紧要的纨绔子弟,不过认得我,算是个意外。”赢正简短解释,随即神色再次凝重,“但这里也不宜久留。靖王府的人搜索范围很大,百花巷未必是死角。而且柳文卿那人嘴巴未必真的严实。”

    “那我们怎么办?”建嫚公主望向赢正,眼中是全然的信赖与依赖。

    赢正沉吟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幽深的巷道和更远处影影绰绰的民居。“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更不易被想到的藏身之处,最好能彻底摆脱追踪,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直到墨老那边准备好接应或者有新的转机。”

    他脑中飞速掠过京城地图。皇宫、各王府、达官显贵聚集区首先排除;客栈、车马行、寺庙道观这些常规藏匿点,对方必然重点排查;民居虽多,但对方若发动地头蛇力量逐片筛检,风险也高……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远处一片低矮、杂乱、灯火稀疏的棚户区。那里是京城边缘的贫民窟,龙蛇混杂,人口流动性大,官府势力薄弱,各种地下行当盘根错节。更重要的是,那里环境肮脏混乱,与建嫚公主平日所处的环境天差地别,追踪者很难想象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会藏身于那种地方。

    “有了。”赢正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去‘泥鳅巷’。”

    “‘泥鳅巷’?”建嫚公主茫然,这名字听起来就绝非善地。

    “京城最底层、最混乱的角落。”赢正沉声道,“也是很多见不得光的人和事的庇护所。在那里,金钱和武力比官府的牌子有时更好用。我们要换个身份。”

    他说着,走到房间角落一个备有水盆和毛巾的架子旁,取下毛巾,又撕下自己内衫的一角。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皮囊,里面是一些他随身携带的、用以应付各种情况的简易物品,包括一些深褐色的粉末和粘稠的树胶状物质。

    “过来,嫚儿,我们需要改变一下样子。”

    在赢正的巧手下,两人很快改头换面。赢正用深色粉末混合树胶,在自己和建嫚公主脸上、手上涂抹出污垢、晒斑甚至细微“疤痕”的效果,又弄乱了头发,换上之前“借”来的、但故意撕扯出一些破口、沾上尘土的衣服,瞬间从一对光鲜的“寻欢客”变成了两个狼狈不堪、仿佛刚从什么灾祸中逃出来的底层贫民。建嫚公主那身略显艳俗的女裙被赢正扯掉部分外罩和装饰,显得灰扑扑的,更像逃难女子。

    赢正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破绽,又将换下的衣物和面纱等物卷成一团,塞进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花瓶里。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妹妹,我们从南边遭了水灾逃难来的,进城找活路,我叫阿正,你叫小嫚。少说话,低着头,尽量别让人看清你的眼睛。”赢正叮嘱道。建嫚公主的眸子太过清澈明亮,与这身装扮不符。

    建嫚公主用力点头,模仿着赢正微驼着背、眼神畏缩的样子。

    两人再次从后窗悄无声息地翻出,落入揽月阁后院的阴影中。这一次,赢正不再刻意施展高绝轻功,而是拉着建嫚公主,沿着墙根阴影,步履蹒跚,如同真正惊慌失措的难民,专挑最阴暗、最肮脏的小巷穿行,避开大路和灯火。

    途中,他们果然遇到了几拨形迹可疑、四处张望的黑衣人,甚至有一次几乎与一队五人搜索小组擦肩而过。但赢正提前感知,拉着建嫚公主缩进一个堆满垃圾的角落,屏息凝神。那队人举着气死风灯,匆匆扫过污秽的角落,眼中只有嫌恶,根本没想到他们要寻找的“重要目标”会藏身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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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次,他们被夜间巡逻的坊丁拦住盘问。赢正操着半生不熟的南方口音,结结巴巴地解释,又偷偷塞过去一小块碎银(这是他事先从“借”来的衣服里摸到的)。坊丁掂了掂银子,再看两人脏污不堪、瑟瑟发抖的样子,挥挥手,不耐烦地让他们“快滚,别在街上碍眼”。

    就这样,两人如同两滴混入污水的水珠,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终于摸进了“泥鳅巷”的范围。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霉烂和劣质油脂混合的气味。巷道狭窄得仅容两人侧身而过,地上污水横流,垃圾堆积。低矮歪斜的棚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些甚至是用破木板和油毡胡乱搭成。黑暗中,隐约可见蜷缩在墙角的人影,听到压抑的咳嗽声、孩子的啼哭声和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咒骂声。

    建嫚公主哪里见过这等景象,刺鼻的气味让她几欲作呕,脚下黏腻湿滑的触感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但她紧紧咬着下唇,强迫自己跟在赢正身后,学着周围那些黑影的样子,缩着肩膀,目光低垂。

    赢正看似随意地走着,精神力却高度集中,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招惹是非,最好是有独立空间,且主人相对“可控”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巷子深处一家半掩着门、门口挂着一个破旧褪色、隐约能看出是个酒壶标志的小铺面上。里面透出昏黄黯淡的光,似乎还在营业。这种地方,通常是地下消息的集散地,也是某些灰色交易的掩护所。

    “跟我来。”赢正低声道,拉着建嫚公主走了过去。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烈的劣酒味、汗味和某种草药味扑面而来。铺面很小,只有两三张破桌子,几条长凳。柜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在用一块脏布擦拭着几个豁口的陶碗。角落里,两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就着一碟看不出颜色的咸菜,闷头喝着浊酒。

    听到门响,独眼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赢正和建嫚公主身上扫过,没什么表情:“打烊了。”

    赢正走上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比刚才给坊丁那块大得多的银子,轻轻放在污渍斑斑的柜台上。“老板,寻个安静住处,住几天。”

    独眼老头目光落在银子上,又抬起眼皮看了看赢正,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没有立刻去拿银子,而是慢吞吞道:“我这里只卖酒,不管住。”

    赢正也不废话,又加了一块同样大小的银子。“我兄妹二人逃难至此,只想找个地方落脚,不惹麻烦,也不怕麻烦。”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时,一丝极其隐晦但足够让对方感受到的压迫感悄然释放。

    独眼老头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重新打量了赢正一眼。眼前这人虽然衣着破烂,脸上脏污,但身姿挺拔,眼神沉静,绝非普通难民。尤其是那股似有若无的压力……老头在这泥鳅巷混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沉默了几秒,伸出枯瘦的手,将两块银子拢入袖中。“后面有个堆放杂物的棚子,还算干净,平时没人去。”他指了指柜台旁一个挂着破布帘的小门,“一天五十文,包两顿糙米饭。规矩是,不管你们在外面干什么,别把麻烦带进我这后院。还有,晚上别点灯,别出声。”

    “成交。”赢正点头,拉着建嫚公主,掀开布帘走了进去。

    布帘后是一条狭窄潮湿的通道,穿过通道,是一个比前厅更小的天井院子,堆着些破瓦罐、烂木头。角落里果然有一个低矮的、用旧木板和石棉瓦搭成的棚子,里面空间狭小,但勉强能容两人栖身,地上铺着些干草,散发着一股霉味。

    对于此刻的赢正和建嫚公主来说,这已算是个不错的避难所。

    赢正快速检查了一下棚子内外,确认没有暗门或窥视孔,这才稍稍放松。他让建嫚公主进去休息,自己则搬了块石头坐在棚口,如同最忠诚的守卫。

    天色已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漫长而惊险的一夜即将过去。远处,隐隐传来鸡鸣声。

    建嫚公主蜷缩在干草堆上,虽然环境恶劣,身体疲惫不堪,但看着赢正坐在门口的背影,心中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她轻声问:“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待到风声过去,或者墨老找到我们。”赢正没有回头,声音平静,“睡一会儿吧,天亮了,外面会更热闹,我们需要保持精力。”

    建嫚公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赢正……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别想太多。”赢正打断她,“现在休息。”

    棚内陷入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建嫚公主终究抵不过疲倦,渐渐沉入不安但总算有了庇护的睡眠。赢正则始终保持着清醒,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笼罩着这个小院乃至泥鳅巷外围的动静。

    他知道,暂时的安全不代表危机解除。靖王府的搜索不会停止,甚至可能因为他们的失踪而加大力度。墨老那边的情况也未可知。而泥鳅巷本身也绝非善地,藏龙卧虎,牛鬼蛇神众多,必须小心应对。

    但至少,他们暂时甩掉了追踪,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接下来,就是等待,以及在等待里,为可能到来的下一次危机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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