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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4章 潜入深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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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西城的宅邸中灯火通明。

    赢正换上夜行衣,与蒙恬悄无声息地潜入张诚府邸附近。宅子高墙深院,门前两尊石狮在昏黄的灯笼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侯爷,前后门都有人把守,看身形都是练家子。”蒙恬压低声音道。

    赢正点头,指了指东南角的围墙:“从那里进去,我观察过,那边守卫相对薄弱。”

    两人如夜枭般翻墙而入,落脚处是一片竹林。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恰好掩盖了他们轻微的脚步声。

    宅子主厅的灯光透过窗棂,映出几个人影晃动。赢正示意蒙恬守在暗处,自己则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靠近窗下。

    透过窗缝,他看到厅内坐着五六个人。主座上是一个年约五十、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是吏部侍郎张诚。他左手边坐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赢正认得,那是京营副将李虎。右手边则是一个身着道袍的老者,面容阴鸷,正是白莲教在京城的掌旗使,人称“赤眉道人”。

    翠儿站在张诚身后,垂首不语。

    “太后有何吩咐?”张诚问道,声音压得很低。

    翠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张诚:“太后说,计划有变。赢正那厮已经起疑,刘瑾的死让他警觉,王氏也死了,虽然死前没说出什么,但难保她没留下后手。太后命张大人速速行动,趁赢正还没拿到确凿证据之前,先下手为强。”

    张诚展开信,匆匆扫了几眼,脸色微变:“太后要我们三日后动手?这也太仓促了。”

    “太后说,时不我待。”翠儿面无表情,“赢正已经拿到了一些线索,虽然还不完整,但以他的能力,不出十日,必能查清一切。到那时,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李虎皱眉道:“可我们的兵力还未调集到位。京营中赢正的旧部不少,若贸然起事,胜算不大。”

    赤眉道人冷笑道:“李将军何必长他人志气?太后在宫中经营二十年,岂会没有后手?只要宫中一乱,禁军群龙无首,京营那些墙头草,自然会倒向我们。”

    “道人说得是。”张诚将信放在烛火上烧掉,灰烬飘落,“太后已在宫中布置妥当。三日后子时,宫中会起火为号。李将军率京营兵马控制九门,封锁消息。道人率白莲教众攻入皇宫,擒拿皇帝和太子。我则联络朝中大臣,拥立新君。”

    “新君?”翠儿挑眉。

    张诚微微一笑:“刘贵人昨夜诞下皇子,太后已命人暗中调换,那孩子先天不足,怕是活不过几日。到时,太后可垂帘听政,待局势稳定,再从宗室中挑选一个年幼的孩子过继,立为新君。”

    赢正听得心惊肉跳。太后竟如此狠毒,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放过。他强压怒火,继续听下去。

    “赢正呢?”李虎问道,“此人武功高强,手握兵权,若不先除掉他,必成心腹大患。”

    “放心,太后自有安排。”翠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西域奇毒‘醉生梦死’,无色无味,中毒者三日内功力尽失,形同废人。明日太后会在慈宁宫设宴,邀赢正赴宴。届时,我会在酒中下毒。”

    张诚接过瓷瓶,仔细看了看:“此毒可能解?”

    “无解。”翠儿道,“除非在中毒后一个时辰内,服下解药。但解药在太后手中,赢正必死无疑。”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子夜时分,方才散去。

    赢正悄无声息地退走,与蒙恬会合。

    “侯爷,要不要现在动手?”蒙恬眼中杀机毕现。

    赢正摇头:“打草惊蛇。他们既然定下三日后起事,我们便将计就计。你立刻去调集可靠的人手,暗中监视张诚、李虎和赤眉道人。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掌握他们的动向即可。”

    “是。”

    “还有,让影子卫盯紧慈宁宫,尤其是那个翠儿。太后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蒙恬领命而去。

    赢正回到住处,天色已近黎明。他毫无睡意,坐在案前,提笔疾书。

    太后的计划虽然狠毒,却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三日后,只要布局得当,便可将其一网打尽。但此计凶险万分,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来人。”赢正唤来心腹侍卫,“将这封信送到东宫,务必亲自交到太子手中。记住,绝不可假手他人。”

    “是。”

    侍卫离去后,赢正又写了一封信,密封好,藏在袖中。他换上官服,准备进宫。

    此时天已大亮,宫门初开。

    赢正没有直接去慈宁宫,而是去了御书房。今日是皇帝接见大臣的日子,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证据呈给皇帝。

    御书房内,皇帝赢政正在批阅奏折。这位年近五旬的帝王,两鬓已染霜白,但眼神依旧锐利。见赢正进来,他放下朱笔,问道:“镇国侯有何事?”

    “臣有要事禀报。”赢正从怀中取出木匣,双手呈上,“此乃太后与白莲教勾结,意图谋反的证据,请陛下过目。”

    赢政眉头一皱,接过木匣。他翻开书信,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待看到账册时,终于勃然大怒,将木匣狠狠摔在地上。

    “混账!她怎么敢!”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赢正垂首道:“陛下息怒。太后虽有不臣之心,但毕竟尚未起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暗中布置,待其动手时,再一网打尽。”

    赢政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你有何计?”

    “太后定于三日后子时起事。臣已命人暗中监视其党羽。届时,只要陛下配合,臣有把握将其一网打尽。”赢正将自己的计划详细道来。

    赢政听完,沉吟片刻:“此计虽好,但太后毕竟是朕的生母。若以谋逆罪论处,朕何以面对天下人?”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赢正正色道,“太后勾结白莲教,祸乱朝纲,意图谋反,已是铁证如山。若陛下顾念母子之情,只怕江山不保,生灵涂炭。况且,太后可曾顾念母子之情?她欲废太子,立傀儡,垂帘听政,将陛下置于何地?”

    赢政沉默良久,长叹一声:“你说得对。朕这些年,对她一再忍让,她却变本加厉。罢罢罢,就依你之计。三日后,朕会称病,将宫中守卫交给你全权指挥。但有一点,留她性命。”

    “臣遵旨。”

    赢正退出御书房,心中并无轻松。皇帝虽然同意了他的计划,但显然对太后还有一丝不忍。这丝不忍,可能会成为计划的变数。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赢侯爷留步。”

    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赢正回头,见曹正淳匆匆走来,神色慌张。

    “怎么了?”

    曹正淳将他拉到僻静处,低声道:“侯爷,出事了。太后刚才召见我,问起昨夜你去我住处的事。”

    赢正心中一凛:“你怎么说?”

    “我说侯爷是来问王氏的事,我推说不知,搪塞过去了。”曹正淳擦擦额头的汗,“但太后疑心很重,怕是不会轻易相信。她让我今夜子时去慈宁宫,说有要事吩咐。我担心……她是想灭口。”

    赢正皱眉。太后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看来,王氏的死让她警觉,开始清理可疑之人了。

    “曹公公打算如何?”

    “我能如何?”曹正淳苦笑,“太后让我去,我不敢不去。但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侯爷,那些证据,你交给陛下了吗?”

    “已经交了。陛下已同意我的计划,三日后收网。”

    “那就好,那就好。”曹正淳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但太后让我今夜子时去,怕是等不到三日后了。侯爷,你得救救我。”

    赢正沉吟片刻:“今夜子时,我会带人埋伏在慈宁宫外。若太后真要对你下手,我会救你出来。但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不能露出破绽。”

    “谢侯爷,谢侯爷!”曹正淳连连作揖,千恩万谢地走了。

    赢正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曹正淳的表现太过慌张,反倒让他起了疑心。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如何,今夜必须去慈宁宫一探。

    他回到住处,叫来蒙恬,吩咐道:“今夜子时,你带五十名好手,埋伏在慈宁宫外。记住,没有我的信号,不得轻举妄动。”

    “侯爷要亲自去?”

    “嗯。太后邀我明日赴宴,在酒中下毒。我若不去,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可那毒……”

    “无妨。我自有应对。”

    赢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瓶中是他多年前从西域高人处得来的“百草丹”,可解百毒。虽然不知道能否解“醉生梦死”之毒,但至少可保一时无恙。

    蒙恬仍不放心:“侯爷,太危险了。不如让我代你去。”

    “太后点名要我赴宴,你代我去,反而惹她怀疑。”赢正拍拍他的肩,“放心,我自有分寸。你按计划行事即可。”

    夜幕降临,宫中灯火次第亮起。

    赢正换上常服,只身前往慈宁宫。宫门处,翠儿已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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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请,太后已等候多时了。”

    赢正点头,随她入内。慈宁宫内,檀香袅袅,太后端坐榻上,手捻佛珠,闭目诵经。她今日穿着一身素色宫装,未施粉黛,看起来慈眉善目,与寻常老妪无异。

    “臣赢正,参见太后。”赢正躬身行礼。

    太后睁开眼,微微一笑:“赢侯不必多礼,坐吧。哀家今日请你来,一是叙叙旧,二是为昨日之事赔个不是。刘瑾那奴才,胆大包天,竟敢在茶中下毒,幸好侯爷无恙,否则哀家真是百死莫赎了。”

    “太后言重了。刘瑾已死,此事不必再提。”

    “侯爷大度。”太后示意翠儿上茶,“这是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侯爷尝尝。”

    翠儿端上茶,赢正接过,却未饮,只是放在案上。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去:“怎么,侯爷怕哀家下毒?”

    “臣不敢。只是近日肠胃不适,御医嘱臣少饮茶。”

    “原来如此。”太后也不勉强,自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起来,哀家与赢侯也算有缘。当年先帝在时,就常夸赞赢侯年少有为,是大秦的栋梁之才。这些年,赢侯南征北战,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哀家都看在眼里。”

    “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赢侯过谦了。”太后话锋一转,“只是哀家有一事不明,还望赢侯解惑。”

    “太后请讲。”

    “王氏那贱人,临死前可曾说过什么?”

    赢正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王氏服毒自尽,死得突然,并未说什么。”

    “哦?是吗?”太后盯着他,目光如刀,“哀家怎么听说,她死前见过你,还跟你说了不少话。”

    赢正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太后消息灵通。不错,王氏确实见过臣,说了一些疯话,臣并未当真。”

    “什么疯话?”

    “她说……”赢正故意顿了顿,“太后与白莲教勾结,意图谋反。”

    殿内骤然一静。

    太后手中的佛珠停了一瞬,随即又缓缓转动。她笑了笑,笑容却未达眼底:“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想污蔑哀家。赢侯不会信了吧?”

    “臣自然不信。”赢正淡淡道,“太后乃一国之母,怎会与邪教勾结?定是王氏怀恨在心,血口喷人。”

    “赢侯明鉴。”太后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杀机却更浓了。

    她放下佛珠,拍了拍手。屏风后忽然转出四个人,皆是黑衣蒙面,手持利刃,将赢正围在中间。

    赢正神色不变:“太后这是何意?”

    “赢正,你何必装傻?”太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氏那贱人,定然将一切告诉你了。曹正淳那狗奴才,也背叛了哀家。你们联手,想扳倒哀家,是不是?”

    赢正也站起身:“太后既然知道了,臣也不必隐瞒。不错,太后与白莲教勾结的证据,臣已呈给陛下。太后还是束手就擒吧,或许陛下念在母子之情,会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太后大笑,笑声凄厉,“赢正啊赢正,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皇帝会为了你,处置他的生母?你以为那些证据,真的能扳倒哀家?告诉你,这宫里宫外,朝堂上下,到处都是哀家的人。今夜你进了这慈宁宫,就休想活着出去!”

    她一挥手,四个黑衣人同时扑上。

    赢正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第一人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第二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血而亡。

    另外三人见状,攻势更猛。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赢正且战且退,心中却是一沉。这四人武功不弱,显然是白莲教中的高手。而且,殿外似乎还有更多人。

    “太后以为,凭这些人就能留住臣?”赢正冷笑,一掌震退一人。

    “当然不止。”太后退到屏风后,声音遥遥传来,“赢正,你可知你刚才喝的茶里,有什么?”

    赢正脸色一变。他并未饮茶,但刚才在殿中,确实闻到一股异香。他原以为是檀香,如今想来,恐怕是毒。

    “此香名为‘七日醉’,无色无味,吸入者七日内功力渐失。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内力运转有些滞涩?”

    赢正一试,果然如此。丹田中内力如陷泥沼,运转不灵。他心中暗惊,面上却不露分毫:“雕虫小技。”

    “是不是雕虫小技,试试便知。”太后冷笑,“拿下他!”

    三个黑衣人再度扑上。赢正内力受制,招式威力大减,一时险象环生。他边战边退,退到窗边,忽然一脚踢翻香炉,炉中炭火飞溅,点燃了帷幔。

    火势迅速蔓延。

    “走水了!走水了!”殿外传来宫女的惊呼。

    三个黑衣人一分神,赢正趁机破窗而出。脚刚落地,就见数十个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赢正,今夜你插翅难飞!”太后在殿内厉喝。

    赢正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拉响。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这是他与蒙恬约定的信号。

    “他在求救!快杀了他!”太后急道。

    黑衣人一拥而上。赢正且战且退,向宫门方向移动。虽然内力受制,但他武功根基扎实,招式精妙,一时之间,黑衣人竟奈何他不得。

    但双拳难敌四手,不多时,他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此时,宫门外传来喊杀声。蒙恬率人杀了进来。

    “侯爷,我来也!”

    蒙恬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如砍瓜切菜,瞬间放倒几个黑衣人。他带来的都是军中好手,个个骁勇,很快杀开一条血路,与赢正会合。

    “侯爷,你受伤了!”

    “无妨,皮肉伤。”赢正看了眼身后,“太后呢?”

    “还在殿内。火势太大,她一时半会出不来。”

    赢正点头:“按计划行事,控制慈宁宫,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太后手下的黑衣人虽然武功不弱,但毕竟人数不多,在蒙恬率领的精兵面前,渐渐不支,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火势被扑灭时,慈宁宫主殿已烧毁大半。

    赢正带人冲进殿内,太后瘫坐在榻上,神色灰败。翠儿跪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太后,束手就擒吧。”赢正冷声道。

    太后抬起头,死死盯着他:“赢正,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这局棋,还没下完。”

    “什么意思?”

    太后忽然笑了,笑容诡异:“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冲进来,跪地禀报:“侯爷,不好了!东宫走水,太子……太子被困火中!”

    赢正脸色大变。

    “哈哈哈哈!”太后放声大笑,“赢正,你以为哀家只有这一手?告诉你,今夜要死的,不止是你,还有赢稷那个小孽种!这大秦的江山,终究是哀家的!”

    赢正咬牙,对蒙恬道:“你带人看住她,我去东宫!”

    “侯爷,你的伤……”

    “无妨!”

    赢正冲出慈宁宫,翻身上马,向东宫疾驰而去。

    夜色中,东宫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赢正的心沉到了谷底。若太子有个三长两短,他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更重要的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绝不能让他有事。

    “驾!”

    马蹄如雷,踏碎宫道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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