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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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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一天,白书言在血门正面只撑了三十五分钟。

    不是他不想撑,是他的身体不让他撑。增幅到第三十五分钟的时候,他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不是疼,是空。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消失了,留下一片空白。他的手在抖,腿在抖,金色的光在闪,像快要灭的灯泡。

    “停。”魏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够了。”

    白书言没有停。他把手按在胸口上,用力按,按到疼。心脏又跳了。他重新撑起金光,落在魏景身上。魏景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四十分钟到了。白书言收了手,靠着石壁坐下来。他的脸色不是白,是灰。叶芷心从后方跑过来,把一株发光的灵植贴在他胸口。光渗进去,温热的,像一只手在抚摸他的心脏。

    “你不能再透支了。”叶芷心的声音很低。“再透支一次,你的心脏可能就停了。”

    白书言闭着眼睛。“停了再说。”

    叶芷心没有再说话。她把灵植被贴好,站起来,走回后方。

    血门正面,炮灰的潮水退了。不是真正的退潮,是它们主动退的。魏景站在尸体堆里,看着血门。暗红色的光在脉动,节奏比昨天更快了。他看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不是好事。

    陈长青把剑插回鞘里。“今天骨甲炮灰只有两只。”

    “不是少了。是它们在试别的东西。”

    “试什么?”

    魏景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地下二层,训练场。周小棠一个人站在阴影里。她的影遁已经快到看不清了,从阴影里出现到消失,不到一秒。但她的刀还是不够快。陈长青说,她的问题不是灵技,是心。她心里压着东西,压得太沉了,刀就慢了。

    她知道自己心里压着什么。压着的是她那个失踪的朋友。

    她找了快一个月了,还没有找到。

    华北防线的裂缝越来越多,平民的撤离路线越来越乱,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她只是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怕,怕了就会哭。

    她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出现,短刃刺穿靶子的要害。收刀,影遁,消失。再出现,再刺。她把自己的心压进刀里,压得很深,很深。

    地下十层,云飞扬的房间。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今天的战报。白书言心脏漏跳,提前五分钟收手。血门脉动节奏加快,原因不明。预备役周小棠状态不佳,刀速停滞。他把战报合上,拿起水杯,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他闭上眼睛。灵碑在跳。一下,一下,一下。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他不敢松那口气。第三十一天了。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但他知道,白书言快撑不住了。魏景快撑不住了。所有人都快撑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看了它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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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波,”他轻声说,“白书言快撑不住了。”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没有开,光还在。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凉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也跳了一下。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像两个人在同一个频率上呼吸。

    他闭上眼睛。远处那个模糊的影子又出现了。还是背对着他,还是看不清。但这一次,影子动了一下。很轻,很慢,像是转过头来看他,又像是没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影子在靠近。不是脚步的靠近,是更慢的、更沉的、像时间流逝一样的靠近。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光还在。影子消失了。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二天,白书言没能上血门。

    他躺在床上,胸口贴着三株灵植,光渗进皮肤,但他的脸色还是灰的。叶芷心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监测仪,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心率不齐,血压偏低,灵力储备只有一成。她看了很久,把监测仪放下,走出房间。

    云飞扬站在门口。“他今天能上吗?”

    “不能。”叶芷心的声音很平。“而且明天也不能。后天的话要看情况。”

    云飞扬没有说话。他走进房间,站在白书言床边。白书言的眼睛闭着,但没睡着。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云飞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许是东北话,也许是咒骂,也许是某个人的名字。

    “你躺着。”云飞扬说。“血门那边,有魏景。”

    白书言没有回答。他的嘴唇不动了。

    云飞扬转身走了。

    血门正面。没有白书言的金光,魏景的长棍重了。不是棍子重了,是他的身体重了。没有增幅,每一棍都要靠自己的力量。骨甲炮灰今天来了四只。第一只,魏景、陈长青、易千秋三人合力,砸了七下才碎。第二只冲出来的时候,魏景的右臂开始抖了。第三只冲出来的时候,陈长青的剑断了。第四只冲出来的时候,孙毅从侧翼冲过来,右拳砸在骨甲炮灰的眼睛上。不是一拳,是连续三拳,同一只眼睛。骨甲炮灰的眼窝凹进去,黑色的液体涌出来。它疼得乱撞,撞翻了旁边两只普通炮灰。魏景的长棍砸在它的头顶,裂缝扩大。陈长青换了新剑,砍在同一个位置。骨甲碎了。

    孙毅喘着气,看着自己的右拳。拳面上全是黑色的液体,地级的力量在烧。

    “你今天救了陈长青。”魏景说。

    孙毅摇了摇头。“是陈长青教我怎么打眼睛的。”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面对血门。潮水还在涌,但骨甲炮灰没有第五只。

    地下九层,预备役住宿区。周小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把短刃。刀锋很利,看不出刃口。她磨了很久,磨到手指发酸,磨到刀刃能照出她的脸。她把刀插回鞘里,放在枕头旁边。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朋友的脸。她们一起在档案科工作,一起整理花名册,一起抱怨食堂的饭菜。她失踪的那天,华北防线外围出现了一道裂缝。她跟着队伍去清理,然后就没有回来。周小棠找了很久,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她不想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怕,怕了就会哭。她不能哭。哭了刀就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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