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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白发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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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锋刃没有停,继续往前飞,切开了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炮灰的残骸堆成了山。

    但炮灰还在涌。骨甲炮灰出来了。五只。同时从血门里冲出来,比普通炮灰大三倍,全身覆盖灰白色的骨甲,头上有短角。它们撞开了前面的普通炮灰,直直地朝云飞扬冲过来。地面在它们的脚下震动,碎石被踩得飞溅。

    云飞扬没有退。他把法杖插进地面,双手松开。圣灵之身。他的身体变成了元素——是光,是雷电,是流动的灵。第一只骨甲炮灰的角穿过他的胸口,像穿过空气,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它的惯性让它摔倒在地,滑出去很远。第二只扑过来,穿过他的腹部,也摔倒了。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全部穿过了他的身体,全部摔倒在身后。云飞扬没有看它们。他重新凝聚身体,拔起法杖,转身。心念一动,杖顶的双色宝石亮起来,金色的雷电从杖尖涌出,凝聚成束的雷柱。雷柱击中了第一只骨甲炮灰的头部,从眼窝灌进去,从后脑穿出来。它的脑袋炸开了,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第二只,雷柱击中它的脖子,骨甲碎了,脖子断了,头歪在一边。第三只,雷柱击中它的膝盖,关节炸开,它跪下来。云飞扬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第二道雷柱击中它的头顶。

    第四只冲过来了。烛龙之炎。杖顶的宝石变成了幽蓝色,像深海,像夜空。幽蓝色的火焰从杖尖喷出。烛龙之炎落在骨甲炮灰的身上,不是燃烧,是吞噬。骨甲在火焰中变白,变脆,碎裂。皮肉在火焰中消失。它甚至没有来得及叫,就变成了一具白色的骨架,然后骨架也碎了,散落一地。第五只——云飞扬的法杖已经举起来了,但第五只没有冲过来。它停住了。不是炮灰怕了,而是血门的方向传来了某种指令。它转过身,跑回了血门里。炮灰的潮水也随之退了。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还在照,但炮灰不出来了。

    云飞扬站在那里,法杖杵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白发被血粘在脸上,眼睛里的裂纹在发光,比血门的光还亮。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魏景站在后面,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云飞扬的背影。他一个人,一柄法杖,站在血门前面。地上是炮灰的尸体,堆成山,铺成海。他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白发如雪。

    他转过身,走回魏景身边。法杖杵在地上,杖身的冰蓝色光纹在暗红色的血光中显得格外冷。

    “你打完了?”魏景问。

    “打完了。”

    “你的手——”

    “还能握杖。”

    魏景没有再说话。他看着云飞扬的背影,看着他走回基地。走廊很长,灯是暖黄色的。云飞扬走回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右手还在抖,他把玄泽法杖靠在桌边,杖身的冰蓝色光纹慢慢暗了下去,金色的雷电纹路也安静了。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云飞扬,西北那边,谢沧海也退了。不是打不动了,是阎子秋从担架上爬下来,把他拉回去的。西北国灵卫三十七个人,还剩九个人。”

    云飞扬没有说话。

    “西南那边,刘清歌的嗓子彻底废了。她用手势指挥,桑措用匕首杀。西南国灵卫两个人,都还活着。”

    “华中呢?”

    “文厌说第二批杀完了。第三批在路上。”

    通讯断了。

    云飞扬把通讯器放在桌上。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他的右手在口袋里抖。他把手抽出来,看着它。手指在跳,指节发白。他把手按在玄泽法杖上。法杖的冰蓝色光纹亮了一下,金色的电弧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不抖了。只有一瞬间,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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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波,”他轻声说,“第三十九天了。”

    没有人回答。

    荒原上,牛波站在门前。门缝更宽了。光更多了。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是温的。光渗进他的掌心。他的心脏跳了一下。门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黑暗里只有一扇门,一道光,和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站在门后面,面对着他。

    “开门。”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裂缝又宽了一指。光涌出来,照在他脸上。光里有云飞扬。站在血门前面,法杖在手,雷电缠身,白发在风里飞。牛波的嘴角动了一下。

    “快了。”他轻声说。

    门震了一下。他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门前,等着。

    力量分发后的第四十一天,华北血门安静得反常。

    几乎没有炮灰从血门出来。血门还在脉动,暗红色的光柱刺进云层,但潮水停了。魏景站在血门前面,长棍杵在地上,看着那道门。他的右臂还吊着绷带,左手的虎口也裂了。他看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不是好事。它们在等,在攒,在准备什么。

    “魏哥,退吗?”孙毅在后面问。

    “不退。”魏景说。“万一它们突然冲呢。”

    孙毅没有再说话。他站在右翼,右拳缠着绷带,左拳握紧。他的指骨裂了,但他还能打。

    通讯器里传来高世忠的声音,不是发给魏景的,是发给云飞扬的。云飞扬在地下十层的通讯室里,墙上的屏幕亮着。西北的画面断断续续,只能看到雪花和偶尔闪现的模糊影像。戈壁滩上,谢沧海站在矮丘上,身后只有四个人。西北国灵卫三十七个人,现在只剩五个。第二批炮灰已经从地平线上涌出来了,灰黑色的,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动的大地。

    “西北,第二批,五千只。”高世忠的声音很平。“谢沧海说他们能撑。”

    但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云飞扬握着通讯器。“西南呢?”

    “西南,第二批也到了。刘清歌的嗓子还没好,她用手势指挥,桑措在杀。西南国灵卫两个人,都还在。”

    “华中?”

    “华中,第三批。文厌说数量比前两批加起来还多。他们在挖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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