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玉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小手重重拍在桌上,眼神亮得惊人:“等等!我们好像走进死胡同了!沈万山要是真想逃,跑到国外找个地方藏起来,凭他的钱和人脉,完全能销声匿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克隆自己,搞出假死的戏码?这不是明摆着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吗?”
林清砚愣了一下,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你是说……他的假死是故意的?”
“肯定是!”白晓玉踮着脚,手指在地图上圈出本市的范围,“他根本就没出国!所谓的私人飞机、东南亚别墅,全是障眼法!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跑了,把注意力都放在国外,而他自己,其实一直藏在本市!”
她越说越兴奋,小步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而且他肯定有不能离开的理由!要么是克隆基地就在本市,他需要亲自盯着;要么是他手里的药物资料还有用,必须在本地完成某个实验;甚至可能……他在等我身上的力量完全觉醒,方便他下手!”
“有道理。”林清砚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如果他真的在本市,那之前我们查遍他国外的产业,自然一无所获。他用克隆体假死,就是为了给我们制造‘他已经逃离、线索中断’的假象,让我们放松对本市的排查。”
“对!”白晓玉凑到地图前,指尖划过市区的各个区域,“我们之前太关注国外的线索,反而忽略了眼皮子底下的地方。沈万山在本市经营多年,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秘据点,说不定克隆基地就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废弃工厂、地下仓库,甚至是某个高档小区的地下室!”
她转头看向林清砚,小脸上满是笃定:“我们得立刻调整方向,停止对国外线索的追查,集中所有力量排查本市!重点查沈万山以前没公开过的产业、他手下亲信的住所,还有那些符合‘隐秘、适合搞科研’条件的地方!他既然不能离开,就一定藏在这些地方!”
林清砚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心里瞬间豁然开朗。之前的瓶颈像是被一把钥匙打开,所有的困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用力点头:“好!我马上通知队员,重新制定排查计划,重点围绕本市展开!这次,我们一定要把他挖出来!”
白晓玉攥紧了小拳头,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她知道,他们终于找对了方向,离真正的真相,离抓住沈万山、拿到解药,又近了一大步。沈万山以为用克隆体假死就能骗过所有人,却没想到,他的这个举动,反而暴露了自己的破绽。
林清砚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拍在桌上,指尖点在沈万山的学历证明上:“你看,沈万山根本不是什么半路出家的商人,他是顶尖大学生物学和基因工程双博士,早年还在国外知名实验室待过,发表过好几篇关于细胞克隆的核心论文。”
白晓玉凑过去,眼睛飞快地扫过资料上的履历,小脸上满是笃定:“我就说!这非法克隆研究,十有八九是他自己主导的!”她伸手戳了戳沈万山的博士学位证书,“你想,他有这么高的学历,又有海外实验室的背景,完全有能力独立搭建克隆团队、主导研究。以前我们以为他只是个出钱的棋子,根本错了!”
“他早年发表的论文里,就提到过‘人体细胞定向培育’的构想,只是当时技术不成熟,还被学界质疑过伦理问题。”林清砚翻出其中一篇论文,“后来他突然弃学从商,表面上是投身地产,其实很可能是在暗中筹集资金,继续他的研究。”
“这就说得通了!”白晓玉一拍大腿,“他搞克隆不是为了别人,就是为了自己的研究!假死也不是为了躲避幕后黑手,而是为了摆脱我们的追查,专心完成他的实验!他不能离开本市,就是因为克隆基地和核心实验设备都在这里,他根本走不开!”
她眼神锐利地看着资料,继续分析:“他用克隆体假死,一方面是为了掩人耳目,另一方面,说不定这个克隆体本身就是他实验的一部分——测试克隆体的逼真度,或者用克隆体来混淆视线,为他的核心实验争取时间。”
林清砚点点头,补充道:“而且他的研究需要大量资金,这些年他靠地产积累的财富,很可能大部分都投进了这个非法实验室。他自己主导研究,既不用受制于别人,也能最大程度保护研究机密。”
“没错!”白晓玉仰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之前我们找错了方向,以为他背后有更大的势力,其实他自己就是那个‘大佬’!现在只要我们在本市找到他的实验室,就能一锅端,不仅能抓住他,还能拿到完整的药物资料,我也就能变回来了!”
她攥紧了小拳头,眼神里满是斗志:“我们赶紧查他早年在本市的活动轨迹,还有他那些没公开的隐秘产业,尤其是和生物、科研沾边的地方!他既然是研究主导者,肯定会把实验室建在自己能随时掌控的地方!”
林清砚将一叠标注着“秘密账户流水”的文件推到白晓玉面前,指尖划过那些隐晦的交易记录,语气凝重:“我们查到他名下有十几个空壳公司,表面做着医疗器械进出口生意,实际资金全流向了境外匿名账户,而这些账户的资金源头,根本不是地产项目的收益。”
白晓玉凑近一看,那些标注着“原料采购”“技术服务费”的大额转账记录密密麻麻,数额大到惊人。“结合他的学历和克隆研究,这些钱绝对和非法生物实验脱不了干系。”她指尖点在一笔千万级转账上,眼神锐利,“你想,他要建克隆基地、养研究团队、买精密设备,哪一样都烧钱,光靠地产盈利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开销,肯定是靠非法研究在背后疯狂敛财。”
“我让技术部门查了这些账户的关联方,发现其中几笔资金流向了东南亚的人体组织掮客。”林清砚翻出另一份调查报告,“那些掮客专门收购遗体、人体器官甚至活人的血液样本,卖给地下实验室和海外医学院,一具完整的成年遗体在黑市能卖上万美元,儿童骨骸因为稀少,价格更是翻好几倍。”
白晓玉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想通了关键:“所以他不仅自己搞克隆,还可能在做人体组织贩卖的生意?用非法实验筛选出的‘优质样本’,或者直接掠夺弱势群体的身体资源,低价收进来,高价卖给有需求的机构,一本万利!”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些基因数据,他研究克隆的同时,肯定收集了大量人体基因信息,这些数据对制药公司、地下科研机构来说都是天价,偷偷转卖出去又是一笔巨额收入。”
“不止这些。”林清砚拿出一份涉案企业名单,“我们发现他还和几家搞虚假生物科技投资的公司有牵连,那些公司靠着‘高额回报’‘基因疗法’的噱头,吸引老年人和投资者掏钱,非法集资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流入了他的账户,用来支撑他的非法研究。”
白晓玉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小拳头攥得发白:“难怪他舍不得离开本市,这里不仅有他的克隆基地,还有他敛财的完整链条——从掠夺‘人体原料’、收集基因数据,到非法集资、转卖非法成果,环环相扣,一旦离开,这条赚钱的路子就断了,他的研究也会彻底停摆。”
“而且他做得极其隐蔽。”林清砚叹了口气,“用空壳公司掩盖资金流向,靠匿名账户转移赃款,连人体组织的运输都伪装成医疗器械物流,难怪我们之前查不到任何线索。”
白晓玉眼神坚定地看着桌上的证据,语气笃定:“现在线索越来越清晰了。他以合法生意为掩护,靠非法人体研究、组织贩卖、基因数据交易和非法集资积累财富,再用这些钱支撑克隆实验和假死计划。我们只要顺着这些资金链和利益链查下去,找到他隐藏在本市的实验室和敛财据点,就能一举将他拿下!”
地下实验室的冷光灯泛着惨白的光,映在沈万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他穿着白色实验服,指尖抚过培养皿里跳动的细胞,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
“他们不懂,他们都不懂。”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偏执,“我不是什么唯利是图的商人,我是天才,是能改变世界的天才!”
培养皿里的细胞在营养液中舒展,那是他克隆技术的核心成果,每一个分裂的细胞,都承载着他的野心。他拿起一份基因序列报告,指尖划过上面的复杂代码,眼神里满是痴迷。
“非法交易又如何?那些愚蠢的人,只配成为我伟大事业的垫脚石。”他想起那些通过人体组织贩卖、基因数据交易换来的资金,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理所当然,“没有钱,我的研究就无法继续,没有研究,人类怎么能突破生理的桎梏?怎么能实现永生的梦想?”
实验室的中央,巨大的培养舱里浸泡着一具半成品克隆体,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沈万山走过去,敲了敲舱壁,语气带着一丝骄傲:“很快,很快我们就能成功了。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为我疯狂,他们会忘记所谓的法律和伦理,只会崇拜我,敬仰我。”
他转过身,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实验数据,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眼里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林清砚,白晓玉……你们以为我逃到了国外?以为一个克隆体能骗过你们就够了?”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怎么可能离开这里?我的研究,我的梦想,都在这里。”
他拿起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试管,那是他最新研制的药剂,能加速克隆体的生长。“等我完成最终实验,我会让所有人看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些非法交易,不过是我为伟大事业筹集资金的必要手段,等我成功了,历史会记住我的功绩,会抹去这些微不足道的‘瑕疵’。”
冷光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个扭曲的符号。培养舱里的克隆体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沈万山看着它,满意地笑了:“别急,很快,我们就能一起,让这个世界为之颤抖。”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沈万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外面的世界里,林清砚和白晓玉正顺着线索,一步步向这个隐藏在地下的秘密逼近。他依旧坚信,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天才,却不知自己早已坠入了疯狂与罪恶的深渊。
警局走廊的消防通道里,赵峰躲在阴影里,指尖紧张地攥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加密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老板,林清砚和白晓玉已经调整方向,开始集中排查本市的隐秘据点,他们查到了您名下的空壳公司,资金流向快藏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万山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我知道了。”
赵峰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还在查克隆体身上的营养剂来源,温华那边已经锁定了几种核心成分,恐怕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实验室的位置。要不要我做点什么,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不必。”沈万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起,你立刻静默。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再主动联系我,也不准采取任何行动,哪怕他们查到你家门口,只要没危及你的性命,就原地待命。”
赵峰心里一紧,连忙应道:“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