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砚也脸色发白,攥着撬棍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幸好被锁着,要是这些锁链断了,咱们根本跑不掉。”他转头看向宋在星,眼里满是担忧,“要是深处还有更多这样的怪物,咱们怎么办?根本对付不了啊。”
宋在星收回目光,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两人,“把这个贴在衣服上,能挡点凶性,避免被怪物的气息影响。放心,这些怪物大多被封印着,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不破坏封印,它们醒不过来。咱们现在的重点是找暗魂兽,别在这儿浪费时间,赶紧往前走,越往深处越危险,得抓紧时间。”
三人不再多言,顺着平台另一侧的石阶往下走,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半点动静,避开下方巨兽的视线,朝着地宫更深处走去。身后的嘶吼声渐渐远去,可那股狂暴的凶戾气息却始终萦绕在周围,提醒着他们,这地宫里藏着的危险,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葬身于此。
三人在平台上层摸索了一阵,石壁光滑无迹,除了几处斑驳的刻痕外再无他物,连一点镇煞司留下的线索都没找到。白晓玉收起手机,皱眉看向通往下层的石阶,刚要迈步往下走,脚步忽然顿住,心里莫名窜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像是有什么关键的事被忽略了。
她站在原地凝神细听,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石头碎片,周遭静得可怕,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回荡,连之前通道里隐约的风声都消失了。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烈,她猛地反应过来,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不对,太安静了。”
林清砚和宋在星闻声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她。“安静?”林清砚侧耳听了听,“好像是挺静的,怎么了?”
““刚才咱们在平台上被它发现,它还疯狂撞囚笼、嘶吼,怎么这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就算耗光力气,也该有喘气声或者挪动的声响,不可能静得这么彻底。”
这话一出,林清砚和宋在星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之前光顾着警惕怪物的凶性,竟没察觉这份反常的安静。宋在星立刻靠到石阶边缘,探头往下瞥了一眼,又飞快缩了回来,脸色凝重道:“,太不对劲了。”
“难道是锁链断了,跑了?”林清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手里的撬棍。刚才那怪物的蛮力他们有目共睹,要是真挣脱了囚笼,此刻说不定正潜伏在暗处,等着偷袭他们。
白晓玉摇了摇头,目光死死盯着石阶下方的黑暗,“不太可能,那锁链是玄铁混着镇魂石做的,没那么容易断。而且就算真跑了,也该有动静,这么安静,反而更诡异。”她抬手示意两人别出声,自己缓缓蹲下身,把手机摄像打开,镜头对着石阶下方缓缓伸出去,屏幕里的画面一点点往下探,很快就拍到了下方的囚笼区域。
屏幕里,玄铁囚笼完好无损,那几道粗重的锁链依旧牢牢锁着巨兽,可原本焦躁不安的巨兽,此刻竟一动不动地趴在囚笼中央,青黑色的硬甲上似乎沾着什么东西,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黑气,三只血眼紧闭着,连呼吸都看不到起伏,像是瞬间没了生机。
“怪物不动了。”白晓玉把手机递到两人面前,指尖点着屏幕里的巨兽,“身上有黑气,跟暗魂兽的气息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宋在星盯着屏幕里的黑气,眉头拧得很紧,“是雾伥鬼的气息,混杂着暗魂兽的阴邪感。难道是暗魂兽操控雾伥鬼,对这只怪物做了什么?”
“不管是怎么回事,这安静绝对有问题。”白晓玉收起手机,握紧手电筒,光束死死盯着石阶下方的黑暗,“咱们不能贸然下去,先试探一下。”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朝着石阶下方扔了过去,碎石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可下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那只巨兽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囚笼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这份死寂比刚才巨兽的嘶吼更让人恐惧,像是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悄笼罩着整个空间,等着他们主动踏入陷阱。
林清砚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会不会是暗魂兽就在
“有可能。”白晓玉点头,眼底的警惕越来越浓,“暗魂兽能操控雾伥鬼,说不定也能影响这些被关押的怪物。它故意让这只怪物安静,就是想让咱们放松警惕,下去探查的时候趁机偷袭。”
宋在星靠在石壁上,指尖摩挲着怀里的符纸,眼神沉了下来:“不管距离,一旦看到不对劲,立刻后退。白晓玉你走前面,我跟在中间,林清砚断后,手里的武器和石头碎片都攥紧了,别大意。”
白晓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举着手电筒率先迈步走下石阶,光束死死盯着下方的囚笼和巨兽,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缓慢,生怕触发什么陷阱。林清砚和宋在星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极轻,手里的武器都握得紧紧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上,让人愈发紧张。
刚迈下两级石阶,白晓玉瞳孔骤然一缩,手电筒光束下意识往黑暗里扫去——几道模糊人影正贴着囚笼边缘来回走动,身形忽明忽暗,穿着更是杂乱不堪:有裹着粗布短打的古代农夫,有穿中山装的男人,还有一身现代休闲服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个套着旧军装的身影,明显是不同时代的装扮,在昏暗地宫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躲起来!”她低喝一声,猛地拽住身旁的宋在星和林清砚,三人飞快缩回石阶拐角,紧紧贴在冰冷石壁后,只留半只眼透过缝隙往外窥伺。
人影慢悠悠晃着,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偶尔停下脚步对着囚笼里的巨兽张望,却没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死寂里只剩衣物摩擦的细微窸窣,渗得人后颈发麻。
白晓玉指尖攥紧石头碎片,喉结轻轻滚动,瞬间想明白过来,压低声音跟两人咬耳朵:“是雾伥鬼,这些都是它造出来的。不同时代的装扮,肯定是它吞噬了各个时期死在这里的人的灵魂,照着记忆变出来的,故意在这儿晃悠引咱们现身。”
林清砚屏住呼吸,盯着那几道人影,后背沁出冷汗:“这么多……还都是不同年代的,它到底吞了多少灵魂?”
“至少攒了几百年的量。”宋在星眼神沉得厉害,指尖按着怀里的驱煞符,“这些雾伥鬼看着没主动动手,大概率是在守着陷阱,等咱们下去就围上来。而且它们故意穿不同时代的衣服,就是想打乱咱们的判断,说不定里面还混着能模仿活人动作的,更难分辨。”
话音刚落,一道穿现代卫衣的人影突然转头,正好朝着石阶方向看来,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却像是精准锁定了他们的藏身之处,顿在原地没动,仿佛在等着他们出去。
白晓玉心脏猛地一缩,赶紧把脑袋往回缩了缩,示意两人别出声。这些雾伥鬼虽然不会功夫,可数量多,还擅长伪装偷袭,真要是被围上来,就算有石头破伪装,也得费不少功夫,更怕动静太大惊醒深处其他怪物,到时候腹背受敌更麻烦。
三人贴在石壁后,大气不敢喘,只能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那几道来回晃悠的人影,心里飞快盘算对策——硬闯肯定不行,只能找机会绕过去,避开这些雾伥鬼,赶紧往地宫核心走,找到暗魂兽本体才是关键。
三人贴在石壁后,大气不敢喘,视线死死锁着那几道僵硬晃动的人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地宫深处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腥气,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唯有雾伥鬼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在死寂里反复拉扯着神经,渗得人后颈发麻。
忽然,一道尖锐的惨叫骤然划破寂静,不是人类的嘶吼,更像是某种东西被撕裂时的凄厉哀嚎,又尖又脆,带着穿透耳膜的诡异穿透力,在空旷的地宫的里来回回荡,撞得石壁嗡嗡作响。
三人浑身一僵,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武器,瞳孔骤然收缩。发出惨叫的是那个穿中山装的雾伥鬼,它原本僵硬晃动的身形猛地顿住,上半身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侧面扭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攥住了脖颈,四肢徒劳地胡乱挥舞,动作比之前慌乱了数倍,完全没了刚才的呆滞。它没有五官的脸朝着黑暗深处,喉咙里不断溢出断断续续的惨叫,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凄厉,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本能挣扎,根本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其他雾伥鬼像是被这声惨叫惊动,纷纷停下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中山装雾伥鬼的方向,动作依旧迟缓,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慌乱。可没等它们做出任何反应,黑暗中又伸出一道看不见的黑影,快得像一道闪电,瞬间缠住了那个穿旧军装的雾伥鬼。军装雾伥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形就猛地被拽向黑暗深处,只留下衣物撕裂的脆响,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彻底没了动静,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
“啊——!”又一道惨叫响起,这次是那个穿粗布短打的农夫,它疯狂往后退,四肢僵硬地蹬着地面,青石板被划出细碎的划痕,可身后的黑暗像是有吸力一般,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拽着它的后背,将它一点点往阴影里拖。它的惨叫越来越响,带着极致的恐惧,却根本挣脱不开,身体在拖拽中渐渐变得扭曲、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气,被黑暗彻底吸走,只留下地上几片破碎的粗布,在冷风中微微颤动。
原本死寂的空间,此刻被此起彼伏的惨叫填满,每一声都尖锐刺耳,透着雾伥鬼本能的恐惧与绝望。它们没有人类的思维,却有着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可在黑暗中那不知名的东西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一个个猎捕、吞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黑暗里的东西始终看不见模样,没有实体,没有声音,只凭着一股诡异的力量,精准地锁定每一个雾伥鬼,拖拽、撕裂、吞噬,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凶戾。原本在他们眼里还算棘手的雾伥鬼,此刻竟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那副绝望挣扎的模样,比任何恐怖画面都让人头皮发麻。
白晓玉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攥得发白,石头碎片硌得掌心生疼,却浑然不觉。她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能看到一道道人影在黑暗中挣扎、惨叫,然后被无形的力量拖走,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黑暗像是活过来一样,翻滚着、涌动着,每一处阴影都透着噬人的恶意,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藏身之处,下一个猎捕的目标,就是他们。
林清砚脸色惨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衣领。他紧紧攥着撬棍,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快忘了,刚才还在担心被雾伥鬼围堵,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猎捕场景吓得魂飞魄散。黑暗里的东西比雾伥鬼恐怖百倍,连雾伥鬼都能轻易吞噬,要是真被盯上,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