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廊道往深处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果然在一处开阔的石室里,找到了一条蜿蜒流淌的地下河。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楚看见河底光滑的鹅卵石,水流不急,汩汩地淌着,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白晓玉眼睛一亮,率先快步走了过去,蹲在河边仔细打量了半晌,才回头冲众人扬了扬手里的滤水袋和过滤药丸。“瞧见没,我说的没错吧,这地下河的水看着就干净,过滤一下肯定能喝。”
她说着,就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先把过滤药丸拆开放进滤水袋里,又舀了满满一袋河水,攥着袋口反复摇晃,等了几分钟,才把过滤好的水倒进空的矿泉水瓶里。澄澈的水顺着袋口流下来,一点杂质都看不见。
她把灌满水的瓶子递给站在一旁的林清砚,挑眉笑得一脸狡黠。“来来来,咱们的林大侠,辛苦你先试个毒,要是喝了没事,咱们大家伙儿就都能喝了。”
林清砚没接,只是挑眉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自己弄的水,怎么不自己喝?”
白晓玉立刻厚着脸皮凑了上去,肩膀蹭了蹭他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故意让旁边的人都能听见。“哎呀,这不是信得过你嘛,你要是觉得吃亏,等会儿我亲你一下当补偿,怎么样?”
这话一出,旁边的宋在星立刻嗤笑出声,抱着胳膊揶揄道:“白晓玉你要点脸吧,就会占林清砚的便宜。”
白晓玉半点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嘴,声音扬得高高的:“占自己男朋友的便宜怎么了?又不是没亲过,光明正大得很!”
她这话一落,石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就连之前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阿伟和阿明,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林清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
他放下水瓶,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没味,能喝。”
白晓玉立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邀功的模样。“看吧,我的手艺就是靠谱!”
众人沿着地下河走了好一阵,把附近的石室和岔路都翻找了个遍,别说能吃的野果野菜,就连能填肚子的苔藓都没见着几丛,最后只能悻悻地回到之前藏身的洞窟,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白晓玉看着众人蔫蔫的样子,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亮晶晶地开口:“哎,我说,咱们找不到吃的,不如抓个雾伥鬼来尝尝?反正那玩意儿看着就不是正经人类,指不定肉还挺紧实,烤着吃肯定香!”
这话一出口,洞窟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就炸开了锅。阿伟和阿明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往后缩,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行,太吓人了”;林晓晓和小芸更是皱着眉,一脸恶寒地瞪着她,直说“白晓玉你疯了吧”;林清砚无奈地扶着额,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没好气地骂她“净想些乱七八糟的”;宋在星更是毫不客气地吐槽:“你怕不是饿昏头了?那玩意儿看着就渗人,谁敢下嘴啊!”
一时间,指责声、吐槽声、嫌弃声此起彼伏,把白晓玉的不靠谱言论怼得一无是处。白晓玉却半点不恼,反而笑得一脸无辜,摊着手道:“开个玩笑嘛,瞧你们吓的,我还能真把那玩意儿烤了不成。”
歇够了喘匀了气,白晓玉一拍大腿站起身,大手一挥就喊了一嗓子:“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蔫蔫儿的了,咱们七人葫芦娃小组,正式出发!”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愣,还是林清砚先反应过来,挑眉看她:“什么葫芦娃小组?”
“就咱们七个啊,正好对应葫芦七兄弟,我都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白晓玉叉着腰,一脸得意,指着宋在星就开始点名,“宋在星,你个标准宅女,别看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肚子里的墨水和见识可比谁都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探个路辨个方向识个机关都靠你,妥妥的二娃千里眼顺风耳,关键时刻的信息库,缺了你可不行!”
宋在星抱着笔记本翻了个白眼,没反驳,嘴角却悄悄勾了勾。
白晓玉又转向那两个刚被救下的同伴,笑得一脸狡黠:“你们俩,分工也明确得很。那个会生火的,不管多潮的木头到你手里都能点着,以后咱们的热乎吃食和照明就靠你了,火娃的名号非你莫属,就是记住啊,别玩火自焚,把咱们的补给烧了可饶不了你;还有那个找水一把好手的,刚才找地下河的时候,就你鼻子最灵,隔着老远就能闻着水汽,往后咱们的饮水源就靠你勘探了,妥妥的水娃,控水大师,有你在,咱们渴不着!”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和后怕消散了不少。
接着,白晓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豪迈:“至于我,白晓玉,力大无穷,能扛能背,你们看这背包,最重的东西都在我这儿,往后不管是搬石头堵洞口,还是背伤员跑路,我一力承担,绝对是大娃大力士,咱们小组的体力担当!当然了,我也有缺点啊,有时候脑子一热就容易抽风,比如刚才说要烤雾伥鬼,你们多担待担待。”
这话逗得众人一阵哄笑,洞窟里的气氛彻底活络起来。
白晓玉又指向小芸,语气软了几分:“小芸妹妹,心细手巧,做事最稳妥,咱们收集到的那些零零碎碎的物资,压缩饼干、过滤药丸、备用的滤水袋,都得靠你分门别类收起来,整理得井井有条,要用的时候一找一个准,这可不就是七娃嘛,宝葫芦在手,啥都能装下,咱们的移动储物箱,缺了你就得乱套!”
小芸红着脸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小布袋。
然后是林晓晓,白晓玉促狭地眨了眨眼:“晓晓,你别看平时安安静静的,往那儿一站跟个小透明似的,存在感低得很,但关键时刻最靠谱,遇到危险的时候,你总能悄无声息地躲起来,还能瞅准机会给咱们报信,简直就是六娃隐身术,偷袭侦查的一把好手,保命全靠你这手绝活!”
林晓晓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捶了她一下:“什么叫小透明啊。”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清砚身上,白晓玉也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狡黠和得意,故意拖长了调子:“至于咱们的林清砚大侠嘛——轻功卓绝,武功高强,双一流选手!你看看啊,遇到雾伥鬼的时候,是谁带着咱们七拐八绕躲起来的?是谁能在狭窄的廊道里如履平地的?往后不管是对付那些奇奇怪怪的怪兽,还是破解那些防不胜防的机关暗箭,都得靠你冲在前面挡着,钢筋铁骨,刀枪不入,不是三娃还能是谁?”
她凑到林清砚身边,压低声音,故意让其他人都听见:“当然了,三娃虽然铜头铁臂,但也怕软刀子,比如我的撒娇耍赖,你可扛不住!”
林清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就你贫。”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原本沉闷压抑的氛围,被白晓玉这一番插科打诨的安排,搅和得热热闹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上了笑意,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歇够了力气,七人葫芦娃小组围坐在地下河岸边的石头上,借着石壁上隐隐的微光和手电筒投出的光圈,开始商量下一步的去向。
白晓玉先开了口,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现在有两件事,是咱们必须要做的,一件都落不下。”她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道,“第一件,就是按着诸葛亮留下的那些描写,找到祭台,彻底开启封印,把这八阵图里的怪物全给镇住,不然咱们就算能出去,也难保后面还有人进来遭殃;第二件,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清楚,就是找到出路,离开这鬼地方,活着出去。”
林清砚闻言点了点头,补充道:“这两件事,缺一不可,而且得先找到祭台,再想出去的法子,不然封印没开,到处都是雾伥鬼那样的东西,咱们寸步难行。”
负责生火的同伴皱着眉开口:“话是这么说,可这地方太大了,岔路多得跟蜘蛛网似的,咱们手里又没有地图,谁知道哪条路是通往祭台的,哪条路又是能出去的?”
负责找水的同伴也跟着点头:“是啊,虽说石壁有点光,咱们也带了蜡烛和手电,可照出去就那么一小片,往前多走几步就是黑黢黢的一片,保不齐还有机关暗箭,走错一步都可能出大事。”
宋在星抱着笔记本翻了几页,眉头紧锁:“我之前看那些零星的记载,只说祭台在八阵图的中心,可这中心在哪儿,半点线索都没有,这地方四通八达,每一条通道看着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晓晓轻声道:“而且咱们现在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说找什么祭台了,万一绕来绕去又走回原地,那才是真的麻烦。”
小芸也跟着小声附和:“是啊,要是一直找不到方向,咱们带的食物和水,撑不了太久的。”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手电筒的光圈在石壁上晃来晃去,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愁绪,原本因为葫芦娃小组名号而起的轻松气氛,也渐渐沉了下去。白晓玉看着众人,咬了咬嘴唇,突然一拍膝盖:“愁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先选一条看着最不像死路的通道探探,总比在这儿坐以待毙强!”
白晓玉看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突然嗤笑一声,伸手在地上的石头上敲了敲,扬声开口:“你们一个个皱着眉头做什么?咱们现在愁就能愁出祭台的位置来?动动脑子行不行!诸葛亮是什么人?一代名相,神机妙算,他费劲巴力地在这儿建个八阵图,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挡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物,不让它们跑出去害人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吐槽的意味,撇着嘴继续说:“他老人家又不是闲着没事干,专门建个迷宫来抓人玩,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摆玩具兵,把人困在里面逗乐子。你们想啊,他既然希望后来有人能找到这儿开启祭台,彻底封印怪物,那这八阵图就肯定不会设计成让人寸步难行的死局,总得留着能让人走得通的路,还得留下点线索指引方向,不然不就白忙活了吗?”
“依我看,咱们现在光坐着发愁没用,不如兵分两路,一边继续在沿途的石壁、石室上仔细找,说不定就能发现诸葛亮当年留下的刻字或者记号;另一边把咱们之前捡到的那些带着文字的残片都整理出来,让宋在星好好研究研究,那些字看着歪歪扭扭的,指不定就藏着通往祭台的关键。”
她说着,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说起来这诸葛亮也是的,有话就不能直说吗?非得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弄些让人猜不透的文字,害得咱们在这儿瞎转悠,要是他老人家泉下有知,知道咱们被他的谜题难住了,怕是得偷笑。”
宋在星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笔记本开口:“你别说,还真有点道理,我之前研究那些残片,就发现上面的文字和普通的铭文不太一样,说不定真的和路线有关,我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
林清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她道:“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兵分两路的时候,必须两人一组,不能单独行动,免得遇上危险。”
负责生火的阿伟挠了挠头,咧嘴笑了:“我觉得白晓玉说得对,总比在这儿坐着强,我跟阿明一组,去附近的石室找找,说不定就能发现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