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离谱的,”林清砚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哭笑不得,“后来在一处史前秘境,我们遇上一头巨型掠食恐龙,皮糙肉厚,速度快得离谱,本来追着我们所有人跑,结果晓玉嫌它吵,站在石头上对着它一顿输出,从它的牙口不齐、眼神不好,喷到它捕猎技术烂、长得像个没进化完全的蜥蜴。”
“你们猜怎么着?那头恐龙居然不追别人了,调转方向,红着眼睛就盯着晓玉一个人冲,非要把她咬死才罢休,跑了整整三条山谷,都不带换目标的。我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它到底是听懂了晓玉的吐槽,还是单纯被她的嘴贱激怒了,反正那回,晓玉差点把命丢在恐龙嘴里。”
阿伟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恐龙都能被她喷得专一追咬?这嘴也太毒了吧!”
“以前我跟别人说这些,没人信,都觉得是我编的故事,”林清砚看着眼前彻底信服的四人,摊了摊手,“毕竟谁会相信,一个人类小姑娘,能靠一张嘴,把邪神喷到多国语言骂街,把恐龙喷到专一追杀,把千年暗魂兽喷到破防散影?”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白晓玉,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纵容:“但现在,你们亲眼所见了。这丫头的嘴,比最锋利的刀还狠,比最烈的毒还扎心,不管是神是妖是兽,只要被她盯上,喷到你怀疑人生、喷到你破防发狂、喷到你宁愿消失也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都是常规操作。”
林晓晓、小芸、阿伟和阿明对视一眼,再看向白晓玉的背影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只剩下满满的敬畏和一丝啼笑皆非。刚才还觉得白晓玉的无厘头吐槽是绝境里的冒险,现在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她的“常规操作”。
什么千年暗魂兽,什么恐怖虚影,在白晓玉的嘴面前,不过是又一个被喷到破防的“非人类”罢了。
几人深信不疑,甚至开始默默庆幸——还好白晓玉是队友,不是敌人,不然被她这么一张嘴盯上,就算是神,恐怕也得被喷得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而前方的白晓玉,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扬声喊道:“发什么呆呢?赶紧走啊!再晚那玩意儿缓过劲来,我可就不负责再喷它一次了啊!”
那笑容明亮又肆意,哪里有半分刚怼跑千年邪物的紧张,倒像是刚打赢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嘴仗,轻松又自在。
林清砚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迈步跟上,林晓晓四人也连忙跟上,只是看向白晓玉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深深的“膜拜”——这姑娘,真的是凭一张嘴,闯遍天下无敌手啊!
听完林清砚的吐槽,一直扶着眼镜、默默记录的宋在星也推了推镜框,一脸平静地补充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无奈:“你们说的这些,我也经历过。我这人生来就邪门,从小到大,不是撞鬼就是撞见外星人,要么就是碰上连环杀人狂,按说早该死透了,却每次都能毫发无伤地活下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太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晓玉的背影上,缓缓说起那段堪称荒诞的经历:“就在不久前,我照例被一个通缉了三年的连环杀人狂堵在了死胡同里。那家伙手里拿着刀,眼神阴鸷,浑身是血,之前已经害了好几个人,手段极其残忍,我当时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甚至已经在想,这次总该轮到我交代在这儿了。”
“结果白晓玉正好路过,她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冲了过来。你们猜她第一句话是什么?她不是喊‘住手’,也不是报警,而是指着那杀人狂的鼻子就开喷:‘你这人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堵着一个小姑娘,长得歪瓜裂枣就算了,还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宋在星的语气很平淡,但描述的画面却极具冲击力:“那杀人狂当时就懵了,估计这辈子也没见过一上来就这么骂人的。他愣了几秒,然后恼羞成怒,举着刀就朝白晓玉冲过去。结果你猜怎么着?白晓玉早有准备,弯腰抓起一把沙子,直接扬了他一脸。那杀人狂眼睛被沙子迷得睁不开,疼得嗷嗷叫,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
“白晓玉就趁这个机会,上去就是一顿胖揍,专挑疼的地方打,下手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个小姑娘。那杀人狂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直哼哼。最绝的是,白晓玉一边打还一边骂,从他的作案手法骂到他的人生选择,从他的外貌丑骂到他的心理扭曲,字字诛心,句句扎心。”
“等警察赶来的时候,那杀人狂已经被打得半死,蜷缩在地上,脸上又是沙子又是血,狼狈不堪。最搞笑的是,他被警察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一边哭一边骂,说白晓玉卑鄙无耻,不是人,用沙子迷眼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胜之不武。”
宋在星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后来那家伙进了监狱,据说在里面还天天念叨白晓玉,逢人就说自己栽在了一个不讲武德的小姑娘手里,成了整个监狱的笑柄。而白晓玉呢,打完人拍拍手就走了,跟没事人一样,还跟我说,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特殊手段’,嘴炮加物理攻击,双管齐下,保证让他怀疑人生。”
这番话一出,林晓晓、小芸、阿伟和阿明彻底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喷跑暗魂兽、喷哭邪神已经是天花板了,没想到白晓玉连杀人狂都能喷到哭、打到服,甚至让对方在监狱里都念念不忘。
林晓晓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喷哭杀人狂?这也太离谱了吧!”
小芸也瞪大了眼睛:“用沙子迷眼,也太……太聪明了吧!”
阿伟挠了挠头,一脸佩服:“牛,是真的牛!不光嘴厉害,动手也不含糊!”
阿明也点了点头:“这操作,一般人真学不来。”
林清砚无奈地摇了摇头,补充道:“所以说,跟她在一起,你永远不用担心遇到危险。因为不管是神是鬼,是妖是兽,还是杀人狂,只要被她盯上,最后都得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宋在星推了推眼镜,总结道:“所以,刚才暗魂兽被她喷到破防,我一点都不意外。对她来说,这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众人看着前方那个蹦蹦跳跳、毫无惧色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他们终于明白,白晓玉的强大,不仅在于她的勇敢和机智,更在于她那一张能把一切非人类(甚至人类)都喷到怀疑人生的嘴。
有这样一个队友,别说一个暗魂兽,就算是十个、百个,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白晓玉听着身后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她的“嘴炮战绩”翻来覆去地夸,还越说越离谱,从喷邪神到喷恐龙,连喷哭杀人狂都被当成经典案例反复念叨,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终于忍不住猛地回头,叉着腰瞪着众人,一脸“再夸我就炸毛”的不爽:“喂喂喂!差不多得了啊!没完了是吧?一个个的,不吐槽我会死啊?我那是战术!是智慧!不是单纯嘴贱!”
她一眼就盯上了刚才补充得最详细、语气最淡定的宋在星,当即调转枪口,开始反向吐槽,语气里满是“你也好不到哪儿去”的不服气:“尤其是你,宋在星!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那淡定劲儿才叫离谱好不好!别人遇杀人狂吓得腿软,你倒好,被堵在死胡同里,居然还能一脸平静地跟对方说‘你别慌,我先打个电话’,我当时都怀疑你是不是吓傻了,结果你是真淡定!”
白晓玉越说越起劲,连珠炮似的把宋在星那些惊掉下巴的淡定操作全抖了出来:“还有上次,我们被一群异化怪物堵在废弃大楼里,门都被撞得哐哐响,眼看就要破了,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就你,蹲在角落慢悠悠啃面包,还跟我们说‘别着急,等我吃饱了再想办法,饿着肚子没力气破局’,那面包渣掉在衣服上都不带动的,我当时都看傻了,到底谁才是被怪物追的那个啊!”
“你这辈子不是见鬼就是遇外星人,要么就是撞杀人狂,结果你比谁都淡定,遇到邪祟不慌,遇到怪物不跑,遇到危险还能先顾着吃饭,我看你不是运气好,是神经粗得能跑火车!就你这淡定劲儿,谁看了不喊一声牛?还好意思吐槽我嘴炮,你这淡定才是真·非人类操作!”
白晓玉的吐槽精准又犀利,把宋在星那些看似平常、实则细思极恐的淡定瞬间全扒了出来,林晓晓和小芸听得眼睛都直了,阿伟和阿明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连一向沉稳的宋在星,都被说得脸颊微微泛红,推了推眼镜,小声辩解:“我那是……冷静分析,不是淡定过头。”
“分析个屁!”白晓玉毫不留情地怼回去,“饿了就吃,遇袭不慌,你这分析比我嘴炮还离谱!”
她刚怼完宋在星,眼角余光瞥见林清砚站在一旁,嘴角憋着笑,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在偷偷乐呵,当即又把矛头对准了他,语气瞬间变得阴阳怪气:“还有你!林清砚!你笑什么笑?别以为你藏得好,我就不知道你的老底!”
白晓玉叉着腰,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的得意,开始细数林清砚的“伪装”:“一开始跟我们组队的时候,装得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警察似的,连搬个箱子都要喘两下,结果呢?遇到机关陷阱,你比谁都懂,什么古阵破解、武术招式,你张口就来,比专业的还专业,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王语嫣!明明身怀绝技,非要装弱,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还有你那宅男属性,别以为我不知道!”白晓玉越说越起劲,把林清砚藏得最深的秘密都抖了出来,“你师父张亮,那就是个不靠谱的宅男,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追番、磕CP,连出门买个菜都嫌麻烦,结果你倒好,直接被传染了!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结果一有空就躲在角落里上网,跟人撕CP吵得面红耳赤,比谁都激动,上次为了争一个角色的官配,你跟人吵了整整三个小时,连饭都忘了吃,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正经警察?”
这番话一出,全场瞬间炸了!林晓晓和小芸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阿伟和阿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连宋在星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林清砚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摆手辩解:“别听她胡说!我那是……是维护正义!不是撕CP!”
“维护正义?”白晓玉挑眉,一脸戏谑,“维护你磕的CP的正义吧?我可都看见了,你手机里存了一堆CP图,比我存的美食图还多,宅男属性暴露无遗,还想装高冷警察,省省吧你!”
林清砚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瞪了白晓玉一眼,却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众人笑得更欢了。
刚才还被暗魂兽的恐怖虚影、死亡幻象压得喘不过气的紧张气氛,被白晓玉这一通反向吐槽彻底冲散,秘径里充满了肆无忌惮的笑声,林晓晓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芸扶着她的肩膀,笑得直打嗝,阿伟和阿明拍着大腿,笑得停不下来,宋在星也难得地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连一向沉稳的林清砚,都被笑得没了脾气,只能无奈地摇着头,眼底却藏着淡淡的暖意。
白晓玉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众人,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刚才怼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畅快。她知道,在这危机四伏的地下秘径里,在随时可能丧命的绝境中,这种毫无顾忌的笑闹,是他们唯一的慰藉,是苦中作乐的底气,是支撑着他们一路走下去的力量。
她走到林清砚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真诚:“行了行了,不吐槽你了,宅男警察就宅男警察,总比被暗魂兽喷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