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看来你真的是蠢到家了。”
“祭司”甩下了一句狠话后,一时间並没有再做出更多行动来。
显然……
或许是有著辨別谎言的手段,亦或者是出於其他什么缘由,她確实听信了休的一面之词,並没有將其视作为苟延残喘的胡言乱语。
那么换种思路又如何呢
在爆炸的瞬间,將休的身体保全起来,儘可能將其爆炸影响降低遏止,然后对身体进行治癒。
至少,目前休只说了爆炸事实无法用时间能力影响,用魔力治癒伤势可就是两说了。
或许能治,或者在那种爆炸的影响下没办法治。
这个事实唯有在爆炸確切发生后,才能得以確认。
“祭司”似乎並不想去赌这种可能性。
看来她確实需要活著的休,而不是一具失去生机的残余尸体。
至於將休封入棺材之后,又要將其用在何等用途上……这事就只有“祭司”自己才清楚了。
就目前而言,事情並不能如“祭司”设想那般发展。
“如果你有自信能越过我的准备,將我俘虏的话,那我也认了。”
“但只要你做不到……”
“你就什么都別想得到。”
见“祭司”没有开展后续的行动,休自然是看出对方听信了自己的说法。
並且同时也再度確认了一点……
对方想要在他活著的状態下,將他封入那个金属棺材中。
虽说不知道后续会做什么,但只要自己掌握了自杀手段,就可以阻止对方的企图。
至少现在可以阻止……
但前提是对方没有识破他那番话中的唯一谎言。
虽然他只要还有一丝神智就可以利用父亲教导的那份家传技术引爆心臟处的炸弹,但是陷入昏迷的话,就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他没办法在昏迷状態下,引爆炸弹。
换而言之,“祭司”只需要以他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將他打晕,然后將他体內的炸弹移除就可以了。
正是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发生,休才会在解释炸弹情况的时候掺杂进唯一一句谎言。
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说实话,休暂时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
下午的时候才刚刚遭遇完“祭司”的袭击,如今第二轮袭击发生在深夜,其中间隔的时间连十二小时都没有。
在这么有限的时间內,移植一个炸弹来阻止“祭司”的计划已经是极限了,很难再做出其他的有效准备。
“你不会觉得这种程度的准备就可以威胁我吧”
“休卢科斯。”
沉默不到十秒,“祭司”很快便找到了一个新思路。
只见她挥手让周围那数十位警备队成员浮空飘起,紧接著更是凭空生成了无数把利剑对准眾人的心口。
“在你死了以后,我也不会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了。”
“我会直接杀光这里的所有人。”
“不,不止如此……”
“接著,我会在中城展开无差別的屠杀,无论男女老幼,只要进入了我的视野內,我就会將其歼灭。”
“即便下午那个莫名其妙的无界又跑出来捣乱也没关係,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逃生。”
“那个男人会在中城阻止我的话,我就去其他四座城市进行无差別屠杀。”
“只要他离开了中城,我就绝对会回到中城杀人。”
“而这一切的缘由……”
“都是因你而起的,休卢科斯。”
“我想……”
“你应该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吧”
“祭司”用著冷酷无比的语气,向休威胁道。
这可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
“……”
休陷入了沉默。
他无法接受那种展开。
如果自己的生命之上还背负著他人的生命,那他就不能那么轻描淡写地去死。
当然了,或许也有人可以看得很开,认为这终究是“祭司”做出的泄愤之举,是她自己亲手犯下的罪孽,和自己无关。
但休不是那种人。
他看不开。
“你敢那么做的话……”
休的话语戛然而至。
他想放些狠话,来让“祭司”放弃这种想法,但是他立刻便意识到了自己做不到。
眼下手上没有多余的“筹码”,他是没办法在自身死亡后去约束“祭司”行动的。
可他也绝不能服软……
服软就输了。
“祭司”正是为了让他放下自杀想法,才会做出那番威胁的。
那么……
究竟该怎么办呢
他还是没办法准確认知自己在“祭司”计划中的分量。
如果他重要到“无可替代”,那无疑是他的威胁更具威慑力。
如果他只是一个“备选品”,那么“祭司”的確有可能执拗地看著他自杀,然后做出泄愤举止。
一秒,两秒……
时间缓慢地流逝著。
两人陷入了微妙的僵持局面,都为对方的威胁而感到苦恼。
但终究会有人先一步打破僵局。
半分钟过后。
“这样如何……”
“来打个赌约吧。”
“你贏了,我就把这里的人都放了,不会威胁他们的性命。”
“你输了,就必须移除体內的炸弹,依照我的指令行事。”
“祭司”在这场僵持局面中先行做了退让,没有拗到底。
“赌约”
“你是指什么”
见“祭司”鬆口,休也借坡下驴地接过了话题。
他很清楚继续僵持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眼下对方提出的“赌约”反倒说不定是个机会。
“在我过来之前,你正在调查那个叫做兰道夫瓦尔多的人是吧”
“那么……”
“只要你能在太阳升起前,打倒兰道夫瓦尔多,就算你贏了。”
“反之,则是我的胜利。”
“祭司”用著简明扼要的方式,介绍了赌约內容。
“这个当作赌约”
“行吧。”
“希望你的品行没有差劲到违背诺言。”
休的脸上闪过了几分疑惑,不过还是当机立断地答应了下来。
他本来就要去找兰道夫,这个赌约不过是逼迫他加快速度而已。
至於打不过怎么办
这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
如果不答应这个赌约的话,那他就又得跟“祭司”保持僵持局面,那样要更为难受。
“我绝不失信於人。”
“祝你失败。”
“祭司”甩下两句带著嘲讽意味的话语后,便带著那数十號人一併消失了。
“……”
“总之,得先想办法赶紧找到兰道夫才行。”
在意识到“祭司”真的离去后,休强撑著身体没有因为鬆懈而倒下,即刻准备投身於寻找兰道夫的行动。
那么该怎么找人呢
他確实有办法,但是很生疏,所以一开始原本打算让警备队成员来进行溯源追踪。
“现在是凌晨一点出头……已经没有时间能浪费了。”
“我必须赶紧想起来才行。”
休一边催促著自己,一边操控起了三叶旋刃。
嗯。
在父亲教导的家传技术中,也存在著寻人的方法。
只不过他学得很烂就是了。
完全不如他的妹妹。
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