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沈棠也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人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啊。”
陆轻知眯着眼,淡淡开口道。
“江聿川的助理。”
沈棠见过几面,所以才会觉得熟悉。
“他这是……”
沈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轻知心里已经有了数,看来房子突然租不了并不是蹊跷,而是江聿川的手笔。
“棠棠,我们走吧。”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
看来是上次她没有回消息导致江聿川心中有了怒气,这才以这种方式来报复她。
可陆轻知心里明白,就算叫住他的助理也改变不了什么。
大不了她再找其他的。
反应过来后的沈棠在车上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还说他的助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呢,搞半天是江聿川的指令,他疯了吧,居然连这个都要来干涉!”
陆轻知靠线上问诊做到今天有多么不容易她心里最是清楚,如果不是江聿川和阮青青做得太过分,她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气死我了,我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要把你逼成什么样才会甘心!”
陆轻知连忙按下要打电话的沈棠。
“棠棠,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打了也没用的。”
沈棠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这么多年最憋屈的时候都是因为江聿川。
“怎么没用,他助理难道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吗?”
陆轻知抿着唇,眼中有些沉,她太了解江聿川了。
“他不会承认的。”
沈棠死死咬着牙,随后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就算没用我打过去骂他一顿还不行吗?江聿川真是有病,都多久没联系了,竟然还做这种手脚。”
陆轻知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肩。
“棠棠,何必去跟他争论这些呢,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的纠缠,要是因为这点事没忍住,岂不是得不偿失吗?反正合适的铺面也不止这一家,明天我多联系几家就是了。”
第二天陆轻知又去看了三家铺面,挑选了最合适的一家,她准备付定金的时候对方却又突然反悔。
耐着性子又找了其他房东,每个都是到最后关头被拦下了。
而且给出的理由千奇百怪,要是陆轻知还察觉不到其中的问题,那她就太迟钝了。
晚上沈棠回家的时候就看到她正坐在窗台发呆。
“今天去看的铺面怎么样?”
陆轻知有些无奈。
“都和第一家一样。”
江聿川是铁了心不让她做生意。
“可他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你要做生意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啊。”
沈棠眉头紧蹙。
“不行,我要托人去查一查。”
沈棠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有了回复。
“我们看的这几家铺面,产权人跟江家产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棠冷笑一声。
“江聿川藏的还真深,如果不是我细查,怕是还发现不了这其中的关系。”
难怪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拦下来,怕是跟江家有关系的铺面,她是一个都别想租到。
“轻知,你真的要继续这样忍下去吗?他可是把你的路都堵死了啊。”
陆轻知思索片刻。
“不忍能怎么办,他不想让我做的事情,怕是怎么求都没用。”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无力感深深地萦绕在沈棠心头,她作为一个律师,竟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棠棠,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跟江家完全没有联系的那种铺面,就算小一点偏一点都可以。”
跟江家没有关系,江聿川就不能再插手。
反正线上问诊已经巩固了不少患者,就算重头做起,陆轻知也不怕。
“好,我多让几个人去留意。”
一连过了好几天,沈棠那边都没消息,江家的产业几乎遍布全市,想找到这么一个地方,不仅要对产权人做背景调查,还要初步排查不在江家产业的旁边。
就在陆轻知打算亲自出去找的时候,沈棠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打听到,城东那边有个老居民楼底商铺面,房东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我已经调查过了,跟江家没有任何关系。”
这种老年人就算想出租铺面也不会在网上发消息,所以沈棠托人找了很久。
“我把她往下三代都查清楚了,确定跟江家八杆子打不着。”
陆轻知有些感动的看着她。
“谢谢你啊棠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棠一边要兼顾着自己的工作,还要一边留意她的事情。
“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明天我给你约好了,你去看房吧。”
虽然这地方难找,但不比那天看的那些差,陆轻知很满意,租金也便宜。
“奶奶,我今天先把定金交了,等你的合同拟出来后再签约。”
老人家动作缓慢,根本没想到铺面会租出去,自然什么都没准备,连合同都要找人拟定。
陆轻知交了定金,只觉得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
现在就等着签约就行了。
到了两人约定好签合同的时间,陆轻知带着证件去了铺面。
“这铺面……我不能租给你了。”
陆轻知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
老太太哆哆嗦嗦地拄着拐杖。
“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定金我退给你,你去租别的地方吧。”
陆轻知将人拦住。
“是谁?我连定金都付给你了,现在这么突然的要违约,奶奶,这事情怕是不厚道吧。”
老太太轻叹一口气。
“我把定金退给你,实在不行我再给你补一些,我们又没签合同,你也不吃亏。”
听着老太太始终不愿意透露是谁,陆轻知死死咬着牙,心中怒意翻涌,她再也忍不住,出了铺面之后上了车直奔江氏。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生气过了,江聿川三番五次坏她的事,现在竟然连这么偏僻的地方都不放过。
难道这么多年的付出,还换不来一个铺面。
更何况跟他江家没有任何关系,之前陆轻知不想跟他有任何纠缠的机会,此刻却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问个清楚。